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54章 他要她在這兒

擔心弄醒他,葉傾舒沒有亂動,一直坐在他的床邊。

宋梟有驚人之貌,光是這麽躺著一動不動,也叫人驚豔不已。

擁有這樣驚豔的,讓人深刻的樣貌的,葉傾舒還見過一人。

便是小時候遇到的那個小女孩。

隻可惜,她後來怎麽打聽,也打聽不到那晚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就像是在京都消失了一般,一點兒音訊也沒有。

大約半個時辰,宋梟醒了。

他睜開眼時,就像一尊玉美人點了眼睛,有了神采。

他貌似有點兒不敢相信地盯著眼前的人:“葉小娘子?”

他的眼神還有點兒迷糊。

葉傾舒壓平自己微勾的唇角,真該叫大家都來看看駭名遠揚的大佞臣這稀罕的一麵。

哪裏還有佞臣的樣子。

她輕聲:“官人醒了,可要喝水?”

宋梟眼神慢慢清明:“你一直在這兒?”

葉傾舒指了指他的手:“官人壓著我了,我怕驚擾了官人。”

宋梟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自己的手。

葉傾舒去給他倒了一杯水來給他潤喉。

宋梟想說什麽,但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說出來。

若是壓著她的裙擺,能叫她在這兒多陪他,自然是好的。

可他又舍不得她在這兒幹坐著這麽久。

反複糾結下,宋梟還是順了自己的心。

他要她在這兒。

大不了下回叫人置些東西在床邊,叫她能解悶就是了。

關於宋梟架子上的農書,葉傾舒回去問了嚴嬤嬤。

“嬤嬤,官人好似對農事格外感興趣。”

嚴嬤嬤:“小娘子是如何知曉的?”

葉傾舒:“我在官人房中看到了好多農書。”

嚴嬤嬤:“這與楊小娘有關,方大娘子克扣楊小娘的月銀,還叫廚房克扣膳食。”

“楊小娘便在自己的院子栽上了菜,郎君從小跟著楊小娘種菜,便對種植格外感興趣。”

“就是當今吃的...”

嚴嬤嬤忽然截斷了話尾。

葉傾舒追問:“就是當今吃的怎麽了?”

嚴嬤嬤笑了起來:“沒什麽,有些事情,小娘子日後就知道了。”

宋梟身上的鞭傷日漸有起色,都能下床走動了。

但宋梟卻沒有想象中高興,他倒想自己的傷好得慢些。

尤氏和宋崖偶爾來問上幾句。

雪信來得就比較頻繁了,起初忍夏還會進來通報。時常會打斷宋梟和葉傾舒說話。

得了宋梟一兩個不悅的眼色後,忍夏就懂了。

隻要雪信來,他就拿現編好的話去糊弄。

雪信:“我實在是擔心郎君,能否進去與郎君說一聲,讓我進去看看。”

忍夏:“雪信姑娘,你就別為難奴才了,郎君這會兒正歇著呢。”

雪信往院子看了看,到底是走了。

屋裏,宋梟在與葉傾舒下棋,兩人殺得難解難分。

但葉傾舒顧忌著他的身體,悄悄讓了一兩子。

宋梟低著眸:“葉小娘子若是再讓我,那便沒意思了。”

葉傾舒打消自己的心思:“是。”

葉傾舒如今進入宋梟的房中已無需通報。

直到今日,葉傾舒進去時,宋梟正要更衣。

房中的幾人一下子頓住了,一個個傻愣愣的,一時間都忘了自己在做什麽了。

宋梟底下穿著一條白色的裏褲,上身的白色裏衣半掛在手臂上,露出了整個精煉的上半身。

他身上的鞭痕已經好多了,不用再捂著厚厚的布條了,漸漸顯出了他結實的胸膛和有力的腰腹。

忍夏磕磕巴巴:“小,小娘子。”

葉傾舒眼眸微彎:“官人身上的傷好多了。”

忍夏神色複雜:“呃...”

宋梟往日深深的眼眸,這會兒睜得大大的:“葉小娘子,我在更衣。”

葉傾舒:“...”

隨即,她猛地回過身去:“官人,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出去。”

她捂了滾燙的臉,快步走了出去。

她方才在做什麽呀。

之前宋梟都是光著上本身換藥的,她都看習慣了。

所以,她方才進去看到他**上半身,就一直光顧著瞧他身上的傷了。

宋梟在裏頭笑著歎氣:“葉小娘子以後進來,叫人通報一聲。”

忍夏回道:“是。”

但主子的話裏頭聽起來,怎麽那麽高興呢?

葉小娘子在這些天,他也是開了眼了,見識到了郎君從前不曾有的一麵。

是誰說他們郎君不愛女色的,分明是沒有遇到對的人。

瞧瞧這些天,郎君對葉小娘子有多放縱。

從不讓女子進的房中,叫葉小娘子進了。

還讓葉小娘子動他的書架,那可都是郎君的寶貝。

他們打掃的時候,郎君都不讓他們動的。

外間的葉傾舒聽到了兩人的話,整個人都紅了。

說起來,葉傾舒還是第一回瞧見男子的身體。

腦海裏不自覺回想起宋梟的身體,她連忙搖了搖頭,告誡自己不要瞎想。

宋梟更好衣從裏間走了出來,便是看到她在懊惱地搖頭。

他微微皺眉:“葉小娘子在做什麽?”

葉傾舒聽到他的話一驚,忙回道:“沒什麽。”

她臉上的紅暈還未散盡。

宋梟站到了她的身後,挨著她的身側坐下:“倒不知葉小娘子也有莽撞的時候。”

葉傾舒:“我,我不知官人在更衣,我以為...”

宋梟抬眸望她,眼裏滿滿是戲謔的笑:“以為什麽?”

葉傾舒:“我以為官人是在上藥,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官人要怪罪我?”

宋梟:“這倒沒有,我知你是無心。”

否則也不會第一反應就是說他身上的傷恢複得不錯了。

“葉小娘子要我一直仰著頭說話?”

葉傾舒從善如流坐下。

宋梟:“告了幾日假了,明日該回去上值了。”

意思是,明日葉傾舒就不必來潭院照顧他了。

不過,他的語氣夾雜著一絲不喜,葉傾舒暗忖,他是不喜回去上值麽?

宋梟吩咐了忍夏一聲,忍夏拿來了一本賬本。

宋梟:“這是書閣的流水,昨日剛送來,你瞧瞧。”

葉傾舒翻開看了看,很是驚喜:“這麽多?”

宋梟語氣很平淡:“嗯,他們寫的東西著實不錯,賣得好是自然的。”

似乎一點兒也不把這些銀子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