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開門,奴才來請安了

第697章 送你三十五具屍體

林鈺寢殿內,孤狼拖著唄挑斷手腳筋的副將走了進來。

“公子,清理幹淨了。”孤狼收刀入鞘,“外麵的王城衛隊連個屁都沒放,早就被買通了。這幫人摸進來的時候,巡邏的隊伍剛好繞去了南邊。”

林鈺放下茶碗,俯身看著地上的刺客。

那副將怎麽也想不明白,那些白天推車的商隊夥計,為什麽殺起人來比草原上的狼還要利索。

“左賢王派你來的?”林鈺問。

副將咬緊牙關,把頭偏向一邊。

草原漢子的骨氣讓他拒絕開口。

王大牛走上前,一把捏住副將的下巴,用力一卸。“哢吧”一聲,下巴脫臼。

緊接著,大牛從靴筒裏拔出一把小刀,順著副將的手指縫紮了進去。

十指連心。

副將疼得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透了夜行衣,卻因為下巴脫臼發不出聲音。

“我沒耐心審問。”林鈺靠回椅背,語氣沒有起伏,“大牛,把他的手腳筋挑了。明天一早,裝在麻袋裏,連同那三十四具屍體,給咱們的新大汗送去。”

副將的身體劇烈顫抖,驚恐地盯著林鈺,像是在看一個來自九幽的惡鬼。

“告訴完顏烈,這是我送他的登基賀禮。”林鈺理了理袖口,“讓他自己看著辦。他要是處理不好,我不介意帶著床弩,再來這王城外立一次京冠。”

……

天剛蒙蒙亮,寢宮後院已經熱鬧起來。

王大牛手裏拎著條麻繩,一邊把屍體往麻袋裏塞,一邊扭頭朝旁邊的士兵訓斥:“趕緊的!手腳都他媽麻利點,別把血漏出來了啊!弄髒了地磚,那逼還得找咱們賠!”

“是!”幾個士兵應聲,趕忙把屍體打包好。

孤狼拖著那個被挑斷手腳筋的副將過來,將人甩到板車上,隨即拍拍手。

副將下巴脫臼,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怪聲,看起來特別淒慘。

沈雲飛溜達進院子,湊到板車,伸手摸了摸刺客掉落的彎刀,又扯了扯夜行衣料子,連連搖頭。

“粗製濫造,就這破鋼口連咱大周最次的鐵匠鋪都不如。還敢夜襲林兄,真是嫌命長了……還有這個,三十多條人命,這得浪費多少裹屍布啊?這筆賬回頭都得算在他們王庭頭上!奶奶的,左賢王的羊群我沈家全盤接收了,一頭都不給他們留。”

林鈺從正房走出來,伸了個懶腰,結果侍女遞來的毛巾擦臉。

完顏玉潔跟在後麵,看著滿院子的麻袋,秀眉微蹙。

“你真要把這些送到我二哥麵前?”完顏玉潔看著林鈺,“他剛坐上那個位子,底下人都不服他。你這麽幹,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左賢王手裏還有幾千兵馬,真要是逼急了,王城非得亂套不可。”

林鈺把毛巾扔進銅盆裏。

“咱們這是幫他立威。”林鈺整理了一下衣袖,“草原上不講溫良恭儉讓,講的是誰的拳頭硬。要是連個左賢王都收拾不了,這大汗的位子趁早換人,咱們的買賣也沒法做。走,給咱們的大汗送禮去。”

王殿前,晨霧還沒散。

完顏烈肋下的箭傷隱隱作痛,由侍女伺候著穿好衣裳。

親衛急忙跑進進殿內,說林總管帶人堵了正門。

完顏烈披上大氅走到殿外。

林鈺坐在太師椅上,旁邊是一溜排開的板車。

大牛走上前,一腳踹翻最前麵的一輛板車。

三十四個麻袋滾落在地,散發著血腥味。

那個副將被孤狼拎著後脖領子,扔在完顏烈腳邊。

完顏烈眼皮直跳,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左賢王的心腹副將。

昨晚宴席上,這副將就站在左賢王身後倒酒。

“二舅哥,昨晚睡得可好?”林鈺端著一碗熱茶,吹去浮沫,“我可是被吵醒了。三十五個帶刀的刺客,摸進了我的寢殿。這王城的治安,有待提高啊。”

完顏烈臉皮抽搐。

左賢王這是要他的命!

這群刺客要是真得手了,大周的床弩能把王城夷為平地。

這老東西是把他完顏烈連同這座王城一起埋了。

“林總管受驚了。”完顏烈咬著後槽牙,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件事,本汗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我不要交代,我要看結果。”林鈺放下茶碗,手指在扶手上敲擊,“互市的買賣,講究個和氣生財。總有幾隻蒼蠅在耳邊嗡嗡叫,這生意沒法做。你說呢?”

完顏烈知道林鈺在逼他表態。

退縮一步,林鈺會親自出手。

到時候死的可就不止一個左賢王了,他這大汗的威信也將**然無存。

那些觀望的部落首領,會把他當成一個連客人都護不住的廢物。

完顏烈拔出腰間金刀,刀尖直指地上的副將。

“來人!敲聚將鼓!集結王城衛隊!”

戰鼓聲在王城上空回**。

完顏烈沒有猶豫,親自披掛上陣。

這是向林鈺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也是他徹底掌控漠北權力的第一步。

林鈺給了他一把刀,必須用這把刀砍下不聽話的腦袋。

……

王城外三十裏,左賢王部落營地。

左賢王坐在寬大的帳篷裏,麵前擺著一壺馬奶酒。

一晚上沒合眼,一直等著副將帶回好消息。

隻要林鈺死在王城,完顏烈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到時候他振臂一呼,聯合其他部落,這漠北的天就得換一換。

“完顏赤烈一世英雄,怎麽生出這麽個沒種的兒子。”左賢王往嘴裏灌了一大口酒,罵罵咧咧。“給大周當狗,把漠北的基業拱手送人,連七成利潤都讓得出去。老子丟不起這個人!”

當年跟著完顏赤烈南下打草穀,搶奪中原女人的風光日子曆曆在目。

大周的邊軍看到他們的狼旗就望風而逃。

如今倒好,堂堂漠北大汗,竟然對一個大周太監卑躬屈膝。

天光大亮,副將還沒回來。

左賢王心裏升起不安,站起身走出帳篷。

營地裏的牧民正在驅趕牛羊,孩童在草地上奔跑嬉戲,一切看起來很平常。

遠處卻揚起了一陣漫天的塵土。

是成千上萬匹戰馬奔騰的聲響。

左賢王眯眼看向部落外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