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23章 手把手教她與宋梟相處

宋梟鬆了口:“你問那門生,沒死。”

葉傾舒遲疑後便是暗喜,宋梟沒有殺他。

如此,她要找個機會與李微見上一麵,好好問問他那日未說完的話。

也不知是擔心她再得罪宋梟,嚴嬤嬤細細地叮囑起葉傾舒。

“小娘子,跟郎君在一起時,可跟郎君多說說話,像今日做了什麽,發生什麽趣事,都可與郎君說上一說,但最好不要提及別人。”

“也可主動些與郎君做些雅事兒,品香論茶,作畫下棋,撫琴插花。”

“但無需太過刻意,太過拘謹,還有就是不可急於求成,要慢慢來。”

“哦,郎君因要務繁忙,常有頭疾,小娘子可學上一手按揉。”

“郎君生氣之時,小娘子可軟著些與郎君說上些好話。”

嚴嬤嬤這是將細節都摳給葉傾舒了,手把手教葉傾舒怎麽與宋梟相處。

葉傾舒:“是,多謝嬤嬤教誨。”

可她莫名覺得怪怪的,她實在是想不來自己與宋梟做那些事兒的畫麵。

而且仔細想起來,那些滿滿都是生活氣息的事兒,怎麽都像是關係親近的人之間做的事兒。

可她和宋梟似乎不是能那樣相處的關係,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嚴嬤嬤是宋梟身邊的人,照她說的話,應該是可行的。

反正每日待在棲月館也無事可做,葉傾舒索性如嚴嬤嬤所說,學起了按揉。

嚴嬤嬤安排了一個手藝相當好的老嬤嬤來教她。

宋梟對她近身反應極大,她大概率用不上,她可學回去給爹爹阿娘用。

她這會兒才學上不久,下人來說,雪信姑娘要見她。

嚴嬤嬤:“她要見小娘子做甚?”

到底是要遇上的,葉傾舒思索片刻:“嬤嬤,我還是去見一見吧。”

看看她想做什麽?

雪信候在水園等著她,葉傾舒是第一次去,嚴嬤嬤和煙籙幾人隨行。

雪信見到葉傾舒走動還要這麽多人跟著,排場比主母還要大,麵色閃過狠絕厭惡。

兩人相見時,葉傾舒微微欠身。

雪信淺淺笑道:“豈敢當葉貴女如此大禮?”

心裏卻在暗道,這葉傾舒到底是貴女啊,還算有幾分眼力見。

雪信特意選在水廊下,不必請葉傾舒入座,否則葉傾舒坐著,她站著豈不可笑。

而且嚴嬤嬤等人在葉傾舒麵前時做足了奴婢的姿態。

嚴嬤嬤年紀大,是郎君留在身邊的老人,也算是能在郎君麵前說得上話。

她是要顧忌嚴嬤嬤一點兒,不敢在嚴嬤嬤麵前拿架子。

嚴嬤嬤多多少少能窺見雪信的心思,她不能進棲月館,選在這等隻能幹站著的地方見小娘子。

哪有奴婢見主子家,要主子家與她一起幹站著的,而且還在小娘子麵前端出半個主子的姿態來。

雪信:“葉貴女入府也有段時日了,怎麽不經常走動走動?”

葉傾舒:“府裏貴人多,我胡亂走動恐驚擾貴人。”

雪信:“葉貴女說笑了,既都在一個府裏,不必太過於謹慎,多走動也好叫下人們多認一認,免得遇到不長眼的,衝撞了葉貴女。”

葉傾舒身份敏感,要真天天在府裏下人們麵前晃悠,那才是不識禮數。

雪信笑裏藏刀:“葉貴女在郎君身邊少說也有不少天了,還不知郎君要給小娘子個什麽名分?”

雪信開口閉口都是葉貴女,滿滿的諷刺意味,哪有入了教坊的貴女啊。

但要雪信喊她葉小娘子,雪信覺得太抬舉葉傾舒了。

要她說,葉行首(妓女),葉錄事(妓女)倒是最符合葉傾舒的身份了。

嚴嬤嬤板起臉:“你找小娘子隻是問這些事兒?這些事兒自有郎君定奪。”

意思是還輪不到雪信一個奴婢使女來操心。

雪信欠身:“是是是,奴該打嘴。”

嚴嬤嬤不甚歡喜地瞥了她一眼:“下方有個亭榭,不如去那兒再說。”

雪信笑臉一僵:“奴是瞧著這兒視野開闊,能叫葉貴女多看些景致。”

嚴嬤嬤沒有理她,對著葉傾舒一唱:“小娘子可要去歇歇腳?”

葉傾舒一和:“按嬤嬤說的便是。”

雪信隻好跟著她們一同往下方的亭榭走去,不過在看到不遠處遮遮掩掩的那道身影時,她又露出了笑容。

到了亭榭,葉傾舒才在煙籙的服侍下坐下,一個小丫鬟就急急來尋雪信。

雪信一臉抱歉:“奴是見葉貴女常於棲月館內,本是想著領葉貴女在府裏好好走動走動。”

“這會是不能了,葉貴女在這兒多坐會兒,奴還有事兒先走了。”

葉傾舒不覺蹙眉,雪信到底是何意,她可不信雪信隻是來跟她說話觀景的。

宋崖拉住了從水園出來的雪信,躲在一邊:“那個貌美的小娘子是誰?”

雪信有些嫌棄地悄悄掙開他的手:“正是郎君前不久花千金從教坊買回來的那位葉家貴女。”

“哦?”宋崖顯然來了興趣,悄悄盯著亭榭裏的倩影出神。

他那日沒有細看,這小娘子長得倒是花容月貌,身段也是頂頂好。

雪信看著他那副色令智昏的樣子,冷笑了一聲。

但為了不叫葉傾舒察覺,她勸了宋崖幾句:“尤小娘正等著您呢。”

宋崖急匆匆走了,他正好去泄泄火。

雪信勾著笑,但她還得添些柴火,助宋崖一臂之力,否則宋崖隻怕有色心沒色膽。

水園的景致是不錯,看得人興致大起,眼花繚亂,又有嬤嬤幾人陪著說話,葉傾舒坐了好一會兒才回去。

晚上,葉傾舒和宋梟用了膳,正用茶時,葉傾舒瞥了他一眼道。

“我今兒去了水園。”

宋梟放了茶,抬眼:“嗯?”

這是要她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了。

葉傾舒:“水園的景致很好,也甚是清幽,我就多坐了一會兒。”

宋梟淡淡道:“如此,你可常去坐坐。”

宋梟竟然真對這些瑣事有耐心感興趣。

葉傾舒點了點頭:“我還學了一些按揉,等來日學成了,可為官人解解乏。”

宋梟涼飄飄地睇她:“這一回不會也是有條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