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九十章 少爺的話才是規矩~

宋時微回自己院子,打算再眯一會兒,處理這種瑣事還真是累人。

結果剛躺下,大門處就進來個人。

胡雲袖笑意盈盈走進來請安。

“夫人安好。”

她好似完全不記得昨日被宋時微當眾罰跪之事。

胡雲袖身邊還跟了兩個侍女,見宋時微目光落到身邊那兩個人身上,胡雲袖好心地解釋。

“少爺心疼妾身事事都要親力親為,所以為妾身派了兩個貼身奴婢呢。”

見宋時微對此沒有絲毫表示,甚至連一絲不滿都沒有。

胡雲袖抽了抽嘴角,繼續笑著道:“唉,按規矩來講妾身身邊本不該有貼身婢女,妾身也勸了少爺,可是少爺非是不聽,說他說的話就是規矩,妾身也沒辦法呀,夫人不會因此等小事而生氣,怪罪妾身吧。”

宋時微坐在紅木椅上,不疾不徐拿起茶杯,“自然。”

胡雲袖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本還在記恨昨日被罰跪之事,想在今日扳回一城,結果宋時微根本不接招。

“聽聞夫人今日去了下人住的地方,哎呦,那髒地兒夫人也能去?要妾身去啊,妾身可是不願呢。”

宋時微低下頭啜了口茶,“也輪不到你,管理府中大小事務這是身為正室該做的事。”

一句話噎得胡雲袖啞口無言。

宋時微知曉像她這種人的痛處在哪裏,平日裏嘴上掛得最多的就是她的痛處。

就像經常談論別人美醜的人,通常都會很在意自己樣貌。

“夫人還真是會為自己找補啊,少爺可是許諾妾身生下的孩子他會允許孩子養在妾身身邊呢。”

昨日宋時微一番譏諷,讓胡雲袖沉不住氣,纏著裴書臣問生下孩子可不可以養在自己身邊。

索性裴書臣對她還有幾分新鮮感,隨口就應下了。

胡雲袖得意地笑,“唉,這可怎麽辦呢?少爺可說了,他說的話才是規矩。”

宋時微淡淡瞥了她一眼,“從前他也許我這輩子絕不納妾。”

她話語中的深意胡雲袖明顯根本沒聽懂。

“哼,夫人您和少爺那是聖上賜婚,他沒得選,但他當初可是選中了妾身啊,妾身才是他心中所願。”

宋時微看向她得意誌滿的樣子,全然不像那晚在宮中痛哭流涕,說裴書臣汙了她清白的模樣。

“你還有什麽事嗎?”

反正自己說什麽她也不會聽,還不如眼不見心不煩。

胡雲袖哼了一聲,覺得這場是她贏了。

“那妾身先行告退了。”

正在這時,裴書臣身邊的小廝進門來報。

“見過夫人。”

小廝看向胡姨娘,“見過胡姨娘,少爺讓小的來說,撥了間院子給您住,您不用再住偏房了。”

胡雲袖頓時喜上眉梢,“幫我傳話給你們少爺,說雲兒謝過少爺。”

等小廝走後,胡雲袖一挑眉,看向宋時微,想見到她妒忌扭曲的模樣。

宋時微卻波瀾不驚地聽完全程。

胡雲袖不屑,心裏怕是不知道怎麽妒忌呢,還在這兒裝。

“胡姨娘還有何事嗎?”

胡雲袖撫了撫頭上的釵子,“夫人一點表示沒有嗎?不恭喜一下妾身嗎?”

真是蹬鼻子上臉。

“恭喜?”宋時微反問。

“我恭喜你什麽?得了間院子的事兒?”

宋時微在她沾沾自喜的眼神下,輕聲說道:“這是我給少爺提的建議,給你撥間院子住。”

“什麽?”

胡雲袖得意的神情消失殆盡,她自以為得到了寵愛和青睞,沒想到這是宋時微賞給她的。

宋時微抬了抬眼,“半夜那聲音吵得我睡不好覺,所以我向他提出撥間院子給你住,省的影響我睡眠。”

胡雲袖咬了咬唇,頓時感覺自己方才的行為像跳梁小醜一般,羞憤地轉身離去。

等她一走,宋時微感覺清淨多了,喝了茶,也清醒許多。

今日還有一堆事務累積,她起身去賬房去看看這月支出。

“夫人安好。”

路上侍女朝她請安她都會多看兩眼,她對此的記憶力挺好,才會記得柳絮。

瞧見個熟悉的人,宋時微停下腳步。

“你是銀杏?”

之所以注意到她,是因為銀杏左臉上有一個大大的巴掌印,想不注意也難。

銀杏低著頭,“是夫人。”

宋時微點了點頭,轉身朝賬房走去。

銀杏卻急了,宋時微這反應可不在她的意料之內。

不應該關切地詢問她臉怎麽了?是被誰給打的嗎?

怎麽就直接走了?

“夫人!”

銀杏別無他法,隻能魯莽地攔下宋時微。

“夫人,求您再救一次銀杏吧。”

銀杏這張臉生得倒是白淨,巴掌印在她臉上格外明顯。

見宋時微停下腳步,銀杏就知道此事有戲。

她眼淚說掉就掉,哭得可憐兮兮。

“夫人,自從奴婢被老夫人罰了一頓,就尋不到好的差事,如今在二夫人院裏做事,二夫人稍有不順心就對奴婢動輒打罵。奴婢真是走投無路了夫人,求您再救奴婢一次吧!”

宋時微不是猜不到銀杏被誰打的,自從上次婆母提出要給裴書臣院兒裏塞個人,宋時微便注意到她,這人不是婆母院裏的人,而是溫姨娘院裏的,所以她才不想管。

給自己身邊安個別人的眼線,她又不是瘋了。

“所以,你想我怎麽救你。”

銀杏抹了抹淚,“夫人,奴婢知道您可能對奴婢有芥蒂,畢竟奴婢差點進了少爺院裏,但是奴婢發誓!以後絕不會對夫人生有異心!生是夫人的人,死是夫人的鬼,求夫人留奴婢在身邊,做個粗使丫頭也好,總比留在二夫人那兒好。”

說的比做的還好聽。

宋時微當初在她受罰之後送藥,完全出於善意。

可方才仆役房一事,讓宋時微察覺此人絕不單純。

不然她身為柳絮的好姐妹,怎麽不一開始就站在柳絮身邊,為她陳詞?

非要等自己將這件事處理得快要塵埃落定時才站出來。

會審時度勢並不是壞事,可誰想身邊留個牆頭草?

宋時微看了眼銀杏,“你真這麽想?留在我身邊做個粗使丫鬟也比留在二夫人房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