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58章 定是官人身上太香了

玉醉和藏春立馬擋在葉傾舒和嚴嬤嬤麵前。

葉傾舒看到了玉醉和藏春的架勢,這兩人會武?

幾個女娘奉承著崔如棠。

“管你是不是無心之舉,你今日得罪了崔小娘子,若是不好好向崔小娘子道歉,就別想走。”

這時,有人認出了葉傾舒:“你,是葉傾舒?”

葉傾舒:“是。”

幾個小女娘臉色忽變。

滿京都,誰不知道葉傾舒現在是宋梟的人。

而樞密都承旨崔氏還是在宋梟的手底下幹活呢。

崔如棠還算有點兒腦子,很快扯出一抹笑:“原來是葉小娘子啊。”

她擺了擺手,叫廝兒退下。

“既是葉小娘子,那就是一場誤會了,便算了。”

葉傾舒點了點頭:“如此,那我們先走了。”

完全不給幾人攀談的機會,幾人立馬變了嘴臉。

“呸,一個進了教坊被買出來的玩意兒,有什麽好囂張的。”

“宋官人到底喜愛她什麽地方啊?”

“宋官人不是愛折虐女子麽,你們說,她身子的那些皮肉會不會已經...”

“噫,別說了,怪叫人惡心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宋官人應該快要玩膩她了才對。”

“那到時候咱們落井下石去,看她還能不能像方才那麽囂張。”

其中唯有崔如棠一言不發地沉著臉,她記得葉傾舒曾經為崔如意那個賤人說過話。

崔如意那個賤人現在也在宋府,不會有什麽事兒吧?

回去的路上,葉傾舒忍不住掃量玉醉和藏春。

這兩人到底是不是真會武啊?

看架勢,應該是會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花架子。

玉醉:“小娘子怎麽這麽看著奴婢?”

藏春:“可是方才嚇著了?”

葉傾舒移開視線,作勢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沒有,就是剛才的香太濃了,胸口有些悶。”

嚴嬤嬤忙吩咐:“玉醉,快掀開車簾子透透氣。”

玉醉:“哎。”

嚴嬤嬤給葉傾舒打著小扇子:“回府之後不如請大夫來瞧瞧?”

葉傾舒:“沒事,緩緩就好了。”

宋梟曾經說,讓她出去的時候帶上嚴嬤嬤,玉醉和藏春。

如果玉醉和藏春會武,宋梟會那麽叮囑就對了。

玉醉相貌較好,藏春顯得粗粗笨笨一些,但手腳是最麻利的。

而相比於玉醉和藏春,煙籙會更溫和,更容易讓人親近些。

葉傾舒忽然懂了,為什麽她離開教坊那日,來的會是煙籙。

葉傾舒回去歇過勁兒了,才去將遇到崔如棠這事兒跟崔如意說了。

崔如意慶幸:“幸好小娘子有郎君在護著,不然那崔如棠怕是沒那麽輕易罷休。”

葉傾舒:“他們將你送進宋府,是不是為了討好官人?”

崔如意:“嗯,但可惜他們打錯算盤了。”

葉傾舒惋惜地看著她:“他們打錯了算盤,但總歸還是害了你。”

崔如意垂了眼眸:“在這兒也挺好的,起碼不用整日對著那些誅心的人。”

葉傾舒眼底嚴肅:“你就一點兒也沒想過要報複回去?”

崔如意捏了捏手心:“談何輕易。”

葉傾舒明白了,她還是有報複的心思的,隻是苦於沒權沒勢,無法跟他們抗衡。

要是以前,葉傾舒倒是能拉她一把,可現在,葉傾舒自己也一身麻煩呢。

四處都是各種各樣的香氣,近來,葉傾舒是不想出府了。

棲月館倒是從來沒有香的,連伺候的下人身上都不曾有。

以前在家裏,她的小院子裏也是不讓用香的。

爹娘,哥哥身上也從不會出現香製品。

不過也沒誇張到一點兒香也聞不得,隻要不是很濃,她還是可以忍受的。

如果是遇到不得不聞的濃香,吃藥壓製便可。

唯一能在棲月館出現的香,便是宋梟身上的香。

那也是葉傾舒唯一不排斥的香。

也不知宋梟是怎麽調製出來的,她還以為她這輩子都用不了香呢。

應被香味吸引,府裏的園子出現了好多蝴蝶。

其實不隻宋府的園子,應是滿京都引來了不少蝴蝶。

葉傾舒本在園子裏納涼,被一兩隻蝴蝶擾了擾,她便玩心大起,拿著團扇撲起了蝶。

嚴嬤嬤像極了愛嘮叨的奶媽媽:“小娘子小心些,莫要往日頭底下跑。”

葉傾舒追著蝴蝶跑:“知道了。”

煙籙和藏春跟在葉傾舒身後跑。

那蝴蝶像在逗葉傾舒玩一樣,飛一會兒停一會兒。

葉傾舒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放鬆的時刻了,就在她以為要撲到蝴蝶時,它飛走了。

葉傾舒不甘心,繼續追著它跑,不曾想撲到了忽然出現的宋梟身上。

麵對突然闖過來的人,宋梟下意識想抓了人推開。

發現是葉傾舒,他抓了她的手,往自己胸口帶了帶。

舒服好聞的香氣一下子灌入了葉傾舒的胸口,充斥了她整個身體。

她愣愣的目光緩緩上移,兩人對上目光。

許是天熱,又跑得太快了,葉傾舒感覺眼前莫名有些模糊,看不太清宋梟的臉。

宋梟看著懷裏臉色不太好的人,攏起眉頭:“跑那麽急作甚?萬一跌倒了呢?”

或者撞到旁人的身上呢。

葉傾舒眼裏沒有焦點,她努力地眨了眨眼睛:“官人,我有點看不清。”

她伸著手去揉眼睛。

宋梟索性扶著她的腰身不讓她亂動。

“別動,這麽熱天,跑這麽快可不得眼花。”

他又拉下她的手:“別揉了,等下仔細揉壞了。”

宋梟將她帶到了陰涼的地方,拉著她的雙手放到自己的腿上,讓她坐下。

“緩一會兒。”

煙籙和藏春識趣地沒有上前打攪。

緩了一會兒,葉傾舒終於能看清了。

宋梟見她抬眼瞧自己,他捏了捏她的手:“還沒緩過來?”

葉傾舒正欲回答宋梟的話,蝴蝶悠悠地落到了宋梟的肩頭。

葉傾舒笑了:“官人,你瞧,方才我追了那麽久,結果它自願落到官人身上了。”

宋梟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蝴蝶:“你跑那麽急,就是想要它?”

葉傾舒搖頭:“還是讓它自由自在的走吧。”

宋梟抬手輕輕撥了撥,蝴蝶晃悠了幾下,又落回到了他的身上。

葉傾舒笑吟吟:“定是官人身上太香了,它才不舍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