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打賭
絕對能出貨？
聽到左不凡的話，劉鬆更加欣喜了，嘴巴都快咧到了耳根。
“你說什麽？這快料子絕對能出貨？”
那名年輕人卻是嗤笑起來，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哪怕是董爺也不敢百分百說一定出貨，你誰啊，這麽大口氣？”
“我說能出貨，就一定能出貨。”
左不凡不想跟他廢話，開門見山道：“五十塊，如果你想買，原石你拿走，如果不想，那就不要耽誤我們做生意。”
他不知道董爺是是誰，隻相信自己的直覺。
“你找死……”
青年大怒，當即準備給左不凡一個教訓。
但就在下一秒，身旁的同伴製止了他，“阿蠻，你退下。”
那是一個年紀跟劉鬆差不多的中年，明顯比名為阿蠻的青年沉得住氣。
從左不凡出現，到現在，他都一直在觀察，沒有說話。
“叔……”
阿蠻明顯不服氣，還想在說些什麽。
可話才剛出口，直接被中年喝止，“我讓你退下，沒有聽見嗎？還是說，你翅膀硬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不敢。”
阿蠻臉色大變，急忙退後。
中年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轉而落在了左不凡身上，語氣平靜道：“你剛才說，這塊原石一定能出貨，我們打個賭怎麽樣？”
“打賭？”
左不凡麵色不變，並不接招，“原石不是我自己的，你要打賭，也是跟原石的主人打賭，而不是我。”
說著他看向了劉鬆，又道：“這塊原石是你的，你來做決定。”
此刻的劉鬆，明顯已經被喜悅衝昏了頭腦，聽到左不凡的話之後，幾乎沒有思考，直接就點頭道：“你想怎麽賭？”
中年深深看了左不凡一眼，然後笑道：“如果這塊原石真能出貨，那我就按照這位小兄弟說的，五十塊購買。”
“可如果出不了貨，你們幾個，每人必須留下一隻手。”
“不然，你們走不出這裏。”
他的臉上明明在笑，但說出來的話卻比萬年冰川還冷。
動輒斷人手臂。
這就是邊境黑市。
左不凡第一次認識到這裏的殘酷，心裏不由得有些後悔。
自己還是衝動了。
“不賭了，我不賭了。”
劉鬆也仿佛被澆了一桶涼水，瞬間清醒過來，不想堵了。
五十塊錢，相當於他在采石場幹兩個月，雖然多，但遠不如一條手臂重要。
這裏是黑市，敢來黑市的都是狠人。
說了砍手，那就一定會砍手。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劉鬆怕了。
雖然左不凡的鑒石水平很高，但手是自己的，他不敢把籌碼壓在左不凡身上。
“對，我們不堵了。”
“這塊原石五塊錢賣給你，放過我們吧。”
其他幾人也是一臉驚恐。
他們隻是普通的采礦工人，靠雙手和力氣吃飯。
如果斷了手，那以後的日子怎麽辦？
“放過你們？”
中年聽到他們的話，臉色的笑意頓時變得更濃了，“放過你們也可以，但必須留下一隻手，你們確定要走？”
聲音才剛落下，身後的青年已經獰笑著從身後抽出一把砍刀。
但凡劉鬆幾人敢說一個‘走’，他就會立刻衝上來，將幾人的手留下。
與此同時，一群人從四麵八方走上來，將鍾離和劉鬆幾人圍得水泄不通。
劉鬆幾人差點嚇尿，向左不凡投去求助的目光。
左不凡一臉嚴肅，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是無法善了了。
想要全身而退，就必須與眼前的中年打賭，而且必須要贏。
他看向劉鬆，開口道：“劉鬆，這塊原石算五十，賣給我，錢我回頭給你。”
想要賭，那也必須先獲得原石的歸屬權。
“可以，當然可以。”
劉鬆點頭如搗蒜，巴不得原石快點脫手。
左不凡也點點頭，隨即看向中年，又道：“我跟你賭。”
“痛快，哈哈哈……”
中年哈哈大笑著，拿起原石就走。
黑市有賣原石，自然也有切石的機器。
中年將原石扔給切石工人，平靜道：“切開！”
“是王叔！”
“難道王叔又淘到好貨了？”
“走，過去看看。”
聲音瞬間吸引了很多人的主意，快速圍了上來。
一打聽才知道，王叔並非是淘到好貨，而是正在跟人打賭。
而且對象還是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
很多人好奇，紛紛向左不凡投來關注的目光，想要看看這個敢跟王叔打賭的年輕人是誰？究竟有著什麽本事？
結果大失所望，左不凡平平無奇，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
“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一個毛頭小子？”
“毛都沒有長齊，就學人家賭石？”
“你們可不要看他年紀不大就小看他，他剛才可是當著王叔的麵，直言這塊原石一定能出貨，夠大膽吧？”
“噝，真的假的？”
“當時很多人在場，我還能騙你不成？”
“嘿嘿，有好戲看了。”
……
聽到四周的議論聲，左不凡臉上雖然平靜，但心底卻無比緊張。
畢竟賭局事關他的一隻手。
雖然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但那可是一隻手啊。
如果直覺出錯，他以後隻能當神雕大俠了。
同樣的，劉鬆幾人也都盯著原石。
心底無比忐忑。
相比之下，王叔就平靜多了。
隨著切石工人按壓機器，原石被切開。
下一秒，他陡然一聲驚呼，“出貨了！”
聲音落下，全場驚呼。
“真出貨了？”
“居然讓這毛頭小子蒙對了？”
“狗屁蒙對了，人家用一隻手和王叔打賭，你覺得他是蒙的？”
“不會吧，難道他真懂鑒石？”
“不僅懂，水平還很高。”
“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
……
左不凡、劉鬆幾人一直盯著原石，見真的出貨，頓時長出了一口氣。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既然出貨了，就代表他們的手保住了。
“真出貨了？”
王叔的臉色卻是瞬間變了。
從平靜到僵硬，僅僅用了一秒時間。
他猛然上前，拿起切開的原石仔細打量幾眼，隨後驚呼道：
“竟然是帝王綠？”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四周再次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