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九十九章 救出銀杏

宋枕月睨了眼地上的銀杏。

“姐姐居然為了個賤婢說話,看來這丫頭還挺受人歡迎的。”

銀杏身子狠狠哆嗦了一下,顫顫巍巍說道:“不,奴婢卑賤之軀,怎能入得了大小姐的眼,真是折煞奴婢了。”

“折煞?不不不,你啊……”

宋枕月抬起她這張臉,後有又狠狠甩開,像甩開什麽髒東西一般。

“可惜,再怎麽受歡迎,也隻配當我的婢女。”

銀杏的自尊心就這樣在外人麵前被碾得粉碎。

銀杏低頭看著指尖,真是可笑,身為婢女,她還有可憐的自尊心。

裴書晴目光遊走在她們二人之間,“弟妹,我們不如聊聊,讓這些個下人都下去吧。”

宋枕月瞥了眼銀杏,“沒聽到?滾下去,一點眼力見沒有的東西。”

見銀杏走了,裴書晴才道:“東西我給了,往後我不會再幫你做這種事。”

她偏開頭,皺著眉頭不願看宋枕月。

裴書晴其實打心眼裏不願意做這種肮髒的事情,要不是為了書臣她才不會同意。

宋枕月細長的眼眯起,對她的態度了然於心。

裴書晴這個人不管嘴上怎麽說,她永遠在乎她弟弟,在自己那個時代就是戲稱為扶弟魔,還配嫁那麽侯爵家。

宋枕月低下頭不屑地哼了一聲,仗著這麽好的家世,嫁了個那麽好的人家,還經營成那個鬼樣子,還被夫君厭棄,真是沒用,要換做是自己,肯定比她過得好。

宋枕月抬起頭,又換上一副嬉笑的嘴臉。

“那是肯定的,姐姐,我們這麽做可都是為了書臣好,你也肯定理解我的對吧。”

裴書晴眼裏閃過一絲猶豫和糾結。

她似乎也說服了自己,對,這一切都是為了書臣的官途,她做姐姐的幫弟弟天經地義。

可……宋時微那涕淚漣漣的臉浮現在她眼前。

“隻可這一次,我以後不會再做這些損人利己的事情。”

宋枕月湊近寬慰道:“姐姐,這怎麽能叫損人的事兒呢,我們隻不過闡述事實而已,怎麽能叫損人呢是不是?”

裴書晴眼神閃爍,“可是那些事情……又不是真的。”

宋枕月直接打斷她的話:“怎麽不是真的?”

裴書晴身子一僵,又驚又懼反問道:“難不成宋老將軍,他、他真的有叛國之心?”

宋枕月勾起唇角,上鉤了。

要想讓別人相信謊言該怎麽辦?

很簡單,先把這謊言變成真的不就成了?

“當然了姐姐!這事兒我敢騙你嗎?他可是我父親,他有異心,我會不知道?他呀,早就想複建前朝了。”

裴書晴見她信誓旦旦的模樣,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事情可是會被抄家滅族的!宋老將軍怎麽敢?”

宋枕月挑眉,“此招雖險,勝算卻大呀。他要複建前朝成功了,那他可就是有功之臣,更何況我父親他早就忠心於先皇,又怎麽可能對當今聖上忠心耿耿?難道一份忠心還能掰成兩半?”

裴書晴驚疑不定,眼神看向她,“可他……畢竟是你父親,你就這麽揭穿他,不擔心自己被連累嗎?”

宋枕月哼了一聲,“不瞞姐姐說,我不是宋氏夫婦的女兒天下皆知,你們都覺得這對夫妻親我如同親生女兒一般,可你們不知,宋氏這一對夫妻從小就將我視作宋時微的婢女,說收養我,不過是給自己臉上貼金!”

裴書晴細細一想,也對,有幾對父母不愛自己親生的,去愛旁人的孩子?

他們苛待宋枕月好像也算情理之中。

或許是在她的敘述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裴書晴竟有幾分感同身受。

“苦了你了弟妹,嫁到這裏來,你可以拿我當親姐姐。”

裴書晴皺著眉,她們兩個也都是苦命人,一個被休棄,一個沒了父母,同病相憐。

宋枕月有些不自在她這幅模樣,卻依舊握住了她的手。

“對啊姐姐,枕月可早就將你視作自己的親姐姐了!書臣那就是我的親弟弟!哪有姐姐不幫弟弟的?”

這話說到了裴書晴心坎上了。

“對啊,書臣他從小就就是這樣,對自己的事不上心,事事都要我來幫他才行,唉,誰叫他是我弟弟呢。”

宋枕月在心裏悄悄翻了個白眼,裴書臣都多大了,還拿他當巨嬰呢?

她嘴上依舊應和著,“對啊,書臣有我們兩個姐姐幫他,官途肯定顯赫。”

“對了妹妹,你院裏那個侍女叫什麽?”

宋枕月愣了下,“姐姐是指剛才那個丫頭?”

裴書晴點了點頭,“對,我看那丫頭挺機靈的,不如送給我吧。”

宋枕月眯了眯眼,打著馬虎眼,“那丫頭粗鄙不堪的,怎能給姐姐呢?不如我挑幾個機靈點兒的侍女給姐姐如何?”

宋枕月可不傻,自己對銀杏那種樣子動輒打罵,她要是到了裴書晴那兒,不就相當於給自己安了個定時炸彈嗎?

還不如安幾個機靈點兒的侍女,還能當眼線。

她能想到的,裴書晴未必想不到。

裴書晴溫和地笑笑,“妹妹不是看那侍女不順眼嗎?倒不如給了我,我幫妹妹好好****,妹妹不會不肯的吧?”

宋枕月嘴角抽了抽,她剛才幫了自己的忙,要是不答應,想必她以後幫自己也並非真的會幫。

犧牲一個侍女,這個買賣似乎還挺劃算的。

宋枕月笑了笑,“怎麽會呢姐姐?我怎麽會連個侍女都不願意給你?她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人物,給姐姐就給姐姐了。”

裴書晴起身,“那姐姐就先行告退了,那侍女可就歸姐姐了,我回頭去我房裏找個機靈的丫頭再還你。”

看來她還真跟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

宋枕月笑著婉拒,“我院兒裏的丫頭還挺多的,用都用不過來。”

裴書晴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那就好,我還怕呀,妹妹這裏人手不夠呢。”

“怎麽會呢,姐姐,下次再一起聚啊。”

盯著裴書晴離開的背影,宋枕月咬了咬牙。

自己還真是小瞧這個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