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64章 日後我一定聽官人的話

捏住了葉傾舒的手,宋梟不免皺起了眉,他帶著她來到了外邊。

葉傾舒抬手擋了擋刺目的陽光,許真是用了太多冷飲子,炎熱的日頭灑在身上,並不覺得燙。

宋梟擔心她站著害怕,讓她坐到了船邊。

葉傾舒抬頭看他,宋梟幾乎挨著她坐下:“不怕,我就在這兒。”

他的手扶在了外側的船邊,將葉傾舒牢牢護在懷裏,但又沒有實際碰到她。

兩人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葉傾舒安心地賞荷,宋梟坐在她的身邊,神情溫和地看她。

忍夏:“郎君,有隻船朝我們這邊來了。”

如果隻是恰巧遇到,忍夏不會特意回稟,那就是對麵是故意衝著他們來的。

宋梟挨著葉傾舒站起身,葉傾舒害怕地伸手捏住了他的袍擺。

宋梟低頭,莫名想伸手碰碰她,忍住了:“葉小娘子可要抓緊了。”

葉傾舒:“那要是將官人的衣裳弄皺了怎麽辦。”

宋梟:“無妨,你若是掉下去,就不隻是皺了一件衣裳了。”

葉傾舒聞言,像是害怕極了,用力抓緊了他的袍擺。

對麵的船的確是衝著他們來的,兩隻小舟就這麽相遇了。

魏凝從船篷裏出來,她特意梳妝了一番,站在船頭,一張明豔的芙蓉麵含笑地看著宋梟。

她微微施禮:“拜見宋樞密。”

宋梟此時也正立著看她。

兩人這麽一看,倒像話本子裏說的唯美相遇的才子佳人了。

如果沒有捏著宋梟袍擺的葉傾舒的話。

魏凝極力忽視旁人,眼裏直直看著宋梟:“宋樞密也有賞荷的雅興?”

宋梟冷漠:“通濟河不小,魏小娘子硬是擠過來,怕是太無禮了。”

魏凝一點兒也不覺得難堪:“不過是想來與宋樞密見禮罷了。”

宋梟:“大可不必,還請魏小娘子讓路。”

魏凝:“宋樞密與我這樣說話,未免太折風度了。”

宋梟沒興趣跟她說太多,俯身握上了葉傾舒捏著他袍擺的手:“我們回篷裏。”

葉傾舒:“好。”

魏凝捏了捏手心,抬著下巴出聲逼人:“葉小娘子,不該與我見禮麽?”

宋梟身上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並隨著他的眼神直逼魏凝。

不過他也隻是粗略掃了魏凝一眼,心神很快就自己回到了身邊人的身上。

就像從前的每一次。

隻要葉傾舒在,他的心神就很難會分到別人身上。

葉傾舒回身欠身:“請魏小娘子安。”

她行禮的時候,宋梟一直以環抱的姿勢護著她。

魏凝頓時咬起了牙,諷刺道。

“葉小娘子還真是矜貴,行個禮,都要別人護著才能行麽?”

葉傾舒解釋:“並不是,官人隻是擔心我會摔著。”

瞧瞧這扭捏作態,魏凝眼裏冒起了火,這些手段,又不是沒有女娘在宋梟麵前使過,她不信宋梟看不出來。

宋梟望著葉傾舒額上的細汗:“走吧,曬了那麽久,不能再曬了。”

葉傾舒朝著魏凝再次欠了欠身,在宋梟的環抱下,回了船篷子裏。

魏凝差點兒要失了理智發作了,憑什麽,宋梟為何對葉傾舒如此好。

剛坐下,宋梟發現葉傾舒的小臉有點兒白,她的手還捂住肚子:“肚子不舒服。”

葉傾舒坦言:“可能是喝太多飲子,有些受涼了。”

“方才是貪嘴的時候,是誰口口聲聲說無妨的,才多用了一碗,就成這樣了。”

宋梟伸手覆到了她的小腹上,輕輕揉著,熱熱的溫度令她舒服了不少。

葉傾舒垂了眼:“日後我一定聽官人的話,再也不貪嘴了。”

宋梟:“隻是這一條聽我的話?”

葉傾舒立馬巧言:“沒有,全聽官人的吩咐。”

宋梟:“哼,隻會說好話,吃了苦頭才知道回頭,可是很不舒服?”

葉傾舒自己的手也在揉,時不時會悄悄碰到宋梟的手:“沒有,官人揉了之後,已經好多了。”

宋梟看了一眼窗外:“還沒盡興?”

葉傾舒抿了嘴,她確實不太想那麽快回去。

宋梟似是無奈地歎了口氣:“再待半個時辰。”

葉傾舒語氣雀躍:“好。”

宋梟捏了捏她的肚子:“這麽有精神,不疼了?”

葉傾舒瞬間蔫了,小聲道:“疼的。”

宋梟為她捂了半個時辰的肚子,她自己都手酸了,不揉了,宋梟一點兒也不嫌手累。

回去的馬車上,還在問她的肚子疼不疼,兩人全然忘了魏凝這個人。

魏凝氣得險些砸了船篷裏的東西。

回到府裏,宋梟立馬吩咐人請了大夫,大夫已經很有經驗了,這回不擦汗了,甚是鎮定。

來了這麽幾次,他發現隻要他好好診治,宋梟不會為難他,給的診金還很大方。

因此他還樂意來宋府看病的。

麵對宋梟是,也是萬分尊敬,在他眼裏,哪有什麽大佞臣,分明是大財神。

大夫:“小娘子本就體寒,用了冷飲,自然會引起腹痛,小娘子日後還是多注意些才好。”

葉傾舒:“是。”

宋梟沉著臉:“年紀小,怎如此多毛病?”

葉家從前應不會苛待她,莫非是進了教坊後才傷了身體。

他該早些想法子救她出教坊的。

大夫:“要不我再開幾副溫補的藥?”

葉傾舒想起了那次苦得想哭的湯藥:“用食療調理可以嗎?”

大夫:“食療是可以的,不過食療見效比較慢,且要持之以恒,才有效果。”

葉傾舒望向宋梟,眼裏滿滿是對食療調理的渴望。

宋梟冷酷:“開方子。”

葉傾舒蔫蔫地低下頭。

宋梟輕聲悶笑:“隻開調理今日受涼的便可。”

接著,他著重強調了一句:“不要開那麽苦。”

大夫腳步一頓:“是。”

良藥苦口才見效快啊,罷了,他還是聽宋梟的吧。

葉傾舒則是驚喜地抬了頭,眼裏都是笑意:“謝謝官人。”

宋梟原本坐在遠遠的茶桌邊,這會兒坐到她的身邊:“謝我什麽?”

葉傾舒滿眼瑣碎的笑:“謝官人替我揉肚子,替我請大夫,還替我與大夫說不要開苦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