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郎君喜歡得緊
葉傾舒:“果真?”
嚴嬤嬤:“老奴騙小娘子作甚。”
這倒是在葉傾舒意料之外,沒想到宋梟還笑了。
看來他是真的還挺滿意的。
告假的官員陸陸續續回來上朝了。
宋梟笑著看著他們:“幾位同僚,這幾日怎麽一同告假了?”
能遇到宋梟笑著與他們說話也是難得,幾位官員紛紛也賠上笑臉。
“嗐,別提了,也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迷迷糊糊中發生了意外。”
宋梟:“那各位日後還是少飲些酒的好。”
幾人恭維道:“宋樞密說的是。”
同僚們回來做事了,宋梟忙完自己的事情,就打算回府,不曾想被人攔下。
“大膽,敢驚擾官人,你可知馬車裏的是何人!”
“小女程南絮鬥膽,拜見宋樞密。”
程南絮孤身一人找上了宋梟。
宋梟幽幽地出聲:“程小娘子這是纏上本職了?”
程南絮還是很害怕宋梟,一邊顫抖一邊道。
“宋樞密,我能否再見一次阿舒。”
馬車裏沉寂了一會兒,在程南絮忐忑不安下,宋梟回了一句。
“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
兩人一同來到了茶樓。
相比於宋梟的沉穩自得,程南絮緊緊地縮在角落裏。
宋梟不由得皺眉:“程小娘子,你要在那兒抖到什麽時候?”
要不眼前的女娘是她的金蘭閨友,他的耐心早就告罄了。
程南絮小心地開口:“我要怎麽樣才能見到阿舒。”
宋梟眼神銳利:“你為什麽要執著見她?”
程南絮垂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當然是因為她想將李微打探的消息告訴阿舒了。
如果可以的話,阿舒說不定能在宋梟身邊打探到別的有用的消息。
宋梟:“程小娘子,你與葉家的門生走得很近,尤其是一個叫李微的。”
程南絮小臉一白,雙眼滿是驚慌地望著宋梟。
宋梟冷冷盯著她:“你若是還想見到葉小娘子,那就想好什麽事該說,什麽事情不該說。”
他陰惻惻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爹不過一介六品小官,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
程南絮嚇得不知所措。
宋梟這是在警告她,這樣一來,不論是為了她自己家,還是為了阿舒的安危,她都隻能守口如瓶了。
宋梟:“明日正寅時在這兒,你會見到她的。”
宋梟回了府,正好是葉傾舒用晚膳之時。
說起來他也因那些同僚,好些天沒有在棲月館用過晚膳了。
在宋梟這兒,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於是,在用膳的時候,宋梟直接道:“吏部郎中之女程小娘子方才尋上了我。”
葉傾舒聞言,瞬間緊張了起來:“她尋官人可是因為我?”
“嗯。”
“那...”
宋梟:“她想見你。”
葉傾舒軟著眼神,半期待半求憐地看著他。
宋梟擱了箸:“葉小娘子,我像是什麽大善人麽?”
那就是還得花心思討好他了,葉傾舒心裏有了主意。
等宋梟去了旁邊的書房,葉傾舒叫煙籙備了紙墨。
煙籙幾人方才都在場,也聽到了宋梟的話。
煙籙:“小娘子打算做些什麽?”
葉傾舒笑了笑:“等一下你們就知道了。”
待她擱下了毛筆,煙籙幾人圍了過來,禁不住感歎。
“真不愧是葉小娘子。”
“郎君若是見了,定會高興的。”
葉傾舒:“但願如此,嬤嬤,可否替我將此物交給官人。”
此時,宋梟端正坐在書房的書案前,案上放著一書卷,但他的心思卻並沒有落在眼前的書卷上。
定是他那日嚇到她了,此後她一日也未踏進過這兒。
外邊:“郎君,嚴嬤嬤來了。”
宋梟:“何事?”
嚴嬤嬤:“郎君,葉小娘子吩咐老奴將一物交與郎君。”
宋梟:“進來。”
見到嚴嬤嬤呈到自己麵前的那物,宋梟忽然垂眸低笑。
他拿起了筆在紙上唰唰寫下幾個字。
“勞煩嬤嬤將這紙帶回去給她。”
葉傾舒幾人在房中有些緊張地等著。
尤其煙籙幾個小丫鬟比葉傾舒自己還要緊張。
嚴嬤嬤一回來,葉傾舒幾人就迎了上去。
“嬤嬤,如何了?”
嚴嬤嬤將紙張交給葉傾舒:“小娘子自己看吧。”
紙張上隻有短短幾個字——正寅時,十翠茶樓。
葉傾舒欣喜地笑了,宋梟這是答應她了。
煙籙幾人也替葉傾舒高興。
玉醉:“嬤嬤,郎君見了小娘子那畫,可還喜歡?”
嚴嬤嬤:“我瞧著郎君是喜歡得緊的。”
隔壁,宋梟撫上紙麵上栩栩如生的自己,眼裏像是盛滿了亮光。
畫得還真像。
他還以為她從未認真看過自己的模樣呢。
第二日,葉傾舒滿懷期待地去了茶樓與程南絮見麵。
程南絮高興地撲到葉傾舒懷裏:“阿舒!太好了,你沒事!”
“陳府那天,我看到宋梟將你帶走,我還以為你會...”
看到葉傾舒身後的嚴嬤嬤和煙籙,程南絮的聲音明顯的微弱了下去。
葉傾舒:“我沒事,倒是你,如此冒險要見我是有什麽事麽?”
程南絮瞥了一眼嚴嬤嬤和煙籙,搖了搖頭。
“沒什麽事兒,我就是擔心你,所以想見你一麵,見到你沒事,我便安心了。”
葉傾舒注意到了程南絮似乎對隨自己來的嚴嬤嬤和煙籙很忌憚。
她回身對著嚴嬤嬤道:“嬤嬤,我想單獨跟阿絮說幾句話。”
嚴嬤嬤欠身:“是,那老奴在門外等小娘子。”
屋裏隻剩下葉傾舒和程南絮兩人,葉傾舒拉了她的手。
“阿絮,你有什麽話就說吧。”
程南絮不大自然地笑了笑:“真沒事,我就是擔心你。”
葉傾舒:“真的?”
程南絮重重嗯了一聲。
她很明顯有事情在瞞著自己,葉傾舒歎了口氣。
“那阿絮,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程南絮:“你說。”
葉傾舒:“你能不能幫我找一個人,叫李微的,他也是我爹的門生,他好像知道一些關於我們葉家含冤的事兒。”
程南絮微微錯愕:“李微?”
“嗯。”
這時,外邊忽然吵嚷了起來,接著突然有人闖了進來。
來人,葉傾舒也認識。
“謝衙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