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76章 這是我為她取的字

不過是取個字,葉傾舒麵上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紅暈又浮了上來。

葉傾舒:“是。”

宋梟心情極好地噙著笑。

好不容易上完了藥,葉傾舒正想拿手絹擦自己手上的藥。

宋梟拿出了自己的帕子,拉著她的手,替她擦拭了起來,且是一根一根仔仔細細地擦幹淨。

葉傾舒:“官人,不用如此細致,待會兒還要淨手的。”

宋梟:“嗯。”

葉傾舒去淨手的時候,宋梟也湊了過去,與她同用一盆水,還要同用一塊擦拭的布。

宋梟:“滿滿,若想痕跡散得快,還需勤快換藥。”

葉傾舒:“是。”

她瞥了宋梟一眼:“那勞煩官人多多來棲月館。”

宋梟平靜地放下擦手的絹布:“滿滿如此說,是要來的。”

煙籙幾人忍不住輕笑。

葉傾舒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他的話一下將自己和他的話變了味兒,成了她要他來棲月館了。

果然,佞臣就是要有一張好嘴,巧言令色,巧舌如簧。

次日早上,葉傾舒又替宋梟上了一次藥。

這讓她想起了宋梟身上的鞭傷,那一次可嚴重太多了。

他既那麽怕疼,怎麽還能裝得跟沒事人一樣。

宋梟敏銳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怎麽了?”

葉傾舒耷拉著眼梢:“我對不起官人。”

宋梟:“為了這些痕跡?”

葉傾舒搖了頭,又點了頭。

宋梟:“若是破廟那事兒,我可不算吃虧。”

葉傾舒不知他是想成這事兒的,也不打算糾正他。

宋梟:“幕後的人,我已經查到了,我會叫他們付出代價的。”

這一回許是宋梟急著上值,沒有抓弄她,葉傾舒很快便上好了藥。

宋梟:“滿滿,借我些脂粉。”

葉傾舒:“嗯?”

宋梟歎氣:“今日要上朝,我總不能這副樣子去見官家。”

葉傾舒甚是無語,那怎麽不早些上藥,若早些上藥,痕跡早淡了。

“官人來這兒吧。”

宋梟坐到了妝奩前,微微側眸看著她:“滿滿,替我遮一遮。”

葉傾舒任勞任怨地替他敷上粉。

弄好之後,葉傾舒輕輕吸了一口氣,壞了,這麽一敷粉,宋梟這張臉更好看了。

宋梟明知故問:“如何?”

葉傾舒坦誠:“甚是好看。”

宋梟無奈一笑:“我問的是遮得如何,可全遮住了?”

他側頭笑看她:“不過滿滿說甚是好看,想來是十分滿意了。”

宋梟這兩日笑得尤其多,葉傾舒都快忘了他冷臉的樣子了。

晌午,藏春從外麵進來道:“小娘子,喬小娘和崔小娘得知了前日的事兒,很是擔心你,在水園的亭子裏等你呢。”

葉傾舒去水園見了她們,兩人急得站起來。

喬渺:“葉小娘子,聽下人說,你前日是被郎君抱著回來的,還請了大夫,你沒事吧?”

葉傾舒笑了笑:“沒事,出了一些小事而已,不值一提。”

兩人點了點頭。

葉傾舒問起了喬渺關於相撲館的事兒:“可還適應?”

喬渺:“嗯,小娘子將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我都沒有用武之地了。”

宋梟不是空口說白話的人,他捏著查到的證據,直接給魏右相扣了豢養兵馬,意圖謀反的大黑帽子。

那些強盜就是魏凝派出去的,證據確鑿,魏右相慌得要死,在朝堂上嘴皮子都說破了。

宋梟瞥了一眼衛淩,可惜,沒有抓到他的馬腳。

散朝之後,宋梟對著衛淩冷嘲熱諷:“衛禦史把事情做得還真是幹淨。”

而衛淩死死地盯著宋梟的臉和脖子。

宋梟露出一抹邪笑:“衛禦史在看什麽?今早滿滿替我上了藥,敷了粉,應該看不出來才是。”

衛淩眼神一滯:“滿滿?”

宋梟:“這是我為她取的字。”

衛淩的胸口極快地起伏了一下。

宋梟一點兒不給他留麵子:“衛禦史是不是覺得自己來遲了一步。”

“你不是來遲了一步,你是自己把她推開後,便一直都來遲了。”

他的笑容越發燦爛:“說起來,我還要多謝衛禦史了,那日我找到她了,幸好我沒有去遲。”

衛淩閉了閉眼睛,麵上出現了一抹頹然之色。

他那日跟著人撤到了鏢隊匯合的地方,沒看到葉傾舒,快急瘋了。

他竟然親手將人送給了別人,而且還是宋梟。

明明不是這樣的。

宋梟暗暗道:“我奉勸衛禦史日後還是老實些,這一次沒有抓到你,不代表你每一次都能那麽好運。”

魏右相回去之後,便去收拾魏凝了。

葉傾舒沒想到做這事兒的會是魏凝,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

但這事兒裏麵還有另外一個人的手筆,葉傾舒揪緊了自己的帕子。

不然魏凝派來的人怎麽能準確的知道她們的位置,而且還設置了後手,以防她逃脫。

隻是她不懂他為何要如此做,是不甘?

可他又有什麽不甘呢,他沒有被拖累,幹幹淨淨地平步青雲了。

葉傾舒沒有放任自己的心思去琢磨他,她還有很多事情的要做呢。

喬渺順利接管了相撲館,她盤算起了另一個營生。

如今財有了,她自然需要勢力了。

她自己是女子,又是戴罪之身,想要勢力很難。

照她現在的身份,出現在那些貴人麵前,他們也隻會目露鄙夷。

她需要一些好名聲。

葉傾舒心裏隱隱有了個謀劃,這一回她需要更多的地段。

不過並不需要繁華之地,反而是需要僻靜處,她將之前看過的一些個地段買了下來。

沒幾日,戚玄拿著宋梟留下的玉佩上門來了,恰好宋梟休沐,便帶著葉傾舒去見了人。

葉傾舒:“多謝女娘搭救。”

戚玄擺手:“舉手之勞罷了。”

她對宋梟還是有些心有餘悸的,但機會擺在麵前,她怎能不用。

宋梟雖是佞臣,但他是有權有勢,多少人都搭不上線的佞臣。

宋梟淡淡吩咐:“來人,抬上來。”

戚玄:“宋官人,小人來不是為了向宋官人討禮來的,是鬥膽請宋官人助小人一臂之力。”

宋梟聲音微冷:“哦?看來你是知道我的身份,想挾恩圖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