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63章 她還怕他不讓她靠?

六月也為荷月,正是荷花盛開之季,宋府園子裏的荷花也開了,好看極了。

但可惜院子不大,那一池荷也不多,葉傾舒知道京都哪兒荷多,可是外麵去觀荷的人往往也很多。

葉傾舒放棄了出府觀荷的想法。

不過她前腳剛放棄,後腳宋梟就帶著她要出府去泛舟賞荷。

通濟河上一片荷,原本天天有不少小舟,全是些世家公子千金來泛舟賞荷的。

但今兒宋梟一來,大家忽然就都躲起來了,通濟河上一下子沒幾隻小舟了。

就連岸邊也沒幾個人,葉傾舒想不到宋梟的駭名還有這等作用。

宋梟的舟是所有的小舟裏最大最奢華的,裏麵布置得也很華貴,葉傾舒有些咋舌。

宋梟往後向她伸手:“怎麽?”

不知哪裏傳出一陣吸涼氣的聲音。

主動伸手扶女娘,這還是那個聲名狼藉的大佞臣宋梟麽。

四麵八方匯來打量的視線,葉傾舒有些不太自在。

宋梟抬眼一掃,那些視線很快消失了,簡直堪比能止小兒夜啼的夜煞。

葉傾舒將手放進他的掌心,為了方便借力,她瞥了他一眼,趁著他的手沒合攏。

她的手順著他的手心,滑進了他的衣袖裏,握住了他的手腕。

原本兩人僅僅隻是兩隻手接觸,在葉傾舒的主動下,接觸的麵積陡然變多了。

葉傾舒的手小,根本抓不住宋梟的手臂。

宋梟怔住,垂頭看她。

葉傾舒:“官人?”

她眸底清亮,仿佛僅僅是為了好借力,完全沒有一點兒私心。

宋梟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輕巧地拉了過來。

“沒什麽,葉小娘子可要站穩了。”

葉傾舒拉住他的手不放:“那官人能否幫一幫我?”

宋梟勾起一個細小的笑:“葉小娘子想要我怎麽幫?”

葉傾舒:“官人能否送我去坐下?”

“可以。”

宋梟幾乎是半抱著她去了舟篷裏麵,肌膚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給對方。

葉傾舒揪著他袖子的手緊了緊,與他貼得更近了些。

宋梟收緊了帶著她腰身的手,湊到她的耳邊,壓低聲音咬牙道:“葉小娘子是什麽意思?”

葉傾舒:“我怕搖晃的地方,從前都是兄長帶著我的。”

宋梟手裏用了力,彰顯自己的存在感:“有我在,有何怕,摔不著你。”

葉傾舒:“好。”

她要是真的怕,她根本就不會來泛舟了。

兩人進了舟篷裏,岸上一下子嘰嘰喳喳了起來。

“嘖,不是說殘忍無度,煮鶴焚琴,近了他身的女子都沒有好下場麽,怎麽看起來不像啊?”

“一碼歸一碼,你忘了前不久,宋府才傳出死了女娘的事兒。”

“但今日他對這女娘似是不同啊,是不是葉家的那個小娘子啊?”

“不是說隻有她在他身邊留下來了麽,除了那小娘子也沒別人了,原來再凶殘的人,也會有動情的一麵啊。”

外邊的話傳不到已經小舟的裏麵。

宋梟小心地將葉傾舒放下:“坐穩了。”

他正欲去小桌的對麵坐,葉傾舒拉了他,手指用力得都有些泛白了。

宋梟半蹲下:“怎麽了”

葉傾舒順勢小心地靠在了他的身上:“官人在,我才能坐穩,晃來晃去,我怕待會兒東倒西歪的。”

宋梟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微微揚眉:“葉小娘子不嫌熱?”

嘴上這麽說,但實際卻是立馬在她身後坐下,以半擁著的姿勢,充當了她的倚靠。

葉傾舒指了指旁邊的冰盆:“有這個不怕,河上也涼快。”

貼得太近,不妥,宋梟往後靠了靠,穩穩靠住了,一邊腿踩在葉傾舒身側立著,就像椅子的扶手。

葉傾舒眼眸一轉,像尋找依靠一樣,不安地往後緩慢又輕輕靠在他立著的膝蓋上。

宋梟的腿一繃,立得更穩了,看著她偷偷鬆了口氣,他禁不住笑了笑。

怎麽,她還怕他不讓她靠?

她根本不知道他等這些時刻,等了多久。

他斂起睫羽,看著她纖薄的後背和纖細的腰身,他方才擁過,一隻手就能握住。

葉傾舒能感覺到身後滾燙的視線,從她的背上滑到了她的後腰上,她不覺僵了僵。

她細微的動作,逃不過他的眼睛,他吩咐了一聲。

“將兩側小窗打開。”

舟篷兩側都有小窗,開了小窗,卷起小簾,就能看到外麵河上的荷。

小舟慢慢離了岸,窗一開,篷子裏明亮又涼快了起來。

兩人麵前的小桌上有糕點和茶飲,水荷相映,又有細風拂過,良辰好景,葉傾舒慢慢放鬆了些,徹底靠上了宋梟的腿。

宋梟捏著腰墜兒,愉悅地甩著把玩。

一聽到宋梟要去泛舟賞荷,魏凝也來了。

“小娘子,打聽到了,那邊那隻小舟就是宋官人的小舟,隻是…”

魏凝:“隻是什麽,有話快說,吞吞吐吐的幹什麽。”

“隻是宋官人不是一個人來的。”

魏凝聲音冷了下來:“是和葉傾舒?”

“回小娘子,是。”

魏凝轉身重重給了那個丫鬟一巴掌:“偏偏要說些晦氣掃興的話。”

她這是在拿下人出氣,小丫鬟畏畏縮縮說著對不住。

窗外的景很好,葉傾舒眼睛看不過來,嘴上也沒閑著。

宋梟點著她喝著冰飲的次數:“用完這碗,不準再用了。”

葉傾舒:“那豈不是辜負了這好景,而且這飲子也不是很涼,官人試試。”

她捧著冰飲的小碗,對著宋梟示意。

宋梟忽然傾身,虛虛貼上她的後背,就著她的手,喝了她手上那碗飲子。

葉傾舒捧著小碗呆住,她不是叫他試她手上這碗,這碗是她用過的。

而且宋梟喝的時候,碰到了她的手,還怕她端不穩似的用手托了托。

宋梟舔了舔唇邊:“哪裏不涼,是你用了太多了。”

他拖著碗底的手,摸上她的手指:“手都涼了,去外邊曬曬去,正好可以賞荷。”

葉傾舒將碗交給他:“好。”

她還記得自己怕搖晃,沒有自己起身。

宋梟放下碗,站起身,朝她伸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