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83章 同仇敵愾

宋梟去衛淩那兒狠狠拉了拉仇恨,給葉傾舒帶回來了一個好消息。

“你哥哥在邊疆立了功,如今已經入了軍伍裏了。”

葉傾舒大喜過望:“那真是太好了。”

她也沒忘宋梟在其中起的關鍵作用:“多謝官人替我哥哥打點。”

宋梟:“那也得有銀子才是。”

葉傾舒搖頭:“若是沒有官人,再多的銀子也花不到刀刃上。”

宋梟:“既如此,我便受了這份情。”

葉傾舒:“是。”

事情仿佛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生。

宋梟解下了自己的一個玉牌給葉傾舒:“明日,去白礬樓,我已叫人留了位置。”

葉傾舒捏著玉牌:“如此一來,官人豈不破費了?”

宋梟:“無妨,用不了多少銀子。”

次日,葉傾舒攜嚴嬤嬤幾人去了白礬樓,點了好菜好酒慶賀。

宋梟原本也是要來的,可惜樞密院的人,看他看得很緊。

說是他告假的那些日子,對好些事情沒處理,非要他趕緊處理了。

那些事情全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樞密院的人精們自然不願意去辦,隻等著宋梟出手了。

宋梟沉著臉好不樂意,連帶著脾氣也盛了些,樞密院的人戰戰兢兢,沒人敢去觸他的黴頭。

好酒好菜上了桌,葉傾舒將嚴嬤嬤幾人勸著落了座,正要動箸,便聽到隔壁雅間裏傳出一些甚是無禮的話語。

“宋梟怎會忽然告了那麽多假?”

“說是身體不適。”

“什麽身體不適啊,分明是…”

那人壓低了聲音,葉傾舒聽不見了。

隨後那人又道:“宋梟不過是官家養的狗,喜歡了就逗上一逗,不喜歡了就拿鞭子抽。”

葉傾舒聽著這話,臉色微沉。

嚴嬤嬤:“小娘子不必在意這些。”

葉傾舒:“藏春,你去打聽打聽說這話的人是誰?”

藏春:“是。”

由不得葉傾舒不在意,那人恐怕是知道些內情的。

藏春很快回來了:“小娘子,是崔家的二郎。”

葉傾舒眼神一厲,崔家的啊,在宋梟手底下幹活,竟然還有這種知道內情的本事。

本該高高興興的一頓飯,葉傾舒吃得一點兒心情也沒有,因為隔壁雅間的人一直在咒罵貶低宋梟。

宋梟覺察出了葉傾舒的不悅:“有人衝撞她了?”

嚴嬤嬤將在白礬樓發生的事兒告訴了宋梟,

宋梟嘴邊浮現笑意:“她因這事兒氣悶?”

嚴嬤嬤:“是呢,為此都沒用多少膳食。”

宋梟悶笑:“這有什麽好氣的?”

他轉頭去到了葉傾舒麵前,瞧著她鼓鼓的臉頰,忍俊不禁。

“不過是聽兩三句髒耳朵的話,就跟自己慪起了氣?”

“要是我像你這樣,早早就氣死了,哪還活得到現在。”

葉傾舒:“我能否鬥膽問官人一個問題。”

宋梟:“我要是不準你問,你可是要氣上一整夜?”

葉傾舒沉默,她也不知自己為什麽生氣,明明他們罵的是宋梟,又不是她,也不是葉家。

她什麽時候跟宋梟同仇敵愾了。

宋梟妥協:“有何事,問吧。”

葉傾舒:“外邊說的可都是真的?”

宋梟頓了頓:“你指的是什麽?”

那就是傳言中有真有假了,不然宋梟不會這麽回她。

葉傾舒避重就輕:“官人不近女色。”

宋梟哼笑:“你覺得呢?”

葉傾舒:“那官人怎麽還未娶妻?”

宋梟危險地半斂起眼眸:“你很想我娶妻?”

他靠近了一些:“我若娶了妻,你可知自己會怎樣?”

葉傾舒怪自己多嘴,非要問這一遭。

宋梟:“何況,哪家貴女會樂意嫁與我這名聲狼藉的佞臣?”

怎麽沒有,魏凝不就是其一,就算有些貴女被他的性子嚇住了。

可如果他敢放出消息,要為自己尋一位正妻,多的是人要嫁與他。

葉傾舒:“官人也太妄自菲薄了。”

宋梟凝視她:“不是妄自菲薄,是覺得配不上。”

葉傾舒試探地問:“官人心裏有了人選?”

宋梟:“嗯。”

葉傾舒很想問問他是誰?

是雪信麽?

可是她又覺得不像,她對雪信的身份再次起疑,是時候再去造訪京都小報了。

管事的每次見到她都如臨大敵:“小娘子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葉傾舒:“幫我查一個人。”

管事的這回應得極快:“此事沒問題,兩日後,小娘子就可差人來取。”

葉傾舒於是提前確認了一點兒,雪信似乎不是宋梟的人。

每次查宋梟的事情,京都小報就跟得了便秘一般,半天憋不出來一個有用的東西。

兩日後,葉傾舒得知了雪信的身份秘密,眉頭緊鎖。

雪信曾經是宮裏的宮女,被官家賜給了宋梟,看來官家也不是全然信任宋梟,否則也不會多此一舉了。

不知不覺,楊小娘的忌日近了,宋梟開始往春園跑了。

他在裏邊幹什麽,嚴嬤嬤不願意與葉傾舒說,葉傾舒去問奶娘。

奶娘支支吾吾:“小娘子,這事關郎君,老奴不好說,小娘子還是親自去問郎君吧。”

葉傾舒又偷摸著去問樂荷幾人,她們也不敢說。

葉傾舒實在好奇,宋梟到底在裏麵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還不許人往外說。

之前她曾在他身上問過泥土的氣息,在他的袍擺上見過泥點子。

他在挖土麽?

挖土做什麽?莫不是埋屍?

葉傾舒忽然想起宋梟房中放的那些農書,她也聽說人屍養花,能叫花兒開得更豔的法子。

葉傾舒叫人做了一隻紙鳶,她拿著紙鳶去了春園附近去放。

在紙鳶飛到春園上空時,她斷了紙鳶的線,紙鳶準確無誤地掉到了春園裏。

葉傾舒上前去對著守在園子外麵的人道:“我的紙鳶落在裏麵了,能不能讓我去撿出來?”

守園子的人格外冷酷無情:“不行,郎君正在裏麵呢,小娘子請回吧。”

葉傾舒當然知道宋梟在裏麵,不然她的紙鳶豈不是白放了。

“那能否勞煩你們進去通傳一聲,叫人給我送出來也好,那是我為楊小娘祈福放的紙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