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59章 原來他替她準備了

宋梟:“可惜隻留得住蝴蝶。”

他剛說完,那蝴蝶便飛走了。

他回眸凝視著葉傾舒:“現在連蝴蝶也留不住了。”

葉傾舒:“怎麽會呢,官人想要的東西不都抓在手裏了麽。”

宋梟垂眼看向自己的手,忽然笑了,他虛虛握著她的手往上抬了抬。

“葉小娘子,怎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葉傾舒愣了一下,她的手正被他抓在手裏。

她說的那番話,忽然就有了歧義。

她指的是權勢。

顯然宋梟誤會了,但他誤會了也好。

重要的是他好像承認了?

她的手突然就燙了起來,葉傾舒不禁動了動。

宋梟見她似乎想要掙脫他的手,就這麽不樂意麽?

他眼底微黯地鬆開了她的手:“下回別跑那麽急了。”

葉傾舒覺出了他心情不太好,乖順地答應:“好。”

怎麽回事?她做錯什麽了嗎?

宋梟走後,葉傾舒的表情也淡了下來。

煙籙:“小娘子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很高興麽?”

葉傾舒:“沒什麽。”

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情緒已經逐漸開始被宋梟影響了。

沒幾日,三公主大肆宣揚要辦一場鬥香宴,帖子送到了宋府。

宋梟看完之後,臉色不太好。

因為三公主給宋梟下的帖子裏點明了,要他帶葉傾舒一起去。

如果是尋常的宴席,倒是無所謂的。

可那是香宴。

宋梟皺起眉宇,但三公主都明示了,他若是不從,會變得很麻煩。

之後整個六月,葉傾舒原本都不打算出門來著,何況外邊日頭也大。

她要置辦的那個銷金窟又沒有那麽快落成。

書閣的事兒有管事的在看著,有什麽事兒,自會有人來告訴她。

她就是出府了,也沒有什麽事情做。

這會子,宋梟突然要帶她穿戴得格外莊重的出去,她還挺納悶的。

莫非是...

“官人,我們可是要去三公主的鬥香宴?”

宋梟:“嗯。”

壞了,香宴上那麽多香,不知道她忍不忍得住。

要是冒犯了貴人可怎麽辦?

她已經跟宋梟說了自己對香味敏感,如若早些知道,她就能叫大夫給配幾枚藥了。

宋梟該不是故意的吧?

葉傾舒有些心焦地捏著捏自己的手指。

她抬起頭:“官人...”

宋梟忽然傾身,一隻手靠到了她的身邊:“嗯?”

兩人的衣物已經靠在一起了,身邊都是宋梟的氣息,葉傾舒心裏忍不住跳了跳。

下一刻,葉傾舒唇縫裏被喂了一個小小的白色丸子。

宋梟摁著丸子往她的嘴唇裏推了推,直到他的手指摁到了她的嘴唇上。

“吃了。”

葉傾舒沒有猶豫,張嘴將藥丸子納進嘴裏。

宋梟的手沒有及時抽離,被葉傾舒抿了一口。

就像被她親了一口一樣。

宋梟眼神微動,動了動他的手指,擦著她的唇角離去,將她嘴上的口脂蹭下了一點兒。

口脂沾在他的指腹上,他收進了手心裏揉開了。

葉傾舒含著丸子,那丸子外層像是裹了一層糖衣,吃起來甜絲絲的。

她擔心裏麵是苦的,連忙吞了下去。

之後,她的手裏被塞了一個涼涼的玉瓶。

“若是在宴上不舒服就再吃一粒。”

宋梟叮囑她:“記著,隻能再吃一粒,不可多吃。”

是藥三分毒的道理,葉傾舒點了點頭。

原來他替她準備了,她方才還以為他是故意的呢。

宋梟:“這場宴,是三公主點名叫你來的。”

葉傾舒心裏瞬間湧起好些個念頭:“是,我知道了。”

兩人的出現注定是要吸引眾多視線的。

宋梟在她的身側,微微低頭:“記著,我的東西最討厭被人欺了去了,莫要叫我丟臉。”

葉傾舒心裏一暖:“是。”

這是要她不要被人欺了去了,不然多丟他宋梟的麵子。

兩人的姿勢,就像宋梟從身後擁著葉傾舒,還主動低下頭與她耳鬢廝磨。

此時,衛淩就站在兩人的身後,眼眸發黑地盯著兩人親昵的背影。

宋梟領著葉傾舒進去時,回頭瞥了一眼衛淩,沒什麽好臉色。

目睹了公主府門口,宋梟和葉傾舒一起的那一幕,眾人議論紛紛。

“宋梟如此囂張麽,這可是三公主府,他也敢把人帶過來?”

“別是三公主要她來的吧?宋梟再囂張也不能藐視公主啊。”

“別瞎說,三公主要見罪臣之女作甚?”

“等下宴上便知了。”

葉傾舒要和宋梟分開了,她回頭看了一眼。

宋梟沒有跟著廝兒走,而是留在兩人分開的廊下,定定看著她走遠。

旁邊候著的廝兒也不敢催促他。

直到看不見葉傾舒的身影,宋梟才收回視線。

葉傾舒也轉回了頭,這是她被抄家之後,第一次出現在這樣的宴席上。

她知道等會兒定會有落井下石的人。

不過既然宋梟與她交代過了,她也無需忍讓得太過。

果然,她一出現,方才還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冷卻了下來。

女娘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她怎麽來了?”

“跟著宋樞密一起來的吧。”

“可這裏是三公主府啊,宋樞密會不會太狂妄了?”

“但人家還真是有本事呢,這麽多人都沒能討到宋樞密的歡心,偏偏她做到了。”

人堆裏的魏凝冷哼:“是挺有本事的,倒想讓我會會她了。”

大家連忙住了嘴,她們怎麽忘了,魏凝可是心悅宋梟的。

她們剛才說的話不就正好也戳到了魏凝的心上。

要知道魏凝曾當眾攔下宋梟,與他表明心意,結果被宋梟拿馬鞭抽了。

再怎麽說,魏凝也是魏右相的女兒,宋梟一點兒也沒留麵子。

滿京都,沒幾個人敢得罪魏右相,也就他宋梟敢這麽做了。

那之後,宋梟僅僅是被官家訓斥了一頓,其餘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在一邊暗暗盯著的崔如棠,產生了一點兒心思。

不是說香氣敏感麽,這兒人人身上都帶著香,怎麽不見葉傾舒有反應。

果然,那次葉傾舒是故意的?是因為崔如意那個賤人?

她側眸望了一眼魏凝,也好,她正瞅不知怎麽跟魏凝搭上關係呢,眼前這不就是機會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