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開門,奴才來請安了

第698章 林鈺:喂太飽了會生事

騎兵如潮水般湧來,打頭穿金甲、頭戴汗冠的,正是完顏烈。

左賢王的手下慌亂地集結,部落裏的精銳大多在雁門關一戰中損失殆盡,剩下的老弱病殘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防禦。

男人們拿著生鏽的鐵叉和破損的彎刀,擋在帳篷前麵。

完顏烈勒住戰馬,停在營地前百步。

身後王城衛隊張弓搭箭,將營地團團包圍。

左賢王推開眾人,大步走到陣前,指著完顏烈破口大罵,“完顏烈!你個賣國賊!大周太監的一條狗!你帶著兵馬來幹什麽?要殺你的族人去向主子邀功嗎?”

完顏烈坐在馬背上,看著眼前的長輩,沒有動怒。

經過林鈺的**,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跟死人廢話沒有任何意義。

“左賢王,你派人夜襲大周使團,意圖破壞互市,挑起戰端。本汗今日是來清理門戶。”完顏烈聲音洪亮,傳遍全場。

“清理門戶?你配嗎!”左賢王啐了一口唾沫,“你老子完顏赤烈在的時候,也不敢這麽跟我說話!你把漠北命脈交給了中原人,咱們以後連牛羊都養不活!你就是漠北的罪人!”

“互市能讓漠北人吃上鹽,穿上布,不用在冬天凍死餓死。”完顏烈高舉金刀,“而你,為了自己的野心,想把所有人都拖入深淵。放箭!”

漫天的箭雨傾瀉而下,左賢王的營地頓時屍橫遍野

慘叫聲、戰馬的嘶鳴聲混雜在一起。

帳篷被利箭射穿,奔跑的牧民倒在血泊中。

王城衛隊拔出彎刀,催動戰馬衝入營地。

彎刀揮舞,人頭滾落。

左賢王僅存的幾百名親衛拚死抵抗,卻連一個衝鋒都沒擋住,就被淹沒在鐵蹄之下。

左賢王拔出彎刀想要抵抗,被幾名衛隊士兵亂刀砍倒。

身中數刀,依然拄著彎刀不肯倒下。

鮮血染紅了草地.

左賢王死死盯著完顏烈,嘴裏溢出鮮血,含糊不清地咒罵,“軟骨頭……你不得好死……漠北的列祖列宗……不會放過你……”

完顏烈策馬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左賢王,手起刀落,砍下了左賢王的頭顱。

鮮血濺在金甲上,完顏烈冷眼看著這一切。

權力,從來都是用鮮血澆灌出來的。

隻有把這些舊時代的頑固派殺幹淨,他才能穩穩坐在那個位子上。

……

左賢王的血還沒在草葉上幹透,完顏烈已經提著那顆花白頭發的頭顱,趕回王城。

城門口的衛兵低著頭,不敢直視這位新上任的大汗。

馬蹄聲在一路直奔林鈺下榻的寢宮。

林鈺的寢宮院子裏。

王大牛正啃著半個果子,百無聊賴地用腳尖踢著地上的石子。

孤狼在一旁擦拭著橫刀,刀刃上的血跡早就清理幹淨,但還是習慣性地反複擦拭。

“報——大汗求見林總管!”門外侍衛高聲通傳。

林鈺正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聽見動靜,眼皮都沒抬,“讓他進。”

完顏烈大步跨入庭院。

手腕一抖,左賢王的腦袋滾到林鈺腳邊。

怒目圓睜,須發皆被血水黏成一綹一綹,死不瞑目。

脖頸處的切口極不平整,足見當時下手之狠辣。

林鈺眼皮微抬,看了那顆頭顱一眼,腳尖輕輕一撥,將它翻了個麵,正對著自己。

“二舅哥這辦事效率,挑不出毛病。”林鈺坐直身子,“老家夥的營地收拾幹淨了?”

完顏烈抱拳行禮。

“左賢王部族三千餘人,盡數伏誅。牛羊馬匹充公,部族領地由王庭收回。林總管,這個交代可還滿意?”

林鈺輕笑出聲,端起旁邊的茶盞,“那可太滿意了!大汗這一刀,砍的不僅是左賢王的腦袋,更是漠北那些不聽話的雜音。”

完顏烈低下頭,惡狠狠說道,“互市是漠北的生路,誰敢斷這條路,本汗就斷他的頭。”

林鈺站起身,走到完顏烈跟前。

兩人身高相仿,林鈺身上的青衫與完顏烈的金甲形成鮮明對比。

一個文弱書生打扮,一個全副武裝,可氣場上,完顏烈卻生生矮了半截。

“二舅哥有這份覺悟,大周和漠北的買賣就能長久。”林鈺拍了拍完顏烈的肩膀,“左賢王那些牛羊,沈家全盤接收。至於空出來的領地,挑幾個聽話的小部落分了吧。給顆甜棗,他們才知道誰是主子。草原上的狼,餓極了會咬人,喂太飽了也會生事。這其中的度,二舅哥自己把握。”

完顏烈點頭應下,知道這是在教他怎麽當可汗。

也是在警告他,一切都在林鈺的掌控之中。

“行了,打打殺殺的事辦完,該敘敘家常了。”林鈺轉身走向正房,朝屋裏喊了一聲,“玉潔,你二哥來了。你們兄妹倆好好聊聊,我去前麵看看沈雲飛那奸商把鋪子折騰得怎麽樣了。”

門簾掀開,完顏玉潔一襲紅衣走出來。

林鈺沒多留,帶著王大牛和孤狼徑直出了院子,把空間留給這對漠北王室兄妹。

院內隻剩下兄妹二人。

血腥味還未散去,完顏烈看著自家小妹,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肋下的傷口隱隱作痛,倒吸一口涼氣,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二哥。”完顏玉潔走上前,目光落在那顆頭顱上,秀眉微蹙,“你真把左賢王一族全殺了?那可是跟著父汗打天下的老臣。”

“不殺留著過年?”完顏烈冷哼,扯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那老東西派人夜襲林鈺,這是要把你二哥往火坑裏推。林鈺那瘋子什麽脾氣你不知道?昨晚要是真讓刺客得手,今天王城就得被大周的床弩夷為平地!你當林鈺帶進城的那五百人真是商隊夥計?那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完顏玉潔沉默。

林鈺的手段她清楚,雁門關外那座京觀就是最好的證明。

“林鈺這是在逼我站隊。”完顏烈歎了氣,“我砍了左賢王,就等於跟漠北的舊勢力徹底決裂。從今往後,我隻能死死抱住他這條大腿。沒了他的支持,我這大汗的位子一天都坐不穩。那些部落首領現在怕我,其實是因為我背後站著林鈺的床弩。”

“你恨他?”完顏玉潔盯著他問出心底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