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死去的女娘們
那個莊子有些遠,葉傾舒定是要帶上侍衛的。
宋梟:“聽嬤嬤說,你明日要去遠處?”
葉傾舒:“也不是很遠,就是想出去走走,官人能不能多撥一些侍衛給我。”
吃一塹長一智,上回的虧,她可不敢再吃了。
想不到失勢之後,想殺她的人反而多了,葉傾舒苦笑。
宋梟:“嗯,我明日叫暗衛跟著你。”
葉傾舒點頭:“多謝官人。”
很多位高權重的人都會養暗衛。
宋梟有暗衛不稀奇,他是個佞臣,定有不少人想殺他,出門帶著暗衛安全些。
宋梟如往常一樣上值,葉傾舒則去了京都小報給的地點。
那處莊子比尋常莊子要大,看著更像一處府邸,隻是剛近了莊子,便聽到了年輕女子的聲音。
還不止一個,滿莊子都是嬉鬧的年輕女子的聲音。
難道宋梟真的在金屋藏嬌?
還一下子藏了那麽多?
葉傾舒起疑,這裏麵怕是藏著不一樣的秘密。
嚴嬤嬤問:“小娘子,我們在此處做甚?”
葉傾舒看了一眼嚴嬤嬤幾人的神情,她們貌似不認得此處。
葉傾舒:“裏麵好多女娘啊,不知是怎樣的人家,藏春,你去打聽打聽。”
藏春:“哎。”
不一會兒,藏春回來了,麵色古怪:“此處好像是某個員外的府邸,裏麵的女娘全是員外的妻妾。”
玉醉驚訝:“這麽多?聽起來像是有十幾個,那員外吃得消麽?”
葉傾舒問:“沒有打聽是何人麽?”
藏春:“沒有。”
葉傾舒:“吩咐人去問一問府邸的主人,能否叫我們拜訪一番。”
玉醉勸道:“那員外納了那麽多妻室,定是個好色之徒,小娘子何必去招惹。”
葉傾舒笑了笑:“無妨,京都有誰敢招惹官人啊。”
嚴嬤嬤:“我們隻怕小娘子會出事。”
葉傾舒:“沒事的,嬤嬤,你們聽那些女娘的笑聲,能在此處生活得如此無憂無慮,說不準府邸的主人是個好人呢。”
去問話的人回來了:“小娘子,府邸的主人家不在。”
葉傾舒有些可惜,她還想探探府邸的秘密呢。
“不過,裏麵的人說,可以叫小娘子進去一瞧。”
葉傾舒起身:“如此,那就去吧。”
葉傾舒進去時,那些女娘已經停止嬉鬧,並且回到了後院裏。
招待葉傾舒的是一位比較沉穩的女娘,葉傾舒見過她,是蘇家的嫡女,蘇錦。
聽說她被蘇家送與了宋梟。
而且傳聞裏,凡是送到宋梟手裏的女娘,皆被虐殺焚屍呀。
蘇錦怎麽會還活著,看她的樣子,她活得還挺好。
蘇錦也有些驚訝,顯然也是認出了葉傾舒,不過她很快就收斂了神色。
而蘇錦身邊站著一位麵目冷峻的女管事。
葉傾舒暗自觀察了一下嚴嬤嬤幾人的表情,看來她們未曾見過。
蘇錦:“小娘子,莫要拘束,請用茶。”
葉傾舒笑道:“我是來附近散心的,聽到了府中有眾多女娘的笑聲,這才起了好奇,特來拜訪。”
蘇錦:“原來如此,我們平時是不讓見生人的,小娘子是頭一個呢。”
她說完,她身邊的女管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似乎在警告她。
蘇錦渾不在意地笑了笑:“對了,還未問小娘子貴姓?”
這不是明知故問麽,葉傾舒不知道她為何多此一舉。
“葉。”
蘇錦笑容更深了:“原來是葉小娘子啊,怪不得你能到這兒來。”
葉傾舒:“不知小娘子是何意?”
蘇錦:“葉小娘子認得我嗎?”
葉傾舒看了一眼那女管事:“認得。”
蘇錦:“那你該知道這裏是何處了。”
葉傾舒不太確定:“想不到在這裏會遇到故人,不知道還沒有旁的故人。”
蘇錦望向女管事:“讓她們來見一見客,應無妨吧。”
女管事:“可以,不過隻限一個字。”
蘇錦:“自然不敢多叨擾貴客。”
之後,葉傾舒便看到了一個個本該死了的女娘,活生生地站到她的麵前。
這下連玉醉和藏春也驚著了,其中的女娘,她們也是見過的。
如果是煙籙在此處,怕是臉都要嚇白了,這兒的女娘她見過的更多。
玉醉和藏春驚疑不定,這裏邊有些女娘不是曾經送進府裏,叫郎君給虐殺了麽。
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看她們的樣子,她們在此處過得還不錯。
葉傾舒也在疑惑,宋梟並沒有虐殺這些女子,那傳聞是從哪裏來的?
如果宋梟想要澄清傳聞,隻需要將這些女娘放出去即可,但他卻處心積慮藏起來。
那些傳聞是宋梟默許的?或者是宋梟自己放出去的?
葉傾舒緊緊蹙了眉,那她那日在虐殺女子的屋子前,見到宋梟滿手的鮮血,不是虐殺了女子的血麽?
葉傾舒滿懷心事地走了。
蘇錦笑吟吟看著她的背影:“原本這便是他一直等的人。”
她往後瞥了一眼女管事:“今兒你願意叫我們見生客,是他的命令吧,他想要讓她知道真相。”
女管事沒有應答。
蘇錦聲音裏含著歎息:“望他能得償所願吧。”
葉傾舒回到棲月館,她很想此刻便見到宋梟,好好問一問那莊子的事情。
可宋梟還在樞密院當值,葉傾舒再屋裏走來走去。
藏春和玉醉這會兒也是滿腹疑問,但她們又不能說,也不敢去隨便問人。
她們也盼望著葉小娘子能問一問郎君,好解答一下疑惑。
嚴嬤嬤雖然對宋梟的事情很了解,但顯然這些血腥的事情,宋梟沒叫她知道過。
“小娘子坐下歇一歇吧,怎麽從那莊子回來後,便心神不寧的。”
葉傾舒隻好坐下,她不僅在想那些女娘的事情,她還在想蘇錦對她說的話。
難道她今日去那莊子,宋梟早就知道了?她能進到那莊子裏,也是宋梟的意思?
她經常去京都小報,宋梟是知道的,不過她每次都是以查葉家的事情為由啊。
她狠狠咬了咬牙,京都小報實在是太黑了,竟然出賣她,還跟宋梟做了交易,引她去那個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