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小娘子力氣真大
煙籙等人聞言瞬間一臉驚訝,葉傾舒則是猛地咳了一聲。
如此虎狼之詞,這對嗎?
看著葉傾舒的反應,宋梟也悄然紅了耳朵,但還嘴硬裝無事揶揄她。
“葉小娘子反應那麽大作甚。”
葉傾舒扶著自己的胸口緩了一下,小心地瞪他:“官人,不是不計較麽?”
宋梟:“我隻是提醒葉小娘子量錯了。”
葉傾舒往上移了移軟尺,但還是沒量對地方。
她又看不見裏邊,又不好上手去摸宋梟的胸口。
宋梟低頭看了幾眼,她的手在他的胸前遊走,引起了一陣酥麻。
他深深呼出一口氣,終於是忍不住抓了她的手。
“按小娘子的量法,量到第二日,都是錯的,要往這兒。”
他抓著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前放。
葉傾舒聲音驟然小了些:“是。”
光是量個胸口,她就感覺自己麵上充血得厲害了。
她暗自鎮定心神,拉著軟尺,順著他的腰身往下滑。
細細的軟尺滑過他的背和脊骨,宋梟呼吸一滯,頓時感覺自己的背和脊骨像被手拂過一樣,也酥酥麻麻得厲害。
這讓他不禁紅了臉,他抖了抖睫羽去瞧她。
她該不是成心的吧?
葉傾舒將軟尺拉到了他的腰圍時,她一個用勁兒,沒想到竟把宋梟猝不及防地拉到了自己身前,與自己貼上了。
葉傾舒驚愕地抬頭,不是,他這麽大個,她一下便水靈靈地拉動了?
宋梟眼神凝固,身體也僵住了,舉著手一動不動,一臉空白地盯著葉傾舒。
兩人貼著不動了。
煙籙幾人禁不住,羞羞地捂起臉,從指縫裏偷看。
小娘子力氣真大。
這時,葉傾舒和宋梟同時感覺到了不妥之處。
宋梟忙往後撤步,但葉傾舒手裏還捏著軟尺,緊緊拉著宋梟的腰身,宋梟退不了半分。
宋梟咬著牙,氣息不穩地吐出幾個字:“葉小娘子,鬆手。”
葉傾舒手上一抖,軟尺脫了手,宋梟也如願往後撤了好幾步。
宋梟伸手撫了暗沉的眼,聲音壓得很低:“剩下的我明日叫忍夏告訴你。”
然後,他就大步流星,頭也不回地走了。
葉傾舒捏著手指,臉紅得滴血:“恭送官人。”
宋梟好像並不是對她沒有興趣。
不然怎麽隻是貼一下就...
玉醉伸長脖子:“哎,郎君怎麽走了?”
煙籙:“郎君該不是惱了吧?”
還是嚴嬤嬤這個過來人,來撿起軟尺,又扶了葉傾舒。
“別瞎猜了,郎君沒惱。”
葉傾舒就著嚴嬤嬤的手坐下。
嚴嬤嬤笑吟吟:“小娘子可要喝口冷茶靜一靜?”
葉傾舒搖頭:“不用,我還好。”
需要喝口冷茶靜一靜的是宋梟。
忍夏一頭霧水跟在宋梟身後,郎君走這麽急做什麽,他得小跑著才能跟上。
葉傾舒從方才的宋梟的反應裏,確定了宋梟並非對她無意。
可他為什麽不碰她?
難道宋梟還是個正人君子不成?
可怎麽看,這四個字都與他沾不上一點兒關係啊。
第二日,忍夏就將宋梟的身量寫在紙上送來了。
該說不說,宋梟的身量身形真不錯。
葉傾舒:“將這個和布料一起送去。”
藏春:“是。”
經了昨夜的事兒,宋梟一日沒來棲月館了。
葉傾舒忍不住失笑,他怎麽這樣啊。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宋梟的心情好得出奇,眼眉裏滿是遮也遮不住的喜色。
每每這種時候,都是有心人見縫插針討好的時候。
宋梟雖然不耐,但也沒有像平時那樣當麵讓他們下不來台。
衣裳做好之後,藏春就拿了回來。
葉傾舒將發冠,佩帶與衣裳放在一起:“送去給官人吧。”
藏春:“哎。”
葉傾舒也拿著同樣的衣料做了一身衣裙,她試著穿上了。
嚴嬤嬤替她理著裙擺:“小娘子挑的這顏色真好。”
葉傾舒對鏡仔細看了看:“幸好壓得住。”
玉醉:“小娘子說的什麽話,大豔的顏色,小娘子都壓得住,還怕這個?”
藏春:“就是不知道郎君穿起來如何?”
葉傾舒也有些好奇,那顏色是她特意為了宋梟挑的。
“也不知官人會不會穿。”
嚴嬤嬤:“小娘子何需愁,這是小娘子的心意,郎君定會穿的。”
葉傾舒:“但願。”
如大家所願,宋梟真的穿了,而且還穿來了棲月館。
鹿棕色的圓領袍子著在宋梟的身上,將他白玉般的臉襯得更鮮豔了。
腰間的佩帶是金鑲的,掛著一串金玉墜子。
烏黑的青絲一絲不苟地冠在紅綢發冠裏,發冠上垂了兩條至腰間的紅繩下來。
紅繩末端墜著深黑色珠子流蘇,無論是垂在胸前,還是垂在腰後,都格外的好看。
煙籙幾人看呆了,原來郎君如此貌美麽。
從前隻覺得郎君凶神惡煞的,今日一見,才發覺郎君比當今的探花還好看。
見到葉傾舒與他穿著一樣顏色料子的衣裙,宋梟猝然軟了眉眼。
嚴嬤嬤:“小娘子的眼光也是極好的,瞧瞧,郎君今日多好看。”
宋梟掩了掩自己瘋狂上揚的唇角,拿出了一物遞給葉傾舒。
是一根用料做工都上好的牡丹花簪子。
葉傾舒驚訝地仰頭。
宋梟:“上回那小簪的料子太差了,我便叫人重新打了一個。”
葉傾舒欠身:“多謝官人。”
宋梟深深看著她:“就當是禮尚往來了。”
葉傾舒露出輕輕柔柔的笑:“是。”
見此,宋梟也不壓著自己了,勾起了笑。
第二日,宋梟穿著那一身衣裳到處惹人眼,還特意晃到了衛淩麵前。
他語氣愉悅:“衛禦史,好巧啊,這也能遇見。”
樞密院和禦史院可不在一處,怎麽可能遇見。
顯然是故意找來的。
衛淩麵容淡淡:“宋樞密找我可是有事兒?”
宋梟理了理自己的袍子:“沒有,閑來無事走走。”
衛淩看著他過於刻意的動作,不明所以,但還是問了一下。
“宋樞密這一身衣裳倒是不同以往。”
宋梟見他問到點上,難得露出了幾分笑容。
“衛禦史,眼力不錯,這一身都是有人特意為我做的。”
衛淩聽明白了,麵容冷了冷。
宋梟笑容深了深:“好了,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衛淩握起拳頭,冷著臉,看著他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