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29章 宋梟這是在誇她?

棲月館的用度是從宋梟那兒單獨支出去的,府裏哪能那麽精細。

尤氏真真是羨慕死了。

但眼前的小女娘似乎不知道這些個消息,用這些個消息給小女娘賣個好也是值當的。

葉傾舒心裏掀起了一些波瀾,宋梟自己是怎麽能拿出那麽多黃金的。

而且這麽多黃金,難道不會引起官家的懷疑麽?

看來他這個大佞臣在官家麵前還真的很得寵。

葉傾舒忽然覺得很諷刺,她爹爹身為禦史,清清白白為官多載,上至官家與滿朝文武,下至京都百姓無人不知。

但官家僅僅憑從葉家搜出來的證據,就輕易的給葉家定了罪,一點兒也不給葉家機會。

葉傾舒深深吸了一口氣,怎麽想,這裏麵都有蹊蹺。

嚴嬤嬤:“小娘子可是乏了?”

尤氏貼心道:“葉小娘子若是乏了,不妨快些回去歇歇吧。”

葉傾舒微微欠身:“主母還在,我倒先乏了,請主母見諒。”

尤氏笑吟吟的起身相送:“這有什麽的,去吧。”

葉傾舒:“是。”

目送著葉傾舒幾人離去。

小丫鬟:“娘子,你對這葉小娘子會不會太過於恭敬了些。”

尤氏:“你沒瞧見她身上的衣裙珠飾麽,還有那些糕點和飲子,郎君拿她當珍寶精養著,我敢怠慢她?”

小丫鬟:“那雪信姑娘那邊呢?”

尤氏:“兩方都討好著,又有什麽難的。”

小丫鬟:“可是要是雪信姑娘知道了我們跟葉小娘子有來往,怕是...”

尤氏:“無妨,我們隻需坐山觀虎鬥。”

丫鬟替雪信不平:“姑娘才幫她當上主母,她眼巴巴又去討好棲月館那位了。”

雪信:“不用管她。”

她既然能將尤氏扶上位,自然也能拉尤氏下來。”

小丫鬟:“不過最近棲月館那位風頭真盛呢,外麵都在傳她和郎君的事情,真不懂郎君為何要將她帶出去。”

雪信冷哼一聲,同時心口湧起一股酸澀。

郎君還是信不過她麽?

她明明說過不會將事情上稟,但郎君還是選擇將葉傾舒帶至人前,主動暴露。

晚些時候,宋梟下值回來了,許是要務繁忙,一頭紮進了書房中。

雪信揮退廝兒,自己端了茶進去伺候。

“郎君,怎麽愁眉不展,可是要務很多?”

宋梟:“同僚多告假,事情自然多了些。”

“此事,奴也聽說了,也是奇了,這麽多人一同出了意外。”

宋梟筆耕不停,語氣不明:“陳家酒烈,吃酒吃昏了頭吧。”

雪信點了點頭,而後試探地問:“郎君可聽到坊間傳言了?”

宋梟:“有話直說。”

雪信:“雖然陳紀兩家不敢當麵說什麽,但郎君那番...保不齊...”

陳紀兩家雖不是高官,但也不是隨隨便便的小官。

葉傾舒如果隻是一個解悶的玩意兒,郎君何必因一股玩意兒給自己招惹麻煩。

宋梟不知想到了什麽:“無妨,陳序並不在意。”

雪信還想說什麽,卻見宋梟蹙著眉往後靠了靠。

雪信:“郎君,可是頭疾犯了?可要奴替你按按?”

宋梟:“不必,並不嚴重。”

雪信:“那也不能輕視,不如奴吩咐下去,郎君今夜不妨早些歇息。”

別再跑去棲月館了。

宋梟:“不急,事情還未料理完。”

雪信摳緊了手心。

果不其然,宋梟還是去了棲月館。

宋梟來得晚,葉傾舒已然沐浴完了。

宋梟一進到屋裏來,便神情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嚴嬤嬤眼尖:“郎君可是頭疾犯了。”

宋梟悶聲:“嗯。”

看起來當真是十分難受的樣子。

葉傾舒上道:“我這些天都在學按揉,官人可願叫我試試?”

宋梟抬頭看她一眼:“好。”

葉傾舒:“...”

他竟然真的答應了,這按揉可是要她主動碰他的。

經了近些天和陳府的事兒,她發現了,宋梟自己主動碰她是沒事兒。

可她要是主動碰宋梟,那宋梟的反應就不一樣了。

她可沒忘他兩三次冷聲警告自己,管好她自己的手。

宋梟在等她動作。

葉傾舒管不了那麽多了,她站了起來,走到他的麵前。

眼前是葉傾舒纖細的腰,柔軟的小腹,宋梟偏了偏臉。

“葉小娘子的按揉是從正麵來的?”

她分明不用香的,也不愛用花瓣湯,這會兒也沒有脂粉。

可宋梟就是能嗅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讓他忍不住想靠近,多汲取一些。

葉傾舒眨了眨眼睛,從善如流的轉而走到了他的身側。

宋梟莫名鬆了一口氣。

葉傾舒悄悄撇了嘴,宋梟不會是在懷疑她故意的吧。

天地良心,她剛才真沒故意勾引他,她師從的按揉嬤嬤有時也是從正麵來的。

不過,她怎麽沒想到可以借此勾引他呢,真是失策。

葉傾舒:“官人,得罪了。”

她素手輕輕按上他的額間。

比她的手先到來的是她滿袖的香氣,宋梟心神微動,忍耐地閉上了眼睛。

葉傾舒的手法意外的嫻熟,她真的有在好好認真地學。

纖細的指尖一點點撫平他的眉宇,宋梟的神情逐漸放鬆下來。

葉傾舒按得極其小心,湊近細看之下,宋梟這張臉當真是無可挑剔。

葉傾舒按揉的手法嫻熟是嫻熟,但到底不像入行十幾年的按揉嬤嬤,按揉久了,手腕和手指難免開始酸累。

幸好宋梟沒有叫她按揉太久,不一會便叫停了。

葉傾舒輕輕轉了轉藏在袖下的手腕。

許是放鬆了下來,宋梟的眉眼像是化開了一樣,莫名有些溫和。

“葉小娘子肯花心思倒是好的。”

宋梟這是在誇她?

葉傾舒有點兒莫名,這是在說她之前的手段不曾花過心思?

可但凡是手段,就沒有不花心思的,隻不過是真心和假意的區別。

宋梟這意思是,他更吃這些心思和手段?

果然攻心是上上策?

葉傾舒:“能為官人解憂是我之榮幸。”

宋梟起身:“夜已深,歇了吧。”

葉傾舒:“是,官人慢走。”

這時,嚴嬤嬤笑眯眯地進來:“小娘子這回可算是討了郎君歡心了,老奴瞧見郎君是笑著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