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腦瘸嗎?惹長公主那個癲婆幹嘛!

第7章 這皇帝,從今兒開始,姐罩了!

原本口水仗打得正熱鬧的群臣,被忽然闖入的長公主嚇了一跳,紛紛閉嘴站回自己的位置。

相熟的同僚間早就交換了百十個眉眼官司,然後眾人齊齊把目光,似暗實明地聚焦在了裴丞相身上。

昨日的上京城,可是一派的熱鬧繁華,隻為了長公主和裴相嫡子大婚。

按理說,三朝回門,長公主回宮叩見父皇,也是明日一早。

經曆過洞房花燭的人,誰不知道,婚後第一個大清早正是新嫁娘難捱的時刻,需得夫君多多憐惜,也正是小夫妻增進感情的好時機。

可今天,長公主單槍匹馬殺進了金鑾殿跪地痛哭,駙馬卻不見人影……

這瓜,熟不熟的不知道,大肯定是包的!

楚雲凰見皇帝靠近,立即把手裏握著的抹了洋蔥汁的帕子揣進袖袋。

“父皇~~你要為兒臣做主啊,駙馬……駙馬他……嗚嗚嗚嗚嗚……”

楚雲凰不能明言,又怕一個不小心把皇帝氣厥過去,趁了太子那狗東西的意,到底是忍了忍,打算循序漸進、迂回著來。

這皇帝怎麽說都是原主親爹,雖然大事糊塗,可對原主的寵愛是從沒打過折扣的。這一點也是自己現在能恃寵生嬌的底氣,可不能自毀長城。

看他著急的這個樣子,是真把長公主放在心尖上了。

這皇帝,從今兒開始,姐罩了!

趁著被皇帝親手扶起的機會,她快速感知了一下他體內毒素的累積程度。

果然,一隻腳已經踏進棺材裏了。

糟老頭子不自愛,欠收拾,得給他點苦頭嚐嚐!

“凰兒,這是怎麽了?我兒受什麽委屈了?是不是駙馬……”

嘴上問著,利刃般的眼刀已經飛向裴丞相的方向。

到底是多年的帝王,積威甚重,一個眼神過去,裴相已經冷汗涔涔地跪下了。

昨日長公主大婚,今日一早就這幅情狀,明眼人都會往駙馬身上想。

可惜大婚在長公主府,他相府隻是收了一波禮,擺了兩百桌流水席,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裴謙是個能屈能伸的,跪下就磕,“臣有罪……”

楚雲凰哪能給這老東西說話的機會,“父皇,駙馬要給自己帶綠帽,兒臣差點清白不保啊……嗚嗚嗚嗚……”

群臣:“嘶——”

哈哈,原書誠不欺我,隻要不說休夫和離,其他隨便,敞開了說!

在場所有人,除了楚雲凰,都以為自己空耳了……

誰能告訴我,我到底聽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這是不花錢就能聽的?

裴謙身子一晃,差點栽倒在地。

自家兒子和太子的那點事情,他早有所知,也全然算計在自己的宏圖大業之中。

原本覺得裴昭才智武功都屬上乘,長公主又單蠢好欺,裴昭拿捏一個長公主,就是手到擒來的事。

可這小子,怎麽剛剛大婚就在陰溝裏翻船呢?!

裴相聰明的小腦袋瓜飛速運轉,希望能找到合理的托詞,可長公主今天似乎小嘴淬毒,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她揚起那張明麗無雙的小臉,麵色蒼白淚水連連,語聲情真意切:

“父皇,太子弟弟要是早跟我說喜歡駙馬,我就讓給他了,真的不必……這樣暗戳戳搶人。”

“昨晚……昨晚……”

長公主痛心疾首,抱著皇帝的胳膊又開始痛哭出聲。

聽見這倆字,滿朝文武的耳朵都豎了起來,昨晚可是洞房花燭,駙馬給自己帶綠帽的細節,讓所有人都抓心撓肝地好奇起來。

群臣:昨晚……昨晚……到底怎麽了,你倒是快說啊!

徽明帝到底要麵子,一把捂住了女兒的嘴,心想自家凰兒真是被裴昭那狗東西氣瘋了,什麽家醜都往外說。

拽著女兒宣布退朝前,他還死死盯了裴相一眼,那一眼的含義,相伴了十幾年的君臣兩人心知肚明。

壽喜拂塵一甩,高唱一聲“退朝”,眾臣這才磨磨唧唧往殿外走。

楚雲凰不甘心地掙脫皇帝老爹的手心,對著壽喜大喊:“壽喜公公,記得把殿外等著的綠帽帶上!”

壽喜一哆嗦好險沒栽跟頭,被身後的小太監拽了一把才站穩。

長公主叫他帶綠帽?他一個太監……

身後小太監很有眼力見兒,湊上來低語兩句,壽喜這才反應過來,應了一聲往殿外而去。

眾臣聽不到長公主的大瓜正遺憾著,一聽門口還有綠帽等著,一個兩個飛快往大殿門口走……

人精一樣的壽喜,故意在門口詢問了“綠帽”幾句,還讓禁衛搜了一遍身,這才帶著“綠帽”往乾元殿而去。

乾元殿中一片寂靜。

徽明帝遣退所有人,親自拿著帕子給楚雲凰擦眼淚,滿眼的心疼憐愛。

“凰兒,跟父皇說,到底是受了什麽委屈?父皇定然給你做主!”

“裴昭那小子,到底……到底……”

就著楚雲凰剛剛說的兩句,徽明帝已經腦補了好幾個版本,可……都有些問不出口。

四下無人,楚雲凰也不裝可憐了,直接把袖袋裏的洋蔥汁帕子丟得老遠,又叫了內侍打水進來洗臉。

老登就是愛麵子,明天“太馬之戀”的畫本子都要上市了,本就打算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老登還偏要藏著掖著。

都當皇帝了,還不明白曆史是勝者書寫的,實在是單蠢!難怪區區幾個方士就把他忽悠住了。

“父皇,駙馬好龍陽就是個沒用的,他怕暴露就找了個人頂替他洞房。要不是兒臣發現的早,您就得認個春風樓裏的小倌兒做女婿了!”

徽明帝手裏的帕子都掉了,灰敗的臉上被氣出了淡淡的血色,"嘭"一巴掌拍在禦案上。

楚雲凰笑盈盈抓過那隻手,小心吹了吹,“父皇,多大事兒呢,犯不著這麽生氣!”

把老登按坐在椅子上,自己一屁股坐在旁邊厚厚一摞奏章上麵,“兒臣就問啊,我打算重新娶、駙、馬,父皇肯不肯下旨?”

楚雲凰一字一頓,試探著劇情大神的底線,發現娶駙馬能說,恍然明白過來,大夏朝公主不止一個駙馬,這很合理呀!

徽明帝神色複雜地看著麵前神態放鬆,小女兒嬌態畢露的親閨女。

已經有好幾年了,自打凰兒十來歲後,就不曾再對著自己如此愛嬌,成天把規矩禮儀掛在嘴邊,不肯墮了她母後的名聲。

公主氣度是有了,可他貼心可愛的小閨女沒了,為此他私底下沒少失落。

萬萬想不到,大婚之後凰兒反而又恢複了些小時候的樣子,真好!

可凰兒這……是受大委屈了吧?

如此一想,徽明帝隻覺得眼眶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