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不語,隻是一味自薦枕席

第89章 總能找到借口

宋梟留在了棲月館與葉傾舒用了早午膳。

之後帶著葉傾舒去春園歇了會兒,摘了新鮮的瓜果,做涼糕。

夜裏,葉傾舒正打算就寢,宋梟過來了。

他才沐浴完,整個人還帶著水汽,看起來格外的清爽:“方才忍夏打濕了書房裏的榻子。”

葉傾舒望著他,宋梟也在看她,輕聲道。

“現又更深露重了。”

葉傾舒:“官人若不嫌棄,就在這兒將就一晚?”

宋梟抿了抿上揚的唇角,立馬道:“好。”

仿佛怕葉傾舒反悔一樣。

葉傾舒還沒說要他睡哪兒,他已經坐到床邊來了。

“滿滿,你往裏讓讓。”

葉傾舒抱著被子往裏挪了挪。

宋梟在外側躺下了,葉傾舒看著將半邊床占著的人。

奇怪,昨夜這架子床還挺寬敞的,今夜怎麽忽然狹小了起來。

宋梟黑亮的眼眸直勾勾注視她道:“怎麽了?”

葉傾舒搖了搖頭,在他的身側躺下,宋梟的身體忽然僵直了一下。

寂靜且昏暗的屋裏,葉傾舒能感覺到身邊人的緊張,她心頭冒出一點兒壞心思。

“官人,你睡了嗎?”

她伸手碰了碰宋梟,宋梟沒有動靜,似乎頃刻之間睡著了。

她起身往他身邊湊了湊。

宋梟感受到了葉傾舒柔軟的發絲,還有她溫熱的氣息,打在自己的臉側。

他頗為緊張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葉傾舒隱約看到了他的臉,對著他的下頜親了上去。

“官人,親了就安分睡覺吧。”

宋梟呼吸一滯,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滿滿,你知道我沒睡著是不是?”

葉傾舒輕聲笑:“原來官人沒睡著啊。”

宋梟手掌的很熱:“你撩撥我,今夜是不想睡了?”

葉傾舒:“要睡的,昨夜沒有睡好,這會兒很困。”

昨夜她可是因宋梟沒睡好的。

宋梟果然舍不得,翻身起身。

葉傾舒狀似疑惑:“官人去哪兒?”

宋梟停了一下:“有些渴了。”

葉傾舒偷笑:“官人莫要去得太久。”

宋梟有些咬牙切齒地嗯了一聲。

宋梟回來時,葉傾舒已經睡熟了,葉傾舒睡姿挺老實的,宋梟摸了摸她的秀眉,無奈地低聲呢喃。

“真壞。”

清晨,葉傾舒是熱醒的,她被宋梟困在懷裏,抱得結結實實。

葉傾舒掙了掙,宋梟反而抱著更緊了,葉傾舒的臉頰貼在宋梟敞開的胸口上。

她張嘴淺咬了一口,宋梟有了一點兒動靜,可他的雙臂跟鐵索似的一點兒也不鬆勁兒。

葉傾舒嘴上用了點力氣,宋梟有點兒吃痛,騰出了一隻手,捏住了她的臉。

“大清早誰惹你不快了,要咬我撒氣。”

葉傾舒:“官人再不醒,我不是被官人勒死,就是被官人悶死。”

宋梟捏著她臉的手指抬起來,點了點她臉頰上的軟肉:“我不會叫你死的。”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紅了,穿衣裳定是要疼了。”

葉傾舒越過他:“我給官人上些藥。”

宋梟抓著自己敞至兩邊的衣襟,白玉臉上添了薄紅:“滿滿,輕點兒。”

怎麽看起來是她要輕薄他似的。

葉傾舒手指顫了顫:“好。”

宋梟是從葉傾舒房中出來的,煙籙幾人噙著明了的笑。

葉傾舒咳了一聲:“小心我叫嬤嬤罰你們。”

外邊日頭那麽大,一天下來,書房榻上的水還未幹,宋梟又得歇在葉傾舒房中。

第三日,書房的榻子幹了,宋梟卻滿目憂愁道。

“滿滿,府裏的冰不夠了。”

葉傾舒望著自己房中那奢侈的大冰盆:“那勞煩官人再與我擠一擠了。”

宋梟神色認真,且飽含歉意:“抱歉,我過幾日便叫人續上。”

於是,宋梟一連好幾日都歇在葉傾舒房中。

他如今就像融了的冰塊,成了水後,看著葉傾舒的眼神飽含了柔情。

許是心情好,他連去上值的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外麵電閃雷鳴,傾盆大雨,甚是涼快。

葉傾舒望著雨幕:“今夜應不怎麽用得上冰盆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夜雨未停,宋梟往她床前一站:“滿滿,打雷了。”

葉傾舒:“嗯?”

葉傾舒是不怕打雷的,宋梟坐了下來,給她講起了一些嚇人的雨夜故事。

葉傾舒:“…”

隨著一閃一閃的紫雷,宋梟的麵容明明暗暗中格外的瘮人。

宋梟低聲:“滿滿,你有沒有覺得身上有一股冷意?”

葉傾舒拍了拍床邊:“官人,你能否留下來陪我一晚上。”

宋梟:“好。”

之後,宋梟總能找到借口,宿在葉傾舒的房中。

慢慢地,兩人默契地沒有再提宋梟離開的事兒。

葉傾舒是覺得這裏本就是宋梟的家,他在哪裏睡都是可以的。

有時宋梟要去書房裏處理要務,處理完要務就自覺回葉傾舒房中了。

葉傾舒倚著小榻在看書,困得眼尾都泛紅了,宋梟坐到她的身邊。

“還不歇?”

葉傾舒:“再看一頁。”

宋梟:“書閣新出的?”

“嗯,這本賣得可好了,我要好好拜讀一下。”

宋梟盯著她看完一頁,握住了她要往下翻的手:“已經看完一頁了。”

葉傾舒揉了揉眼睛:“好吧,聽官人的就是了。”

宋梟拉下她的手,凝視她眼睫上的水光:“不願意?”

葉傾舒微微搖頭:“沒有。”

見她確實沒有其他情緒,宋梟放心地領著她回裏間。

這日,葉傾舒出門給宋梟置辦衣物,已經等了這麽久了,她打算去一趟京都小報那兒。

管事的神神秘秘:“小娘子,我們這裏有一個關於宋樞密的秘辛,你想不想買?”

關於宋梟的秘辛可不好得,葉傾舒買了,得到了一個莊子的地址。

管事:“聽聞宋樞密在裏邊金屋藏嬌呢。”

葉傾舒:“宋官人不是不近女色,煮鶴焚琴麽,怎會在裏邊金屋藏嬌。”

她把紙條還給管事的:“退錢。”

管事笑眯眯:“小娘子,我們這兒的規矩是消息一旦出手,概不退錢。”

京都的小報從來沒有給過錯誤的消息,葉傾舒還是打算去那個莊子上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