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腦瘸嗎?惹長公主那個癲婆幹嘛!

第40章 其實……本公主也很舍不得駙馬呢!

楚雲凰笑了,死到臨頭還想要保全顏麵,癡心妄想!

她神情愉悅地拈起一塊芙蓉糕,細細咬上一小口,語氣漫不經心:

“駙馬瞎說什麽呢?上京城誰不知道本殿下對你情深似海,愛你愛得死去活來。咱們才剛剛成親不足一月呢,駙馬這是要別人罵本公主始亂終棄嗎?”

“那可不成!雖然駙馬身患惡疾,無法伺候本殿下,可本殿下這正夫之位,還是留給你的。”

“駙馬不用擔心,父皇已經為我廣招天下有才有貌的男子,他們很快就能入上京參選本殿下的侍君了。本殿下心胸寬廣,不會計較駙馬無法伺候的過錯,隻要你乖乖在府裏養傷就好!”

“駙馬,你說說,本殿下是不是處處為你考慮得周全呢?你不必憂心,雖然你已經髒了臭了,還對本殿下三心二意、花言巧語,本殿下也沒有治罪的意思。”

“你也看見了,本宮為你治喪的衣服都準備好了,長公主府家大業大,不缺你一口棺材,若你想和太子弟弟合葬,本殿下也允你埋入皇陵……”

楚雲凰神態自若,就好像是在和自己的密友聊家常,恨不能細細把駙馬死後,長公主府用什麽規製下葬,都一點點講給他聽……

裴昭神魂俱裂,越聽越是絕望。

他不傻,哪裏聽不懂長公主是不會給他和離的體麵的?

自己想出長公主府,保住一條小命,怕是隻能順著長公主的意思來了。

裴昭攥緊雙拳,指甲都深深掐進了掌心。

他恨楚雲凰的翻臉無情,也恨丞相府的不聞不問。

為何自己被關了這麽多日子,相府都不曾派人過來探問一句?

難道,父親是真的放棄自己了嗎?

不可能!

他必須回到相府!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就算他自請被休,遭世人嘲笑又如何?

有朝一日自己問鼎那至高之位,這一切都會成為自己臥薪嚐膽的讚歌!

裴昭心中計定,當即也不再拖遝。

他看著門口的癲婆,一臉悔悟語氣誠懇:“長公主,是……是昭,配不上你。”

“長公主是皎月明珠,裴昭如汙泥水溝,即便有心攀附,最終也隻能原形畢露。”

“是昭配不上長公主,對不起長公主,有負長公主的一片深情,臣無才無德更無貌,此身醃臢又怎可與長公主並肩。”

裴昭下定決心,將頭在榻簷上磕得邦邦響。

“裴昭自請長公主休夫,昭不堪為駙馬,不配占據您身邊的位置。此生隻願不要汙了長公主的眼,讓長公主明珠蒙塵,隻願長公主拋掉臣這塊爛磚,往後得遇良人,一生歡喜……”

楚雲凰聽得直點頭。

嘖嘖,這小詞兒一套一套的,真好聽,多說,愛聽!

真是美滋兒滋兒啊!

裴昭用盡了洪荒之力,把自己貶低到了塵埃裏,一口氣說完一大段話,他麵色煞白,似乎立即又要暈厥過去。

小詞兒忽然停下,楚雲凰有些不滿的抬頭——真短啊!

她臉上都是意猶未盡,裴昭兩眼一翻就要暈厥,楚雲凰總算是大發善心一回:“來人,給駙馬含個參片。”

剛剛那些聽上去不錯,她打算讓裴昭寫下來,就叫陳情狀吧。

讓他先痛陳己過一番,言明自己德不配位、為夫不賢、所行不齒、敗壞綱常。

然後,自己再寫一封放夫書,休了這狗東西!

到時候,這東西要拿去蓋上皇帝老登的大印,也算是這個世界的最高級認證了。

她要和裴昭一別兩寬,至於各生歡喜嘛,還是她一個人歡喜就好了,裴昭那狗東西不配!

“駙馬,你挺住啊!你是屁股爛了,手沒爛吧?”

說著,還疑惑扭頭問蓼藍,“你知道不,髒病會不會染到手上?”

得到蓼藍明確的“不會”,楚雲凰徹底放下心來。

“那就好……駙馬手沒爛,就把剛剛說的話,全部給本殿下寫下來。你寫一封言辭懇切的陳情狀,本宮也好奏請父皇……休夫!”

楚雲凰試了試,發現現在自己已經可以毫無阻礙地說出休夫二字,想必是裴昭這個原書男主產生了被休的意願,才使得劇情大神放鬆了對自己的控製。

裴昭氣得渾身發抖,可好不容易哄得楚雲凰鬆口,此刻也不敢再口出惡言,隻能忍氣吞聲的任由婢女將紙筆擺在了榻邊。

楚雲凰,你給我等著,等我回到相府,一定要十倍百倍還給你!

老皇帝早就身中劇毒命不久矣,等他兩腳一蹬,我倒要看看,還有何人能護得住你!

裴昭憑一口老參吊著精氣神兒,抖著手好不容易寫完一張,婢女很快把宣紙呈到了楚雲凰麵前。

看著眼前還算工整的字跡,楚雲凰有些意外。

裴昭這小子倒也不是全無優點,至少虛成這樣,還能把字寫得能看,已經算十分有定力了。

她眸底閃過冷冽的幽光,對手越頑強,越讓人興奮啊!

“滋啦——”

清脆的碎紙聲,引得裴昭瞳孔地震。

那可是他費盡了力氣,才寫出來的!

若不是此刻性命攸關,他早就昏過去了,現在的每一刻他都感覺自己撐到了極限。

可那癲婆幹了什麽?難不成她剛剛都是戲耍自己!

“駙馬,你這記性不行啊!長公主是皎月明珠,裴昭如汙泥水溝,這句怎麽沒寫呢?”楚雲凰相當不滿。

裴昭隻能強壓火氣,抖著手又重新提起筆……

半個時辰後。

“滋啦——”

“駙馬,你是不是耍我?此生隻願不要汙了長公主的眼,讓長公主明珠蒙塵,這句怎麽也沒有?你是誠心誠意求本殿下休夫的嗎?”楚雲凰理直氣壯地責問。

不過很快,她又換了一副表情,戀戀不舍道:“看來駙馬還是對本公主餘情未了,其實……本公主也很舍不得駙馬呢!”

裴昭本已經忍無可忍就要爆發,聽完這句身子不禁打個哆嗦,老老實實垂頭重新提起筆來……

楚雲凰勾唇,眼看午膳時間都要過了,索性叫素馨在廊下擺好午膳,慢慢享用起來。

食物的香氣無孔不入,即便房間裏汙穢難聞的味道還沒散盡,食物獨特的香氣還是飄進了裴昭的鼻子裏。

他狂咽口水,手上一抖,墨滴直接暈壞了剛剛寫了大半的宣紙……

裴昭腹中空空,饑餓難耐,隻能含淚再換過一張宣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