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宋梟不喜她觸碰?
反應過來後,藏春有點慌張。
葉傾舒笑道:“我無礙,你們不用如此謹慎。”
不是府裏,難道是府外有了什麽變故,那宋梟更不可能還留著她了。
葉傾舒看著鏡中一臉愁緒的自己。
曾經的葉家貴女哪裏需要為一個人如此費過心思,都是別人揣測她的心思。
到底是物是人非。
正在葉傾舒以為宋梟會一直避著她時,宋梟當夜來了棲月館,還帶來了一個有趣的小玩意兒。
玉質九連環。
葉傾舒聽說過這小玩意兒,不過她未曾玩過。
宋梟:“今兒偶然得了這東西,憑葉小娘子的伶俐,應當得心應手吧。”
他的眉宇間滿是促狹。
葉傾舒謙道:“外界傳言皆有誇大之意,官人高看我了。”
宋梟哼笑一聲:“葉小娘子連嚐試的膽量也沒有?”
好不容易再見到他,不想惹惱他,葉傾舒到底是拿了過去,幾番觀察後,動起手。
她解得入了神,眉間輕蹙,臉上滿是苦惱,眼裏隻有九連環。
宋梟溫聲:“這裏應當這樣。”
他的手和葉傾舒的手碰到了一起,兩人都很明顯地愣住了。
宋梟不知什麽坐到了她的身邊,兩人靠得極近,葉傾舒一轉頭,便是宋梟的側臉。
宋梟很快收了手,並且站起來,退開了身,離她遠遠的,然後木起臉一言不發地離去。
葉傾舒握上自己的手,他不喜自己觸碰?可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宋梟直直出了棲月館,一路沉著臉回到了自己的潭院中。
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氣息,下人們都以為他生氣了,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牽連。
宋梟將自己關起來後,便輕捂著眼睛,拚命地呼吸,汲取著涼涼的新鮮空氣,他真是…太不爭氣了。
好不平息下來,隻是碰一下,燥熱的氣息瞬間就升騰而起,席卷了全身。
九連環解不出來,還又得罪了宋梟,葉傾舒泄氣地將九連環擱置在一旁。
她思來想去,隻能歸結於自己明目張膽主動勾引宋梟,犯了他的禁忌。
畢竟之前那些主動往宋梟身邊湊的女娘也沒一個得了他的青睞,反而被他虐殺羞辱。
他想來也看出了她拙劣的手段,覺得甚是無趣,連帶著不喜她近身。
倘若是她遇到曾經羞辱過自己的人,恬不知恥地前來勾引她,她也會覺得惡心和礙眼,她隻會加倍地羞辱回去。
如果情節嚴重的,她也會像宋梟一樣,將人帶回去慢慢折磨。
既然明不行,那就來暗的。
她想不通的是,宋梟其他的行為。
經此一遭,宋梟又不來見她了。
這感覺像在逗小貓小狗一樣,葉傾舒心底憋悶,轉念一想,她是宋梟買回來,其實與小貓小狗沒什麽分別。
整日待在屋裏甚是無趣,宋梟好像並沒有拘著她,可府裏有其他人,她不好胡亂走動。
而且她一走動,嚴嬤嬤還有煙籙幾人都會跟著她。
葉傾舒:“嬤嬤,我就在棲月館四處逛逛,你們不必跟著我了。”
嚴嬤嬤:“小娘子,到底留個丫鬟在身邊的好,有個什麽事兒也好吩咐。”
葉傾舒:“好吧,那就讓煙籙跟著吧。”
她以前在自己家,都喜歡在書房裏看書寫字消磨時間。
這兒的書房是宋梟一直在住,她還未曾進去過,也不知宋梟為何住在這兒。
書房需要僻靜,因而是單獨隔開的,要穿過一個月洞門才能到。
書房並沒有上鎖,也沒有人把守,應當是可以進的吧,葉傾舒上前推門。
煙籙張了張嘴,郎君住的地方,通常不讓人隨便進去。
可一想到眼前要進去的是葉小娘子,她又不知道該不該阻止,隻能反複張了嘴又閉上。
葉傾舒已經推門進去了,不出所料,裏麵的布置也與她的書房一樣。
煙籙在外著急地張望,這可怎麽辦,她要不要回去請示一下嚴嬤嬤。
可萬一小娘子有事兒找她,她又不在,也是失職,偏偏眼下又無人。
嚴嬤嬤進屋換茶時,見到宋梟正立在妝台前:“老奴請郎君安。”
宋梟眼底聚上不易察覺的柔色,指尖緩緩拂過妝台上擱置的九連環。
嚴嬤嬤:“小娘子每時每刻都琢磨這個呢,今早梳妝時都在解。”
宋梟收回了手指,攏在手心裏摩挲了一下:“她人呢?”
“帶著煙籙在棲月館四處走動呢,可用叫人尋她們回來?”
宋梟:“不必。”
葉傾舒在書房裏掃了一圈下來,發現唯一不同的是靠牆的與架子床一般大的軟榻。
她緩步走過去,這個位置,牆的對麵豈不就是她睡的架子床。
“你在這兒幹什麽。”
冷不丁在身後響起的質問聲,嚇葉傾舒一跳,她回頭便看到斂著眉,散著冷氣的宋梟。
宋梟今日竟然在府裏麽?
宋梟:“我問你在這兒幹什麽。”
語罷,他凝視著她,一步步向她走來,壓迫感如潮水般湧來。
壞了,難道這兒不能進?那她豈不是又惹惱他了。
宋梟的神色看起來不算好,葉傾舒心驚肉跳地往後退了退,一時不察坐到了榻上,手也摸到了榻上放著的薄披。
嗯?這好像是她被宋梟買下那日披的披風麽?宋梟帶走後放到這兒了?
宋梟的麵容肉眼可見的一沉,突然快步欺近葉傾舒,一把奪走了披風。
他的眼睛裏閃爍起危險的暗光,嗓音低沉:“看來我平時太縱著你了,出去。”
葉傾舒身子抖了抖,實實在在感到了危險,她感覺自己再走慢半步,就會被他咬碎了。
她連忙起身,宋梟人高馬大地擋在身前,她走得急,撞上了旁邊放置的圓墩上,疼得她差點兒一下子飆出淚水來。
身旁起了一聲莫名的歎息:“葉小娘子,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笨拙了。”
宋梟伸手去扶她,葉傾舒反應很快,刻意退身避開了。
宋梟伸著的手僵住,目光驟然一暗,心底湧上一股難言的酸澀。
不過是扶一下,她至於反應那麽大,躲得那麽快麽,甚至忘了疼,甚至都不願意讓他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