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滿滿
宋梟身上的痕跡太曖昧了,偏偏他要頂著這一脖子的痕跡,神色如常地出現在人前。
他說了不在意自己身上的痕跡,還真是一點兒也不在意。
誰來看,都大大方方的,還怕別人看不到似的仰了脖子。
仿佛是在故意彰顯炫耀,又仿佛是在宣誓主權。
“嘖嘖,你們看到了嗎?宋樞密的脖子還有臉。”
“葉小娘子真厲害啊,宋梟也敢咬成那樣,真激烈啊。”
宋梟身邊的女子,隻有葉傾舒,也不怪大家準確猜到是葉傾舒幹的。
“但他好歹也遮一下啊,這樣真是有傷風化。”
“他行事不是向來如此麽,誰管得了他啊。”
因此,明明在外行走的宋梟,丟臉的卻是葉傾舒。
葉傾舒不停地搖著團扇,給自己散熱散溫:“你們還笑呢,不幫著我多勸勸官人。”
嚴嬤嬤:“小娘子都勸不動,我們哪裏勸的動郎君啊。”
葉傾舒小小的,窩窩囊囊地哼了一聲,宋梟他做事還真是出格,那樣的痕跡都敢頂著出去。
她都能想到外麵怎麽罵她了。
但意外的是,外麵並沒有人罵葉傾舒,反而是在說葉傾舒厲害,宋梟都能馴服。
雪信早看到了宋梟脖子的咬痕,嘴唇都咬出血了,但她還在自欺欺人。
或許郎君隻是被咬了脖子而已。
越看那些痕跡越礙眼,她借事將宋梟留在了書房裏,端上了早備好的藥。
她打開藥罐,挖了一些藥膏:“郎君,奴給你上藥吧。”
宋梟擋開了她的手:“不必。”
雪信:“可郎君這樣在人前,總會被人非議的。”
宋梟不以為意:“無事,先前非議的也不少,多添一兩樁又有什麽。”
雪信捏緊藥罐:“可是…”
宋梟抬了抬手,沒讓她繼續說下去。
稍後,宋梟來了棲月館,葉傾舒也早命人備好了藥,宋梟挑了挑眉。
葉傾舒微微紅臉,淨了淨手:“官人,還是上些藥吧,我替官人上藥。”
她現在簡直無法直視他了。
宋梟看著她朝自己走來,鬆了口:“好。”
葉傾舒先替他的臉上藥,宋梟直勾勾地盯著她,將葉傾舒盯著滿臉通紅。
宋梟一錯不錯地看著她,而後,緩緩嘶了一聲。
葉傾舒的手指立馬停住:“可是我弄疼官人了?”
宋梟揶揄:“葉小娘子咬的時候,可是一點兒也不留情啊,現在才問我疼不疼,會不會太晚了些。”
葉傾舒辯解:“我當時是被藥力磨得失了分寸,我也不是故意的。”
宋梟揚起了眼眸:“嗯?”
他點了點自己臉頰上最深的一枚牙印:“這枚牙印咬的時候,葉小娘子不是還與我說話,葉小娘子也不認?”
葉傾舒腹誹,還不是他磨磨唧唧的。
“官人忍著些吧。”葉傾舒狠狠挖了一坨藥膏,送到他的臉上糊開。
宋梟蹙了眉,像是受不住疼一樣,抓了她的手,臉往她的手心上蹭了蹭:“輕點。”
葉傾舒手指輕顫,他如此,莫不是故意的。
可看他攏起的眉,好像的確是挺難受的。
葉傾舒俯身,貼近他的臉側吹了吹:“小時候,我娘和我哥哥給我上藥,都會如此。”
宋梟可疑地抓緊了她的手。
葉傾舒:“這樣沒有好受些麽?”
宋梟耳垂一點點泛紅:“哄孩童的招數,我又不是三歲孩童。”
葉傾舒起身不給他吹了,宋梟的話陡然變了。
“其實,好像是有些用處。”
葉傾舒:“…”
臉上的傷幾乎上好藥了,葉傾舒打算給他的脖子上藥。
宋梟:“葉小娘子,漏了一處。”
葉傾舒:“嗯?”
她仔細看了看他的臉,沒有啊,分明都上過了。
宋梟抬手點了點自己的嘴唇:“葉小娘子莫不是忘了,你咬過我這兒來著。”
在葉傾舒的注視下,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本正經控訴道。
“這兒的傷,甚是影響我用膳,一碰到便疼。”
葉傾舒認命地給他上藥,才摁上他的嘴唇,他的神色便迷離了一瞬。
葉傾舒咬了咬牙,不叫自己去看他,隻專注上藥。
但宋梟沒有放過她,他張嘴咬了一下她的指尖,提醒她。
“葉小娘子沒抹上,得再往裏些。”
葉傾舒的手指顫得不成樣子,宋梟勾了笑,眼裏像融了情絲一樣凝視著她。
“葉小娘子怎麽手抖成這樣?”
他忽然伸手扣上了她的後腰,把她強勢地拉近了一些,低著聲音。
“莫不是在想什麽壞事?”
葉傾舒臉紅得說不出話,宋梟自己的耳垂也紅得不像話,隻是麵上還鎮定得不行。
宋梟:“怎麽不說話?”
葉傾舒用力摁進了他開開合合的嘴唇裏,手動使宋梟閉嘴。
宋梟含著她的手指,臉上宛如驟然映在朗日下的湖光山色。
葉傾舒不覺晃了下神,他這樣,再貌美的女娘也越不過他去。
宋梟的舌尖挑逗似的輕輕掃了一下葉傾舒的手指。
葉傾舒驚到了,飛快收回自己的手指,眼神驚顫地望著他。
宋梟扣著她,不讓她跑遠,平淡地問:“上藥而已,葉小娘子反應那麽大做甚,是在嫌我?”
葉傾舒蜷著手指:“沒有,我是…”
宋梟:“那就繼續吧。”
他仰起脖子,脖子上的咬痕比臉上多了去了。
葉傾舒深深吸了一口氣,換了隻手,撫上他的脖子。
宋梟的喉嚨輕滾,葉傾舒更小心了,脖子算得上是命脈處了。
宋梟閉上眼睛,扣在她的後腰上雙手幹脆十指交叉著。
上藥上得好好的,他忽然道:“葉小娘子還未曾有表字吧?”
葉傾舒:“嗯。”
宋梟為何忽然想起這個,女娘的表字,通常在出嫁時由父親或夫君取。
宋梟:“我送小娘子一個字如何?”
他正視她:“小娘子的名有月亮之意,月亮當美滿才好,不如便叫滿滿如何?”
葉傾舒停了手上的動作,輕聲喃喃了一聲:“滿滿?”
宋梟:“正是。”
他的眼神又深又柔:“滿滿。”
葉傾舒自己讀時沒覺得有什麽,但經他這麽一叫,莫名地纏綿。
就像一顆蜜糖,在他的嘴裏被反複舔嚐了一遍,才吐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