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61章 宋梟的香

三公主手指輕輕瞧著扶手,斜眼望向葉傾舒。

“美人受罪,我最是看不得的,可是…”

她露出一抹怪異的笑:“若是我覺得宋樞密該計較,宋樞密又該如何?”

葉傾舒心裏猛地往下沉。

宋梟拱手:“下官自當聽從公主之令。”

葉傾舒的心沉到了底,她並未得罪過三公主,三公主為何要針對她?

三公主哈哈大笑起來:“宋樞密當真爽快,葉小娘子還不快謝過宋樞密。”

皇室施下的無論是恩,還是罰,都是要謝恩,這就是皇室的權利。

眾人可憐地看向葉傾舒。

魏凝已經忍不住要笑出來了,她才說過的話,這麽快就應到葉傾舒身上了。

衛淩麵上的擔心都要化為實質了,但他仍是什麽也沒做。

程南絮站在最末端,聽到這話,很想為葉傾舒說上一兩句話,被她爹瞪了瞪,她隻好咬著嘴唇撇開了頭。

葉傾舒低眉順眼地對著三公主和宋梟行禮:“是,多謝三公主,多謝宋官人。”

話音剛落,一道桀驁的聲音傳來:“三姐,你這是在做什麽?莫不是在為難宋樞密?”

三公主笑眯眯:“哦?五弟怎麽來了?”

五皇子:“聽聞三姐今日要辦香宴,我怎能不來捧場,三姐方才在說什麽呢?”

三公主:“在說宋樞密和葉小娘子的事兒,五弟應該也聽說過。”

五皇子:“這是宋樞密的私事兒,三姐怎麽也要摻和?”

三公主:“我也是想替宋樞密討一些公平而已,你知道的,我最看不得美人委屈了。”

五皇子微微皺眉:“我想宋樞密有自己的主見,三姐還是莫要為難他們了。”

五皇子字字句句都在為葉傾舒解難,葉傾舒眸色微閃,心下詫異。

魏凝擰了秀眉,五皇子為何突然要幫葉傾舒?一個罪臣之女還有什麽拉攏的意義麽?

五皇子明明是在替葉傾舒解圍,可衛淩的眉頭也沒鬆開。

三公主擺了手:“罷了罷了,那宋樞密自己看著辦吧,我不摻和了。”

宋梟:“是。”

五皇子:“宋樞密回去就座吧,今日不是為了鬥香才來的麽,怎麽還不開始?”

三公主正了正色:“五弟如此急,可是製了什麽好香,不如先拿出來讓大家開開眼。”

五皇子:“好,那便從我開始罷。”

他的香,隻聞香不見煙,味道尤為醇和,也很少見,眾人紛紛誇讚起來。

即將無限意,寓此一炷煙,凡是香燃起,大家便自覺靜下來品鑒。

園裏的香氣越來越多,越來越濃,宋梟抬眸,細細端詳了一下葉傾舒的臉色。

葉傾舒已然有些不太舒服了,她在袖子裏悄悄倒出一粒丸子,接著喝茶的功夫,送進了嘴裏。

宋梟拿出了自己的香,大家不覺拭目以待。

宋梟用的香很霸道,一上來就以一股十分冷冽的味道,迅速壓製了其他的香,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冷冽的香氣散得很廣,宛如一捧雪,直直地砸到大家的麵前,強勢,清冷,但意外的好聞。

三公主悠悠道:“好啊,宋樞密不聲不響,竟弄出了這樣厲害的香來,就連五弟的香都蓋了去呢。”

五皇子淡淡回應:“鬥香鬥香,鬥的是香,我可不想拿權勢壓人,三姐這是想讓我和宋樞密起齟齬麽?”

三公主扯起唇角:“怎會呢,我這是誇宋樞密的香好呢。”

五皇子點頭:“我覺得也不錯,如果沒有人能贏得住宋樞密,今兒香宴的頭籌恐怕就是宋樞密了。”

葉傾舒聞著那味道,覺得很是清新,很舒服,她不禁貪婪地深聞了些。

宋梟心情頗好地笑了笑。

見著這笑的人,均一下子怔住了,三公主說得不錯,宋梟的容色是真的叫人心動。

大家都以為他這是因三公主和五皇子的誇讚才心情愉悅。

魏凝完全看癡了,她雖被宋梟當眾甩過馬鞭,但還是沒法完全放下他。

說到底,就是因為宋梟那出色的相貌,以至於她對宋梟一見傾心。

再說了,誰不想馴服野狗。

大家都說野狗不好惹,可若能叫野狗認主,一定很帶勁兒。

宋梟注意到了那些視線,喉間湧起厭惡之意,他揚著虛虛的視線望去。

掃到葉傾舒身上時,他目光的冷漠和不耐碎開了,一點點漫出隱晦的渴望。

直到葉傾舒抬頭看他,兩方視線相碰了一下,他才滿足地收回視線。

像極了偷親到了心悅之人,饜足地跑走回味。

宋梟的香,比丸子還快,緩解了她的不舒服,葉傾舒對他的香很感興趣。

宋梟柔著眉眼,嘴邊含笑,享受似的,大大方方接受某人的打量。

可是光被看著,他心裏癢癢的,他努力克製自己想要時不時回眸與她對視的心思。

宋梟的香,經久未散,大家沒有人敢上去獻醜。

衛淩拿出了自己的香。

三公主語氣裏滿是看好戲的意味:“衛禦史看起來不服呀,請吧。”

衛淩:“獻醜了。”

他的香,是很平淡的香,宛如水一樣,大家紛紛疑惑。

五皇子:“這是什麽香?未免淡得出奇了。”

衛淩平淡的神情多了絲溫柔,回道:“這種香,是下官特意為一些對香氣敏感的人所致的,這樣一來,她們也就能用香了。”

葉傾舒聞言,極快地看了他一眼。

宋梟霎時斂了笑,冷下來的眼神不悅地往旁瞥了瞥。

香氣敏感?那不就是…崔如棠看向葉傾舒,對啊,葉傾舒和衛禦史曾經訂了親的。

魏凝也想起這茬了。

三公主高聲讚揚:“衛禦史還是這麽為百姓著想,難得。”

衛淩:“多謝公主。”

吃了兩粒藥,葉傾舒順利熬到了香宴落幕,她規規矩矩跟著宋梟上了馬車後,鬆了一口氣。

幸好沒出什麽差錯。

後麵的香都沒有宋梟的香出彩,忍夏樂嗬嗬地捧著好幾盒稀有的香。

“郎君的香拔得頭籌啦,不枉郎君如此用心地調了兩年。”

葉傾舒開口:“我能否問官人要一些官人在宴上焚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