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宋梟帶她去得罪人
葉傾舒:“槐米香的茶湯是沒有青鳳髓和雙井白芽茶那樣翠濃,口感也不如它們鮮醇爽厚。”
宋梟垂了眼睫,眼神微黯。
“但槐米香勝在口感清香,也別有一番風味。”
宋梟眼裏像是重新聚起了顏色:“葉小娘子倒會端水。”
葉傾舒:“我是實話實說。”
宋梟顯而易見的心情愉悅。
葉傾舒暗暗詫異,光這些事兒就能叫他心情好麽?
那她之前費了老些勁兒,還頻頻惹他厭惡算什麽,算她自作聰明麽。
夜深了,人漸漸睡下,隻有一些小小的竊語聲。
小丫鬟:“真不知她使了什麽手段,能叫郎君日日往她那裏去。”
“不過姑娘真是料事如神,下午,阿郎一聽到那位在春園附近,二話不說便趕過去了。”
雪信:“他隻是起了點兒心思,要他真去,他還沒那個膽子。”
最重要的是,葉傾舒總是待在棲月館裏,出來走動時,身邊的人又太多了,她根本無從下手。
宋梟這一邊急不來,葉傾舒便惦記著要如何見到李微,但她現在能不能出宋府都是個問題。
這天午時,下人又送來了衣裙和珠釵,葉傾舒有幾分奇怪。
嚴嬤嬤:“快些為小娘子更衣。”
葉傾舒任幾個丫鬟擺布著除去衣裙:“嬤嬤,怎麽又要換一身衣裙?”
嚴嬤嬤笑吟吟:“小娘子等下便知了。”
她又吩咐煙籙幾人:“手腳麻利些,別耽誤了時辰。”
葉傾舒換好了衣裙,一臉茫然地被簇擁著走出了棲月館。
鮮豔的顏色就要穿在鮮豔的人身上才好,盛裝後的她完全叫人移不開眼睛。
葉傾舒越走越覺得不對勁兒,這是要出府?
宋梟在府前等著她,門口候著一輛馬車,是那天接她進府的馬車。
宋梟看著她一步步向自己走近,背在身後的手無意識地慢慢收緊。
這一幕,他想過很多次了,原來親眼看到她走過來,是這樣的心情,與花朝節那次一樣。
不,比那一回還要情難自抑。
葉傾舒瞧了宋梟一眼,一眼她似乎就看到了花朝節初見時,宋梟看她的眼神。
不過宋梟很快移開了視線,並未像花朝節那回緊盯她不放。
葉傾舒在心底哂笑,宋梟怎麽可能還會是那時候的宋梟。
何況,就算宋梟真如花朝節那樣,她也沒法像從前一樣再斥責他。
甚至,她盼不得宋梟對她動心思。
這一次,她身上的衣裙與宋梟身上錦袍並不同。
她身上的衣裙是朱顏駝,宋梟則穿了一身青金石。
但兩人身上的衣物也並不是全然不同,葉傾舒的腰飾便是青金石色的,而宋梟的腰飾是朱顏駝,站在一起格外的互補和諧。
宋梟:“走吧。”
候在一邊的侍衛和廝兒還在思索郎君到底在等誰,現在他們知曉了。
沒想到,郎君把她養在府裏也就算了,今日竟還要帶她出去見人?
要知道葉小娘子可是罪臣之女,今兒去的地方可不是尋常的地方,帶了她去,也不知會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雪信站在暗處惡狠狠地看著葉傾舒,這個葉傾舒到底憑什麽?
直到兩人上馬車,馬車離了去,她也沒收回怨恨的目光。
葉傾舒一路上都沒有多問,老老實實坐在宋梟身邊。
不大不小的馬車裏,宋梟身上淡淡的香味,異常的好聞。
葉傾舒眉頭輕跳,先前隻是不排斥而已,難不成是她聞久了,聞習慣了。
聽著馬車外熱鬧的聲息,她很想掀了車簾子去看,她很久沒見過外邊的景色了。
馬車在一處很熱鬧的地方停下來,葉傾舒正疑惑,宋梟淡淡說了一句“到了”。
從馬車裏下來,葉傾舒愣了一下,因為他們來了到正張燈結彩,敲鑼打鼓,辦喜事的陳府前。
宋梟:“今兒是衛尉寺監當局軍器庫的陳序和兵部權侍郎之女喜結連理的日子。”
來的大都是朝中大臣,廝兒進進出出迎著貴客,絲毫不敢怠慢。
葉傾舒更不解了,宋梟帶她來這兒是什麽意思,他難道不知道她的身份敏感?
還挑著這樣的日子,帶著她上人家府中來吃席,這不是帶她得罪人來了嗎?
她側目看著他好看的側影,還是說,宋梟其實是將她帶出來炫耀?
炫耀曾經羞辱過他的葉貴女,如今成了他手裏的雀兒。
宋梟似乎完全不覺得這樣有何不妥,葉傾舒隻好緩步跟上。
許是他的大名太“響亮”了,管家一見著他就急匆匆迎了上來。
後陳序他爹又親自相迎:“宋官人賞臉大駕光臨,這邊請這邊請。”
至於宋梟身邊的葉傾舒,他們瞧見了,但也沒敢多問。
葉傾舒從前很少在外拋頭露麵,見過她樣貌的人不多,陳府管家和陳序他爹認不出很正常。
但當宋梟帶著葉傾舒出現在同樣來赴宴的眾人麵前時,熱鬧的席麵驟然安靜了下來。
眾人麵上無一不滿是驚愕,他們中有些人在宴席上見過葉傾舒,有些是在教坊裏見過。
他們現在滿腦子都是,葉傾舒居然在宋梟手裏活了下來?
宋梟什麽時候這麽大度了?
而且他還把帶到了人前來,不過一想到宋梟平就狂妄的性子,眾人又理解了。
但這次也太出格了,人家陳府今天可是大喜日子。
但話又說回來了,葉小娘子模樣長得是真好啊,這宋梟吃得明白麽?
各種各樣的目光都集中在葉傾舒身上,她感覺到了很多不懷好意的視線。
在這些目光中,葉傾舒捕捉到了兩抹特殊的目光,一抹是是衛淩。
他隱忍地怒視著宋梟,明知到葉小娘子身份特別,宋梟還帶她出來,這不是叫葉小娘子難堪麽。
宋梟就這麽在眾目睽睽之下,拉了葉傾舒的手,接著,平淡地掃過眾人。
“今兒的新郎官可不是我,你們一個個盯著我做甚?”
“若是想看,不如等下去我府上慢、慢、看,如何?”
眾人更是震驚,但在宋梟的言語威脅下,紛紛立馬賠笑著收回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