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喜歡“唱反調”的科學家

美國物理學家費曼，曾在巴西裏約大學，做過一年時間的客座教授，費曼發現，那些學生真是太順從了，竟然沒一個跟自己唱反調的，於是心裏非常失落。

有人不解，學生順從老師，那不是很好嗎？老師讓幹什麽，學生就幹什麽，不讓幹什麽，就不幹什麽，這樣也利於學生，從老師那裏學到更多的知識啊。遇到了這樣的學生，老師卻不高興，竟然還失落，沒有道理啊。難道非要學生不聽話，跟老師對著幹才高興？老師讓上課，學生全跑到外麵去玩，老師便高興了？

費曼搖了搖頭，說：“情況不是這樣的。”原來，費曼發現，那些學生在課堂上從不提問，他們隻會將老師說的話，一字不漏地抄下來，然後背熟，以便於考試時，能得高分。雖然考試起來，他們個個都能得高分，但一旦讓他們將所學的知識，應用到生活中去，他們就完全傻眼了。

費曼還發現，教科書也是抑製學生，不跟老師唱反調的元凶。原來，教科書上從不提及實驗結果，隻會讓學生生吞活剝地死記。比如，書上對“摩擦發光”是這樣介紹的：當晶體被撞擊時所發出的光。當學生看到這個解釋時，是不會去做實驗的，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樣去做實驗。但是，如果這樣寫：當你在黑暗中用鉗子打在一塊糖上，你會看到一絲藍光。其他晶體也有此效應，沒人知道這是為什麽。這個物理現象被稱為“摩擦發光”。那麽就會有人試著回家自己做實驗，這會讓學生擁有一次，與大自然相遇的美妙經驗。所以，一個不會跟老師唱反調的學生，絕對不是一個好學生。費曼這樣說。

同樣的道理，一個不能容忍跟自己唱反調學生的老師，也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在學校裏，費曼對老師的話，總是持懷疑態度，如果不是自己親手做過實驗得到了證實，他是不會相信的。特別是在曼哈頓計劃時，費曼作為一名毫無工作經驗的應屆畢業生，還總是與一位名叫貝特的著名物理學家唱反調。

每當貝特提出一個觀點時，費曼總是第一個站出來，公開地提出強烈的反對意見。每當這時，貝特就得耐心地解釋，並且作出推理，或者兩人一起實驗，才能讓費曼信服。盡管費曼一次次信服了，可當下一次貝特又提出新觀點時，費曼同樣又會站出來提出反對意見。

很多人不解，盡管他們在學習與工作上長期爭吵，可他們在私底下卻從不生氣。他們既像師生，又像朋友。費曼說，我不跟他唱反調，怎麽知道他說的正確？而貝特卻說，如果沒人跟我唱反調，我們的研究工作，就不會做得這麽順利，這麽成功。

點評：“唱反調”的人比一般人更有質疑的勇氣，更具批判精神，在求知的道路上不正是需要這樣的批判精神與創新思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