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郎君要強吻小娘子?
葉傾舒佯裝害怕地抬頭,找準了雪信的位置。
在丫鬟婆子的逼近下,她好似驚慌地跌坐向了雪信那邊,而後一點點驚懼地往雪信那邊挪去。
就在丫鬟婆子要抓到她,而她要借勢撞向雪信時,外邊有人慌慌張張跑進來。
“傅娘子,郎,郎君來了。”
傅氏猛地站起來:“什麽?”
雪信也有些詫異,郎君不是去上值了麽,怎麽這時候回來了?
不等兩人有所反應,宋梟已經進來了,一眼便看到了縮在地上有些發抖的人兒。
葉傾舒臉上還有未散的恐懼,緊緊地咬著嘴巴,望過來的眼神帶著水汽,瞧著好不可憐。
宋梟麵容微沉,黑瞳裏閃爍著一抹不可言說的陰影,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絲戰栗。
屋裏的眾人低著頭,規規矩矩行禮。
傅氏急急迎上前幾步,臉上帶上嬌柔的笑,聲音也甜膩了些:“四郎,你怎麽來了?”
雪信聞言,眼底極快掠過一抹厭惡。
葉傾舒也有了些察覺,這傅氏跟宋梟說話的語氣怎麽如此怪。
宋梟恍若未覺,走到葉傾舒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這樣一來,葉傾舒就像靠著宋梟的腿坐在地上了。
葉傾舒微微抬頭,正好撞上宋梟垂下來的眼,周遭忽然安靜了下來,兩方視線靜靜地纏在一起。
一絲奇怪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轉。
兩人還穿著一樣料子的衣物,屋裏的人頓生出一抹怪異。
宋梟看著葉傾舒,不曾移開視線,冷然地問:“發生了何事?”
整個屋子隻有他一個人坐著,傅氏都不敢在他麵前坐下。
傅氏柔柔地看他:“四郎,葉貴女初來府上,不知規矩,衝撞了我,我在教了她規矩罷了,這事兒雪信姑娘也是知道的。”
宋梟這才移開目光,看向雪信。
雪信清婉地欠身:“傅娘子確是與奴這麽說的。”
宋梟眉梢一挑:“哦?是嗎?”
他說出來的話甚是無情冷酷:“不懂規矩的確應該好好**一番。”
葉傾舒垂了頭,看來這次是躲不掉了,她要是在宋梟眼皮子底下動心思動手腳,還不知宋梟會怎麽對付她。
她之前那樣對宋梟,就知道宋梟不會叫她安生。
她等著宋梟發落她,不想宋梟話音一轉:“且說說,她是如何衝撞了傅氏。”
葉傾舒眼底閃爍,聽起來還有回旋的餘地。
傅氏給了自己院裏的丫鬟一個眼色。
丫鬟:“葉小娘子見了主母竟然不行禮。”
宋梟側目凝神望向跌坐在地上的人兒,目光沉沉,語氣裏隱約藏著鋒利。
“真是如此?葉小娘子到了別人的屋簷下,也不知道低頭?”
葉傾舒心頭一跳,她方才竟然真當宋梟是個明辨是非,主持公道的好人了,他到底還是為了尋她晦氣。
傅氏悄悄勾了唇角,看來不用她動手,四郎自會發落了葉傾舒。
宋梟傾身追著葉傾舒問。
“怎麽了,葉小娘子啞巴了?還是他們說的都是實情,葉小娘子到了別人的屋簷下,還端著從前的架子?”
葉傾舒搖了搖頭:“我不是…”
從葉家被定了罪,她四處求人幫忙,那些架子就被磨得一幹二淨了。
“不是,怎麽有人那樣說,無風不起浪的道理,葉小娘子莫不是不懂?”
宋梟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胸口拉了拉:“看來得好好教教葉小娘子什麽是規矩才行。”
兩人靠得極近,呼吸幾乎都要交纏在一起了。
葉傾舒顯然有點兒驚惶,她的手快要貼到宋梟的胸口上了。
宋梟目光掃過她的眼,落到了她粉粉的嘴唇上。
屋子裏的人心中的怪異感更重了。
郎君逼問人,要離得如此近麽,不知道的,還以為郎君要強吻眼前的小娘子了。
手腕的桎梏又熱又重,葉傾舒張了張嘴,想要辯駁。
宋梟瞧見了她粉粉的舌尖,突然鬆了她的手,冷硬道:“起來,莫要在此處裝可憐。”
被他看穿了,她也不好再接著裝了,葉傾舒慢慢起身。
隻是她才往前走了兩步,便毫無聲息的直直倒在了宋梟的麵前,像被忽然折斷的花枝。
宋梟呼吸陡然一滯,方才的淡漠全然消失,滿目驚慌地疾步上前抱住她。
屋裏的人也被嚇住了。
宋梟抱著不省人事的葉傾舒,臉肉眼可見地鐵青,破聲喚人:“快去請大夫!”
宋梟的反應驚到了眾人,眾人絲毫不敢耽擱,頓時兵荒馬亂起來。
宋梟抱著葉傾舒回了棲月館,動作極輕的放到了**。
葉傾舒看起來似乎被魘著了,皺著小臉,表情痛苦,死死地咬著嘴巴。
她的嘴巴被咬得隱隱有點兒破了。
這樣下去不行,宋梟抬著她的下巴,捏開了她的嘴,將手指探進她的嘴裏。
舌頭沒事,就是嘴唇裏邊有點兒破了。
宋梟鬆口氣,就這麽讓她咬著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上很快出現了深深的牙印子。
宋梟眉頭都沒皺一下,眼裏暗蘊著情愫,抬著指腹,輕輕摸上葉傾舒的下巴。
隨後,他裹著擔憂的眼裏,逐漸漫出絲絲縷縷的戾氣,側眸看向煙籙。
不一會兒,屋子裏外跪了一地的下人,煙籙等貼身服侍葉傾舒的幾個丫鬟滿臉驚恐地跪在宋梟麵前。
宋梟並沒叫他們跪,是他們自己害怕地跪下了。
宋梟:“說。”
下人們的頭深深地埋在地上。
煙籙:“高媽媽來傳話,主母要見小娘子。”
宋梟語氣冰冷:“我沒那麽多耐心。”
煙籙哆哆嗦嗦:“小娘子在外頭站了許久,又在主母跟前被譏諷地跪了許久。”
屋子裏的氣息驟冷,煙籙幾人不敢再言語。
宋梟撥開了葉傾舒的裙擺,檢查了一下她的膝蓋,還好,隻是有些紅。
打破屋內窒息寒意的是趕來的大夫,他背著藥箱,一邊擦汗,一邊跑進來。
駭名遠揚的宋梟就在眼前,大夫不敢耽擱,放下藥箱,就馬不停蹄地將要給葉傾舒把脈。
大夫反複確認無誤後,才敢開口:“小女娘這是身子虛,又思慮過度,加之受了暑氣。”
宋梟盯著葉傾舒白白的小臉:“她什麽時候能醒?”
大夫:“呃…我這便開兩副去熱溫補藥。”
宋梟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揮手暫且屏退大夫,大夫如蒙大赦地快步離開。
廝兒硬著頭皮稟告:“郎君,傅娘子和雪信姑娘在院子外頭。”
宋梟沒聽見似的盯著**的人。
葉傾舒緩緩轉醒,見到床邊模糊的人影,她的眼底不自覺露出了委屈,含著淚撲進了那人的懷裏。
“哥哥!”
宋梟的身體瞬間僵硬,擱在腿上的手,猶豫地幾經抬起又放下。
他沉沉地道:“葉小娘子,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