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宋梟會生氣
葉傾舒想要試試,如果不用藥,她能不能接受得了那香。
宋梟語氣上揚:“可以。”
而後,他似是十分不經意地問:“你,也聞了別的香,可有舒心的,若是有,我可問他們要來。”
葉傾舒張嘴:“我想要…”
宋梟倏然緊緊地盯著她。
葉傾舒:“我隻想要官人的香。”
宋梟神情鬆散了下來,語氣再次上揚:“好。”
不一會兒,他又問:“難受嗎?”
葉傾舒:“還好,多謝官人的藥丸子。”
宋梟:“公主的話…”
他不知怎麽說下去。
葉傾舒識趣地接話:“我明白。”
宋梟凝視她:“你當真明白才好。”
葉傾舒乖順:“官人放心,我認得請自己如今的身份。”
宋梟冷笑:“嗬,我看我是放心得太早。”
葉傾舒:“…”
回到府裏,宋梟親自將他的香拿到了棲月館來。
葉傾舒:“多謝官人。”
宋梟瞥一眼她的小臉:“若難受,早些沐浴更衣。”
身上沾染了各種香氣,都快醃入味了,確實不太舒服,宋梟一走,葉傾舒就沐浴更衣了。
第二日,程南絮遞了話,來見葉傾舒。
程南絮自然也是知道她對香氣敏感的,特意挑了個無香的地方。
葉傾舒看她悶著一張臉,笑著問她:“可有為昨日的事兒生氣?”
程南絮搖頭,神情落寞:“我隻覺得自己沒用,什麽也幫不上你。”
葉傾舒不讚成:“說什麽傻話呢,你可是幫我聯係到葉家的門生了,不知道幫了我多少忙。”
程南絮眼眉有了亮色:“真的?”
葉傾舒笑道:“當然,隻是我現在還不能跟你說,等日後你就知道了。”
程南絮表示自己理解,她吩咐丫鬟將一物拿上來,交給她:“這是衛禦史托我交給你的。”
葉傾舒:“是什麽東西?”
程南絮:“你自己瞧吧。”
葉傾舒打開看了,是衛淩在香宴上焚的香。
程南絮:“這應該是衛禦史特意為你做的,阿舒,你跟衛禦史…”
葉傾舒合上匣子:“都過去了。”
宋梟聞過這香,她要是帶回去,還不知會怎樣。
她把匣子推到程南絮的麵前:“阿絮,你替我把這香處理了吧。”
程南絮驚訝:“你不收下嗎?”
葉傾舒歎氣:“宋梟會生氣。”
他生氣可難哄了。
程南絮聞言,不禁打了個冷顫,宋梟連這些都能遷怒嗎?
李微現在還沒有下落呢,不知道是不是宋梟幹的。
宋梟此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程南絮皺著臉苦惱:“到底要怎麽才能將你從宋梟手裏救出來?”
葉傾舒:“我還要借他的權勢救爹娘和哥哥呢。”
程南絮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他?他怎麽可能會幫你呢?”
阿舒竟然想要利用他?那不是自己往絕路上送麽?
葉傾舒笑道:“凡事皆有可能。”
程南絮猛烈搖頭:“不行不行,他是大佞臣,跟葉公本來就不對付,而且阿舒你還…他哪有那麽好心。”
她急急地拉住葉傾舒的手:“阿舒,你這是在冒險啊。”
靠他還不如靠衛禦史呢,隻要說服衛禦史替葉家翻案就好。
程南絮:“阿舒,你跟衛禦史好歹有一場情緣,不如…”
葉傾舒用手抵住了她的嘴:“我已經決定了。”
衛淩是禦史,清廉正直,護不住她的。
她不禁失笑,她竟有點兒慶幸宋梟是個佞臣了,而她又剛好被宋梟買下。
不然上回她爹娘染了病,都不知能不能如此順利且快地解決。
勸說無果,程南絮抱著裝著香的匣子走了。
宋梟給的藥丸子還有,葉傾舒索性回去試了宋梟的香。
冷冽的香,猛地在棲月館裏炸開,霸道的覆蓋席卷侵入每一處。
香如其人,大家一瞬間還以為宋梟來了呢。
玉醉愣愣:“這香好像郎君啊。”
藏春:“是啊,嚇了奴婢一跳,不愧是郎君調的香。”
葉傾舒不由自主笑了笑。
嚴嬤嬤是裏頭唯一一個覺得不像的:“哪裏像了,照老奴看,郎君哪有這樣冷冽。”
葉傾舒幾人看向嚴嬤嬤。
嚴嬤嬤:“看人呐,有時候不能隻用眼睛看,要用心去看。”
葉傾舒頷首:“嬤嬤說的是。”
煙籙:“這香好消暑啊,在這夏日用正正好,小娘子覺得如何,可有不舒服?”
葉傾舒仔細輕嗅了一下:“還好。”
但聞太久還是不太行,嚴嬤嬤忙吩咐煙籙幾人滅了香,開了窗透氣。
看來她唯一不排斥的還是宋梟身上的香,待多近,待多久都不排斥。
真是可惜,不然這香是很適合在夏日用的,清涼又醒神。
沒幾日。
衛淩:“那香,葉小娘子用得如何?如有不好的地方,可告訴我。”
程南絮支支吾吾:“我還沒問呢,過幾日我再告知衛禦史。”
兩人說完話,就走了,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宋梟和其他人。
五皇子:“嗬,美人到底是多人爭奪的,宋樞密多防著些吧。”
宋梟沉著臉回了府,往棲月館一坐,漆黑的眼直勾勾盯著葉傾舒,似有譴責之意。
煙籙玉醉幾人低著頭,嬤嬤說得不對,郎君明明就跟那香一樣。
葉傾舒大著膽子問:“官人怎麽了?”
宋梟:“葉小娘子可記得我說過的話?你要是有舒心的香,我可問他們要來。”
葉傾舒微微點頭。
宋梟:“那葉小娘子是怎麽答我的?”
葉傾舒很快答道:“我隻想要官人的香。”
宋梟眼神微厲:“葉小娘子做到了?”
葉傾舒:“我的確隻要了官人的香。”
宋梟磨著後槽牙:“那衛禦史的呢?他不是叫人送來給你了?”
原來是這個啊。
葉傾舒:“我沒收,叫阿絮拿走處理了。”
宋梟眼神一下子清明了:“你,真的沒要?”
葉傾舒:“是啊,官人可以問問嬤嬤,玉醉和藏春,我那日什麽也沒帶回來。”
嚴嬤嬤,玉醉和藏春重重點頭。
嚴嬤嬤:“郎君,那日小娘子真是什麽也沒帶回來,這幾日用的都是郎君給的香呢。”
葉傾舒坦言:“隻有官人的香,我能用。”
宋梟驀然宛如被喂了一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