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小哥哥不能這樣!
楚雲凰沒有回頭,“眼刀殺不死我,腰刀可以,九千歲…但試無妨。”
她有恃無恐,剛剛貼身接觸的時候,楚雲凰已經在男人氣海位置不著痕跡地塗了點毒,他這會兒根本沒法使用內力。
就憑身上單純的招式,經曆過末世,身體機能得到大幅度提升的楚雲凰根本不懼。
她是真想看看,謝無咎破功的樣子,也是真想收下這柄大夏最鋒利的刀。
不擅宮鬥,不擅權謀,又如何?
她仍舊要當女帝,還要當垂拱而治的女帝!
隻要手握幾柄好刀,用在該用的地方,仍舊能給自己撐起家國天下、一世安寧。
而謝無咎,就是她要握在手中的第一柄利刃,還是這世間少有的瑰麗寶刀!
謝無咎很快察覺內力受製,不由心下一驚。
這是第一次自己毫無察覺的中招,就連自己體內的最大殺手鐧都受到了壓製。
長公主身上,到底藏了什麽秘密?
楚雲凰雲淡風輕的回頭,把玉梳子放在了男人掌心。
她眼底的野心毫不掩飾,“受製與我,不會影響你的大業。乖乖聽話,我還能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是!”
謝無咎本就不是優柔寡斷之人,很快便做出了選擇。
瑩白的玉梳梳開三千青絲,楚雲凰大紅色的裏衣如雲霞般輕輕落下。
她**慢慢走入水煙繚繞的白玉浴池裏,池水緩緩沒過她胸口,發絲如同海藻般在水中散開……
身後的呼吸微頓,引得楚雲凰嘴角輕勾。
果然,多撩一撩,還是會動的,哈哈……
楚雲凰心知此刻謝無咎必定是屈從於自己的手段,出了這個門,定會想法子對付自己,不過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兩人本就不是一個賽道,沒有利益衝突,等他多些了解,可能更會堅定合作意願。
而現在,自己不正是在給他了解自己的機會嗎?
她回身,懶懶抬臂,指著案幾上的酒壺。
“敬之,本公主渴了。”
謝無咎垂首,眸底晃了晃,起身提壺斟酒。
“敬之,花瓣太多,熏得本公主暈暈的,你給我撈些起來。”
水裏的女妖精麵泛桃花,胸口肩頭散落著嫣紅的花瓣,玉白的手已經拉扯住謝無咎修長的指節……
“是……”
謝無咎耳尖微紅,有些生硬地抽回手指,微微張開從水中鞠起花瓣。
他在心中告誡自己,內侍伺候主子沐浴,本就是常有的事,自己隻是在摘星司待久了,滿腦子隻有屍山血海不太適應眼前的**而已……
見謝無咎認認真真撈花瓣,楚雲凰雙臂枕在池邊定定看著他的眉眼。
忽地,她眉頭蹙了蹙。
脂粉太厚,礙著她眼了。
努力把注意力專注於撈花瓣的九千歲,隻聽見耳邊水花聲響,猝不及防被澆了一臉……
“哎呀,敬之,本公主不小心的,我給你擦擦臉……咯咯咯咯……”
謝無咎多年曆練,從來克製隱忍。
閉了閉眼,他起身要去整理儀容,卻被長公主一把拉了回來,好險沒摔進浴池裏。
楚雲凰無視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機,依舊樂不可支地拿著絹帕給謝無咎卸妝。
老娘都坦誠相見了,沒理由你還頂著個花臉吧,多麽的不公平?
實在是,她不怎麽喜歡男人化妝,粉底太厚影響觀感不說還影響口感。
穿越前看過不少男性美妝博主大變活人的視頻,她有點懷疑九千歲這全書第一神顏,是不是作者濾鏡太厚。
小姐姐妝後像微DO她早就適應了,小哥哥這樣……
不!小哥哥不能這樣!
這絕對不是自己雙標,楚雲凰發誓,她喜歡男的,不喜歡女的!
卸妝驗貨太重要了,哪怕隻是身邊擺的花瓶,她也要真貨!
穩住身形的謝無咎臉都僵了,好在他本身就習慣了麵無表情……
他不知道,剛剛在馬車上時,長公主就想卸妝驗貨了,可惜那個時候藥效還沒發作,她沒敢貿然動手。
可憐的九千歲,並不知道現代有個詞匯,叫一萬頭草泥馬在心裏狂奔……
他此刻看楚雲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沒錯,看過他真容的,看過他身體的,整個大夏,目前就楚雲凰一個活人!
剛剛的那點旖旎心思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他現在已經把李代桃僵的計劃琢磨到十步之後了……
溫熱的絹帕退開,一雙柔軟的小手爬上自己的雙頰,還……輕輕拍了拍……再捏了捏……
這張小臉,算是長在了姐姐的心巴上,跟九千歲一比,駙馬那臉就像鞋拔子,不值一提!
“阿隱莫氣,待本公主掌權,允你素麵濃眉、日日相伴!”
“放心,本公主貪財好色,定不會虧待了你的!”
謝無咎冰冷的眸子裏有了一絲錯愕……這女人是真瘋了?!
…………
翌日早朝。
金鑾殿上,徽明帝麵色灰敗,有些氣虛地靠在龍椅之上看著朝臣們打嘴仗。
昨日最心愛的女兒出嫁,讓這個常年服食丹藥本就不算康健的帝王看上去頹氣更濃。
擱到以往,朝臣爭執不下時,他大多會采納裴丞相的意見。
可今天,因為女兒下嫁到裴家的緣故,他是看裴丞相左右都不太順眼,偏生就是不想順他一口氣。
於是底下吵得熱鬧,龍椅上的皇帝一言不發,早已經神遊天外。
從昨天到現在,他腦子裏想著的都是自己的發妻純懿皇後雲夢回的音容笑貌。
看著跟純懿長得七分相似的雲凰出嫁,徽明帝覺得服食丹藥都不能讓他開懷,多年的孤單寂寞忽然排山倒海地向自己湧來,讓他很想拋開一切繁雜,獨獨沉湎於年少的回憶不願醒來。
直到身邊的大總管壽喜喚到第三聲,徽明帝這才把茫然的眼神對焦在壽喜臉上。
下朝的時候到了?
他揮揮手就要起身,卻見壽喜對著下麵一直跟自己使眼色。
徽明帝疑惑轉頭,就見一身正紅的凰兒跪在下麵,正伏地嗚嗚痛哭……
“嗚嗚嗚嗚……父皇,您要為兒臣做主啊!兒臣要休……嗚嗚……和……嗚嗚……駙馬,駙馬!嗚嗚嗚嗚……”
發現休夫、和離都無法宣之於口時,楚雲凰恍然明白了這是原書裴昭的豬腳光環作祟。
自己這個墊腳石女配,不能公然做有損於豬腳的事情!
楚雲凰心裏那個氣呀,原本哭得不走心,現在直接上頭了……
徽明帝大驚,也顧不得許多規矩,疊聲發問:“凰兒,你不是昨日剛剛大婚嗎?怎麽今天來上朝了?出了何事?”
“快起來,地上涼,壽喜、壽喜,趕緊去給長公主扶起來,賜……”
好在帝王雖然愛女心切,但到底還是顧忌滿朝文武、皇室宗親都在,沒把賜座的話說出口。
隻不過徽明帝等不及壽喜去扶人,自己已經三步並作兩步往長公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