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黑市
左不凡將賬本仔細對了幾遍，仍然沒有對上。
這一刻，他十分確定，賬本確實有問題。
沒有半分遲疑，他直接找上了周老板，開門見山道：“老板，這賬本不對。”
“賬本不對？不可能。”
周老板愣了一下，隨即就果斷說不可能，連賬本都沒有看。
左不凡見狀，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周老板是采石場的負責人，聽說賬本不對，他應該第一時間查看賬本，詢問清楚才對，可他並沒有。
非但如此，還非常果斷的下了結論。
直覺告訴左不凡，這裏麵肯定有問題。
本著盡職盡責的想法，他覺得應該將事情說清楚，“老板……”
然而他才剛開口，周老板直接打斷他，“不凡，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賬本的事情交給你，你自己看著辦。”
說著人已經快不離開，很快便消失在左不凡的視野中。
左不凡看著周老板的背影，眉頭直皺，更加篤定了賬本有問題，“我自己看著辦？意思是，讓我自己查？”
他收回目光，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賬本上。
經過仔細排查，左不凡發現，賬本最主要的問題在於開采出來的原石與最終上繳的原石對不上，導致最後的賬也出了問題。
“開采出來的原石對不上，難道有人偷？”
左不凡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回想起周老板離開時候說的話，他決定自己著手調查。
等到了第二天，他親自監督，從原石開采出來就開始記錄，一直到最終的上繳。
果然對不上。
雖然數目差極小，但中間確實缺了一些。
“原石果然被人偷了？”
左不凡氣憤不已，直接找上了劉鬆。
劉鬆之前是采石場的工頭，管理所有的工人，所有開采的原石，都是由他記錄。
一定是他的環節出了問題。
沒準原石就是他偷的。
這時候剛下班，工人們正準備下班。
左不凡遠遠就看到了劉鬆，正一邊跟幾個工人有說有笑，一邊離開。
“我今天淘到了一個好寶貝，等下去市場上看看，你們去不？”
“巧了，我也淘到了一個好寶貝，正準備去市場呢，不如一起？”
“好啊。”
“今天開采出了好多的原石，都是好貨，也就是我沒有像左不凡那種鑒石的本事，不然指定發大財。”
“誒，誰說不是呢。”
“算了，別說這些了，走走走，去市場上逛一圈。”
……
左不凡剛走進，頓時就聽到了幾人的談話，言語間還提到了他。
“市場？”
他停下腳步，一臉的疑惑。
眼看劉鬆幾人走遠，他幹脆遠遠的跟在後麵。
一路翻山越嶺，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劉鬆幾人終於停了下來。
此時已經接近雲南與緬甸的邊境。
左不凡終於知道劉鬆幾人口中所謂的市場，指的究竟是什麽。
竟然是一個坊市。
這會兒天已經完全黑了，但坊市仍然燈火通明，人流巨大。
劉鬆幾人迅速鑽入人群，從左不凡的視野中消失。
左不凡陷入猶豫，到底要不要追上去？
這地方處於邊境，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很容易出事。
可想到自己這一趟的目的，他一咬牙，還是追了上去。
來都來了。
至少要知道劉鬆幾人幹了什麽。
他也跟著擠入了人群。
等進入了坊市之後，左不凡才發現，這就是一個黑市，賣什麽的都有。
原石、古董、野味、刀具……
左不凡甚至還看到了軍火，當即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人也瞬間變得小心翼翼。
沿著坊市一路尋找，一直找了十幾分鍾，終於找到了劉鬆幾人。
他們在路邊一處沒人的空地蹲著。
而在他們的前方，赫然擺放著幾顆原石。
從色澤與形狀來看，確實是好料，極容易出貨。
“果然是他們偷的。”
左不凡目光閃爍，並沒有靠近。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真相終於大白了。
可如此大張旗鼓，周老板沒有理會發現不了。
為什麽視而不見？
左不凡不理解。
這時候，有兩個人在劉鬆他們前方停了下來，拿起地上的一塊原石掂量了幾下，開始與劉鬆幾人交談起來。
左不凡隱隱聽到十塊、八塊等字眼。
似乎是在討價還價。
剛才左不凡也注意到了那塊原石，直覺告訴他，這塊原石絕對會出貨。
“要不要提醒他們一聲？”
左不凡再次陷入了遲疑。
經過了這麽長的時間，他已經察覺到了一個問題，那便是他的直覺認為是對的，一般而言都不會出錯。
左不凡不知道這是為什麽，隻能將其歸結為重生帶來的變化。
而現在，左不凡的直覺就告訴他，必須提醒劉鬆幾人。
“希望這次也不會出錯。”
他的表情瞬間變得堅定起來，快步走上前。
這個時候，雙方之間的討價還價已經來到了五塊、四塊。
直接砍了一半。
“五十塊，要買的話你拿走，不要就算了。”
左不凡插了一句嘴。
忽如其來的變故，使得討價還價的雙方都愣住了。
“左不凡，是你？”
幾乎下一秒，劉鬆驚呼道：“你怎麽在這裏？”
左不凡看了他一眼，語氣認真道：“你別管我為什麽在這裏，這塊原石五十。”
聽到這話，劉鬆再次愣住，隨即就欣喜若狂，
“對對對，五十，少一分都不行。”
左不凡的本事，他還能不知道麽，肯定是看出了這塊原石的不同。
絕對能出貨。
要發財了。
其他幾人對視一眼，也跟著欣喜起來。
但購買原石的兩人不幹了，目光直勾勾盯著左不凡這個不速之客。
“你特麽誰啊？”
“這裏有你什麽事情？懂不懂黑市的規矩？”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一臉凶狠。
仿佛左不凡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就要給左不凡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左不凡絲毫不懼，他早就想好了說辭。
他衝著劉鬆示意了一下，然後說道：
“我們幾人是一夥的，你要購買的原石是上好料子，絕對能出貨，你五塊錢就想買走，不覺得有些太過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