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宋梟種地
紙鳶正好落到了宋梟的麵前。
宋梟蹙著眉撿起,看到紙鳶上寫著一首悼念的詩,他的眉頭鬆開了。
字跡一看便是葉傾舒的字。
他無端笑了笑,也是,除了她,誰還敢在府裏做這些事情。
“郎君,葉小娘子在外頭,要尋一隻紙鳶。”
宋梟將紙鳶遞給下人:“給她。”
“官人,葉小娘子在外頭暈倒了。”
宋梟:“什麽?”
春園的門敞開了,宋梟從裏麵出來,抱了葉傾舒就往裏走。
宋梟:“去請大夫。”
葉傾舒拉了他的衣襟:“不用,就是有些頭昏眼花。”
如果請了大夫來,肯定是要踏足春園,她隻是想看看宋梟在春園裏做什麽。
其實這樣的小手段很不入流,偏偏宋梟每回都信了,好像從來就沒疑過她。
宋梟臉上又是擔憂又是不悅:“就知道是如此,大熱天不好好在屋裏待著,跑出來放紙鳶。”
春園裏的場景,令葉傾舒有些吃驚,這裏邊更像一個菜園子。
四處種的各種各樣的菜,還架著很大的木架子,架子上纏滿了藤條,還結了瓜果。
葉傾舒被安置到了屋裏,屋子裏布置得很淡雅。
宋梟對楊小娘留下來的東西甚是珍惜,這屋子裏的應多是楊小娘從前布置的。
宋梟吩咐送了消暑的茶來,葉傾舒淺淺抿了一口。
宋梟去淨了手,貼上她的額頭:“真不用請大夫?”
葉傾舒:“不,等我緩過來,回了棲月館再請大夫吧。”
宋梟:“你在顧及這園子?”
“嗯,這是楊小娘和官人的園子,官人定是不想外人多加打擾。”
宋梟:“也不全是因為這個。”
他似是無意地擦過她紅紅的臉頰:“既然頭暈眼花,就躺下閉上眼睛歇一會兒,莫要亂動了。”
“好。”
屋子裏甚是清涼,又正值炎炎午後,葉傾舒真有了些困意。
她睡得香沉,竟睡了將近半個時辰,醒來時,房中除了她,一個人也沒有。
葉傾舒才起身,嚴嬤嬤進來了。
“小娘子醒了,可好些了?”
葉傾舒點了點頭:“好多了。”
她走了出去:“官人現下在何處?”
既然小娘子都進來春園了,嚴嬤嬤也就沒有必要隱瞞了。
“郎君就在那兒呢。”
葉傾舒順著嚴嬤嬤的手看去,隻見棚子裏有一個忙碌的人影。
她慢慢走過去,纏了綠藤的架子將烈日遮得嚴嚴實實,像一個個小廊,走在裏麵還挺陰涼。
待她穿過架子,便看到了令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宋梟果然在園子裏挖土,正在拿著鋤地的家夥事兒,哼哧哼哧地賣力翻地呢。
可他挖土不是為了埋屍,而是為了種菜。
葉傾舒人都有些驚呆了,誰能想到堂堂的宋樞密會在家裏種菜啊。
怪不得他會將春園封起來了,這要是傳出去,得多荒唐啊。
嚴嬤嬤說宋梟一震怒就跑到春園來,不會也是跑來種菜的吧?
一想到宋梟被氣得要死,然後憋著一肚子的怒火,氣哼哼地跑來種菜發泄怒火,葉傾舒就忍不住笑。
宋梟聽到聲音,停下了動作,看到葉傾舒的時候,頗有幾分不自然。
“醒了怎麽不說一聲?”
葉傾舒好奇地走過去瞧:“官人種的是什麽?”
她早該想到的,奶娘她們住在春園,又負責送菜。
葉傾舒一怔,所以府裏每日的新鮮蔬菜瓜果,都是宋梟種的?
宋梟見她有興趣,便與她說起來:“得了些新種子,說是甜瓜,種來試試。”
葉傾舒眼睛亮亮的:“我們平日吃的便是官人種的?”
宋梟:“也不全是我種的,還有其他下人,你的奶娘和貼身丫鬟也種過。”
葉傾舒四下看了看,又仰頭望了望架子上的瓜果:“種得真好。”
所以宋梟房中的那些農書,真的就是研究這些用的。
虧她還多想了,以為宋梟是在幹見不得的勾當呢,結果人家就是在鋤地種菜而已。
宋梟:“可要摘些嚐嚐?”
葉傾舒興致勃勃:“可以摘麽?”
“可以。”宋梟領著她去摘瓜果。
葉傾舒抱著一個有她手臂粗的小瓜,眉眼彎彎地直笑。
宋梟也跟著笑:“你倒是眼力好,這個藏在藤葉裏,長那麽大了,再不摘就老了,到時候就可惜了。”
葉傾舒興衝衝抱著小瓜不鬆手:“那我們晚膳吃這個麽?”
宋梟伸手要了帕子,給她擦了擦額尖的細汗:“不用等到晚膳,一會兒就可以吃了。”
葉傾舒將小瓜交給下人。
宋梟吩咐:“去做成涼糕來。”
他收起帕子:“回去屋裏吧,這兒熱。”
葉傾舒的目光落到了放在一邊的鋤地的家夥事兒上。
而後,她滿目期待地看著宋梟:“官人,我還未種過菜呢?”
宋梟拒絕不了她:“試試?”
葉傾舒:“嗯。”
未免她傷著,宋梟手把手教她。
葉傾舒興致勃發,宋梟貼著她,也不覺得熱。
宋梟看見了她頸間的細汗,眼眸輕微暗了暗,收緊了手臂間的距離,將她完全困在懷裏。
宋梟劇烈的心跳聲驚醒了葉傾舒,她後知後覺地微紅了臉,微微掙了掙。
宋梟:“怎麽了?”
葉傾舒:“官人,熱。”
宋梟在她的耳邊吐息:“不是你說想試試麽,差一點兒就完成了,滿滿怎麽能半途而廢。”
可葉傾舒並不覺得他們兩人這副姿勢是在正經種菜。
好不容易捱到種菜結束,葉傾舒紅著臉:“這樣就算種下了麽?”
宋梟臉上也滿是薄紅:“等來日結了甜瓜,差人給你送去。”
下人:“郎君,涼糕做好了。”
宋梟:“正好,走吧,回屋裏歇會兒。”
葉傾舒瞧著下人端上來一碗綠綠軟軟的東西,又是一陣好奇。
宋梟:“這是瓜果涼糕,用你方才鮮摘的瓜果做的,嚐嚐。”
葉傾舒挖了一口嚐嚐了,眼睛一亮:“清清涼涼的,口感也不錯。”
宋梟:“若是愛吃,以後每日備上一份即可。”
葉傾舒拿著勺子,拍了拍那軟軟彈動的糕麵,問:“從前府裏沒有,這是才琢磨出來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