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楚雲凰還能被人搶了美男?
此刻的裴昭餓得連咬牙切齒的力氣都沒有了,隻在心中一遍一遍發誓,待他脫困,定要十倍百倍還回去。
一直到天擦黑,他終於寫出了一張讓長公主還算滿意的陳情狀。
楚雲凰點了頭,蓼藍毫不客氣的翻出裴昭的私印蓋上,想了想,又讓他壓上一個清晰的手印。
楚雲凰把手中沒看完的話本子隨手扔在了裴昭麵前,打個哈欠起身就要走人。
裴昭一看急眼了,撐著最後一口氣喊:“長公主——”
楚雲凰甩甩手,毫不在意。
“備車,送裴公子!”
裴昭這才心下一鬆,放心地暈了過去……
這晚天黑之後,丞相府門口停下一輛寬大的馬車,車上下來兩個壯漢,放下一個擔架就走人了。
相府門房不明所以,提著燈籠上前查看,往常那些送禮的,至少也要交代一聲是誰送來的再走,今天這兩人實在是行為可疑。
待燈籠放到擔架那團人影身上,門房直接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大公子?”門房被嚇得魂兒都丟了,撂下燈籠連滾帶爬往裏通報。
相府這邊雞飛狗跳,長公主府卻是一片靜悄悄。
因為,府裏唯一的主子,逛小倌館去了……
楚雲凰長相豔麗,即便做男子打扮,也不可能被當做男子。
不過,她還是入鄉隨俗地換了男裝,頭發用玉冠高高束起,素麵朝天手拿折扇,就這麽大搖大擺的,帶著同樣換了男裝的蓼藍和鳶尾,跨進了春風樓裏。
東離一身紅衣正在門口迎客,今日午睡起來,他就左眼皮突突直跳,心中一直泛著嘀咕呢。
就在剛剛,柳大公子和柳二公子帶著個容貌甚是嬌俏的小哥兒,進來就點他家的蘭羽,他已經小腿抽筋了。
開門做生意這麽多年,他還能辨不出雌雄?心中明鏡兒似的,可嘴上絕對不能說。
腦子一轉,他就想起,柳尚書家有位嫡幼女,甚是得父兄疼愛。
今晚要伺候這祖宗,他想想都頭皮發麻。
前腳跟蘭羽交代完,剛剛走到門口,迎麵來的這位,差點沒讓他就地一個滑跪。
這……這不是上次和九千歲一起來過的那位……貴人嗎?
難怪左眼皮一直跳個不停,抽筋似的,原來應在這裏了。
東離臉上堆著笑,心中苦哈哈,彎腰行禮時,恨不能把臉埋進地裏。
死眼,還跳!
他借著抹汗的功夫,用力揪了幾下眼皮,心中直哭:老祖宗哎!求您掉頭吧!
“貴客……登門,有失遠迎。”說著話,雙腿一軟就要跪下。
楚雲凰一把扶住東離的手肘,讓他不能繼續滑跪,似笑非笑的眼中滿滿都是威脅。
“今晚本公主~~~子是來找樂子的,不要掃興!”
東離隻得捋直膝蓋,口中連連稱是,把人往裏引。
這位可是他長這麽大,唯一見過的一位和九千歲獨處過一室的女人,他得罪不起。
楚雲凰當先大步上樓,東離這才暗戳戳和蓼藍、鳶尾兩個交換幾個眼色……
“蘭羽在哪兒?帶路!”
東離撲通就跪下了,“長……公子,蘭羽這會兒……這會兒,正在接客……”
太奶啊!剛剛見了柳家三位“公子”,還以為這是今天自己左眼直跳的原因,誰能想到後麵還有長公主壓軸啊?
這會兒那三位剛剛進去不到一盞茶功夫,這……這可怎麽交代?
楚雲凰站住腳,回頭冷睨著東離,“九千歲沒交代,蘭羽要給本公子留著嗎?”
東離驚訝抬頭,把這話在自己腦子裏過了一遍,才眼一閉回答:“都是奴該死,竟然忘記了九千歲的交代,都是奴的錯,都是奴的錯……”
東離說著,就要開始磕頭,被楚雲凰一個眼神止住了。
剛剛這老鴇眼中一閃而逝的決然,她看得明明白白,九千歲還真是禦下有方啊!
楚雲凰回憶一下那日和九千歲的談話,十分懷疑這家夥是裝聾。
算了,來都來了,她楚雲凰還能被人搶了美男?
“起來帶路,讓我去看看是誰這麽大麵子!”
這會兒春風樓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不少熟客見東離跪在地上,都在旁邊偷偷摸摸地看戲。
楚雲凰雖然不怕別人知道她來這地方耍,但也不想當猴子給人圍觀。
東離被蓼藍和鳶尾架起來在前帶路,楚雲凰跟在後麵。
上次來,她和謝無咎在邀月居的隔壁,今天卻被帶到了邀月居的樓下。
隔著老遠,悠揚的蕭音就透窗而來。
楚雲凰雖然自己不通音律,但原主沒少在上麵下工夫,所以好賴還是能聽出來的。
這蕭吹得著實不錯,如冷玉生煙幽穀清泉,又如竹林夜雨孤鶴寒潭。
楚雲凰駐足門口聽了片刻,抬腳便踢開了房門。
嘭——
乍然的巨響打斷了蕭聲,也將屋內其餘三人嚇得不輕,紛紛從座椅上站起了身,齊齊望向門口。
柳北山作為長兄,第一時間將左手邊那個嬌小的人影擋在了身後。
二哥柳北海性情急躁些,已經黑著一張臉,張口就要喝罵。
畢竟在春風樓這樣的地方,以柳家今時今日的地位,敢如此不給麵子的人……幾乎沒有。
“何人如此囂張?不……嗚嗚……”
他還沒說出難聽話,已經被大哥先一步捂住了嘴巴,“二弟,慎言!”
柳北海隻是急躁並不無腦,見兄長警告的眼神,也往門口細看。
門口站著位白衣“公子”,眉眼精致容色豔麗,即便身著男裝也能看出是位女子。
而這女子,氣勢張揚毫無怯懦之意,看上去毫不在意別人看出她女兒家的身份,和上京城其他的貴女們完全不是一個路子……
那張臉,美得過分熱烈,是見過一次就不可能忘記的程度,柳北海確定他從未見過。
但他雖沒見過,隻看那“公子”的氣勢和衣著,就能猜到必定不是出自小門小戶。
她身上的衣料可是湖州上貢的雲錦雪緞,便是柳家都不曾得到過一匹。
柳北山、柳北海兩兄弟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紛紛對門口的女子身份有所猜測。
冷不防,背後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長……長,公主?你,你怎麽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