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85章 我幹的

宋梟嗯了一聲。

葉傾舒:“官人,我們去寺裏給楊小娘的牌位上香吧。”

宋梟沉吟片刻,答應了下來。

葉傾舒進了春園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雪信的耳朵裏。

春園都可以進,她已經日漸意識到葉傾舒在宋梟心裏的地位了。

宋梟如今是越來越少去書房了,基本上都在棲月館裏。

雪信再度寫了一封密信上奏,在葉傾舒在郎君心中變得更重要前,她必須要盡快除掉葉傾舒。

密信上,讓她可以對葉傾舒出手,但要留下葉傾舒的命,隻需要借此警告宋梟一番即可。

雪信撕碎了密信,燒掉了,目光灼灼地盯著吞噬著密信的火舌。

她有法子了,隻不過還得尋合適的人動作。

去寺裏的事情,也是由宋梟一手操辦,與去大相國寺那次不同,宋梟吩咐人準備了好多東西。

葉傾舒:“官人,怎麽帶那麽多東西?”

宋梟:“我告了假,可去住上兩三日。”

雪信的指甲摳著廊下的柱子,盯著葉傾舒的雙眼仿佛要凝出毒液。

小隱寺比較僻靜,寺裏外以及周遭的環境都很清幽。

宋梟露了笑:“你費心了,我娘會很喜歡這兒的。”

葉傾舒:“我是向嬤嬤打聽了楊小娘生前的喜好,仔細挑選後,才選了這裏的。”

宋梟注視著她:“多謝。”

葉傾舒:“要說謝,我也有好多事情要跟官人道謝呢。”

到了小隱寺,葉傾舒看到了崔家的人。

宋梟:“怎麽了?”

順著她的目光,他也看到了人。

哦,是在白礬樓說他壞話,惹了滿滿不快的人,竟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崔二郎遙遙地走過來給宋梟行禮:“宋樞密,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你,真是榮幸榮幸啊。”

隨著崔二郎來的還有崔如棠,崔如棠羞澀地給宋梟欠身。

宋梟:“嗯。”

他回身拉了葉傾舒的手:“走吧。”

在外邊,宋梟總是會主動拉她,似乎在告訴所有人,她是由他護著的。

崔如棠眼眸閃爍,盯著宋梟挺拔的背影。

崔二郎:“你對他有心思?”

崔如棠:“葉傾舒一個罪臣之女,都能做到,我如何做不到。”

“何況,若是我成了,那對爹爹還有哥哥而言,豈不是大好事。”

崔二郎摸了摸下巴:“話是這麽說,你又不是沒聽說過他的脾性,還是離遠些。”

何況,他此次是應命攜任務而來。

要不是不小心把事情透露了出去,讓崔如棠聽見了,死纏爛打要跟著他來。

他是萬不能帶著崔如棠來冒險的。

崔如棠沉默,眼裏的欲望和野心都要溢出來了。

葉傾舒一個下賤之人,得了宋梟的庇護,都無人敢得罪她。

如果自己也能得了宋梟的歡心,那自己在京都就什麽也不怕了,到時候除掉崔如意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崔如意一天不死,她就一直心不安,總擔心崔如意會再回來奪走她的一切。

宋梟為了楊小娘的牌位,走進了佛殿裏,與葉傾舒一起為楊小娘上香。

宋梟輕聲呢喃:“娘,我和滿滿來看你了。”

男女需分住在東西廂房,宋梟撥了好些個侍衛給葉傾舒。

葉傾舒知道宋梟手腳功夫不錯,連戚玄都能輕易壓製,護住自己應問題不大,因此沒有拒絕宋梟的安排。

說起戚玄,那天之後,就不見了,可能是回去了,又可能是去了別的地方送鏢。

崔如棠就在葉傾舒的隔壁屋住下,葉傾舒察覺到一點兒不對勁。

崔如棠來到了葉傾舒的屋前:“葉小娘子,這裏也沒別人,不如你我說說話?”

煙籙:“抱歉,崔小娘子,我家小娘子今日太勞累了,想要早些歇息。”

崔如棠掩飾著自己的不爽:“如此,是我叨擾了。”

一夜無事。

但葉傾舒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寧。

宋梟看出來,給楊小娘上完香後,對葉傾舒道:“去走走?”

葉傾舒:“好。”

宋梟:“你怎麽比我還愁眉苦眼的?昨夜未睡好?”

葉傾舒:“不知怎麽,心裏不怎麽安寧。”

宋梟:“不怕,我在這兒。”

葉傾舒莫名安心了一些:“嗯。”

小隱寺不大,兩人沒走一會兒,便遇到了崔如棠。

崔如棠:“拜見宋樞密。”

宋梟神色淡淡:“聽聞崔二郎昨夜起夜時,跌斷了腿,在廂房裏養傷呢,如何了?”

崔如棠受寵若驚:“多謝宋樞密關心,這是我們第一回來小隱寺,不熟悉地形,昨夜又黑,我哥哥才無意跌了。”

宋梟:“無意跌的?怎麽不是招了神佛不滿才降罰於他?”

崔如棠瞬間麵色僵了僵:“不會的,我哥哥未曾做過什麽壞事,怎麽會招神佛不滿呢。”

宋梟:“那為何不抓緊送回去療傷?”

還要留在這兒礙眼,招得滿滿不高興。

崔如棠:“我們來是為了家人祈福的,怎能因這樣的事兒就離去。”

能跟宋梟說上這麽多話,她在心中暗喜,若是魏凝知道了,指不定會嫉妒地發瘋。

葉傾舒在旁邊用懷疑的小眼神瞄著宋梟,他什麽時候如此關心旁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崔二郎的事,不會是宋梟幹的吧。

宋梟回了她一個眼神,兩人繞過崔如棠往前走,崔如棠想要跟上,被下人擋了擋。

“不好意思,小娘子,我們郎君喜靜,不喜多人。”

崔如棠嘴角抽搐,不過就多她和丫鬟兩個人,能有多吵?

宋梟:“滿滿一直看著我,是有話問我?”

葉傾舒:“崔家二郎跌斷腿的事兒…”

宋梟坦率:“我幹的。”

葉傾舒:“…”

宋梟:“他與那麽多人說了我壞話,我生氣了,我生氣的後果很嚴重。”

是挺嚴重的,報複得特別快,一個晚上就讓崔二郎老實躺屍了。

葉傾舒:“官人是指白礬樓那一回?”

宋梟:“嗯,再多幾回,我便可以送他一程了。”

崔二郎自己送上來,總覺得有些可疑。

葉傾舒:“他們是崔小娘的家人。”

宋梟:“是,怎麽,你想為崔小娘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