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第94章 奶奶做的雞蛋麵

裴硯深輕笑,湊過來親了親她的臉頰,“是是是,我活該。”

溫允瓷伸手去掐他的腰,“你少來這套。”

裴硯深求饒,“瓷瓷,輕點……”

“現在知道錯了?”溫允瓷手上加了點勁,“昨晚怎麽不見得你放過我?”

裴硯深臉上還是笑著,“那不一樣。”

他拉過她的手,到唇邊吻了吻,“昨晚是情不自禁。”

他的眼眸一沉,氣氛微妙,溫允瓷耳根一熱,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哇——!”

隔壁房間,傳來裴珩宣嘹亮的哭聲。

溫允瓷要起身,“宣宣醒了。”

“時間還早,你還可以多睡一會兒。”裴硯深把她按回被窩,“我去。”

他快步走出臥室。

隔壁房門打開,哭聲漸漸停止,溫允瓷唇角一彎。

————

林家,客廳。

林仁城將離婚協議,和一份親子鑒定放在茶幾上,“簽字。”

“我們離婚。”

張婉蓉臉上血色盡失,尖聲反駁,“林仁城!你有什麽資格決定?”

“你自己就幹淨嗎?!”

“你年輕的時候,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進出,真當我不知道?”

林仁城冷笑一聲,“證據呢?張婉蓉,空口白牙誰不會?”

“我出軌,你有證據嗎?”

“照片?視頻?還是哪個私生子找上門了?”

他麵色陰沉,“可你呢?”

“報告裏白紙黑字寫著!”

“林芝琳不是我的女兒!是我林仁城,替別人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

“我還把她當眼珠子一樣捧著!”

張婉蓉不甘心,硬聲道,“你想離婚是吧?行!離了婚,林氏以後就別想再和張氏有任何合作!”

林仁城譏諷笑道,“張婉蓉,你是不是太久沒關注外麵的事了?張氏現在什麽情況,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這些年虧損了多少?資金鏈快斷了吧?”

“我還真不稀罕你們張家那點三瓜兩棗。”

張婉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林仁城繼續說,“協議裏的條件,已經酌情為你考慮了。”

“別墅,存款,幾處不動產,都歸你。”

“但林氏的股份,你一分都別想碰。”

張婉蓉搖頭,“不行!你不能這麽對我!我們二十多年的夫妻……”

林仁城站起身來,聲音狠厲,“張婉蓉,你把我當傻子耍了二十多年,現在跟我說夫妻情分?”

“我告訴你,這婚我離定了。”

“你要是不簽,我們就法庭上見。”

————

裴家老宅。

林芝琳坐在沙發上,看著麵前那碗黑乎乎的中藥,眉頭緊皺。

華若煙低頭品著茶,“芝琳啊,這藥是我特意請老中醫開的,調理身子,助孕的。”

“你趁熱喝了,涼了藥效就不好了。”

林芝琳猶豫道,“媽,我……”

“怎麽?”華若煙抬眼,“不想喝?”

“不是……”林芝琳咬了咬唇。

自從股東大會後,裴憬在家裏的地位一落千丈,連帶著她,在華若煙眼裏也成了不爭氣。

她隻好端起藥碗。

藥汁入口,苦得她差點吐出來,最終強忍著惡心,一口氣喝完。

華若煙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對,女人啊,早點生下孩子,地位才穩當。”

她意有所指,“你看看溫允瓷,不就是生了個兒子,把裴硯深的心拴得死死的?”

“你和阿憬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肚子一直沒動靜,我這當媽的,心裏著急啊。”

“我知道了,媽。”她低眉順眼應著,背後的手死死握拳。

父親自從知道她不是親生的後,林芝琳在林家的處境十分難堪。

他雖然沒對外公布,但態度明顯冷淡。

以前對她有求必應,現在連見他一麵都難。

而裴憬,被裴朗打發去了海外的公司,一個月也回不來幾次。

就算回來,對她也是不冷不熱。

她知道,裴憬心裏還惦記著溫允瓷。

可她不能鬧,因為她現在的身份,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

如果讓華若煙知道,她根本不是林家的大小姐……

林芝琳不敢想後果。

“對了,”華若煙隨口提起,“我聽說,你爸最近在跟你媽鬧離婚?”

林芝琳心頭一跳,“是有些矛盾。”

“夫妻嘛,吵架是常事。”華若煙笑了笑,“不過,你得勸勸你媽。”

“阿憬還在國外,需要林家的支持。”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林芝琳聽懂了。

華若煙是在警告她,讓她管好張婉蓉,別在這個時候添亂。

“我知道了。”林芝琳應聲。

華若煙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媽就知道你懂事。”

“藥我會讓人給你送過去,你好好調理身子,早點給裴家生個孫子。”

“媽不會虧待你的。”

林芝琳從老宅出來,坐進車裏。

她以前總覺得自己漂亮,家世好,想要什麽都能得到。

可現在呢?

父親不是親生的,丈夫心裏裝著別人,婆婆逼她喝苦藥,娘家搖搖欲墜。

她還有什麽?

————

溫奶奶病逝了。

下葬那天,天色陰沉。

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墓園在半山腰,鬆柏森森,石碑林立。

幾周前,溫奶奶拉著溫允瓷的手,慢慢道,“小瓷,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但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小裴是個靠得住的。”

“奶奶要是走了,你也別太難過。”

“人都有這一天,奶奶活了七十多,夠了。”

溫允瓷眼淚滾落,她搖頭說,“不夠,奶奶要長命百歲的。”

奶奶笑了,伸手擦她的眼淚,“傻孩子,我哪還能活一百歲。”

那天溫允瓷在病房裏待了很久,直到奶奶睡著才離開。

沒想到,那就是最後一麵。

風卷起地上的枯葉,裴硯深站在溫允瓷身側半步的位置,沉默地陪著她。

過了很久,溫允瓷才輕聲開口,“我最喜歡吃奶奶做的雞蛋麵。”

“小時候,每次考了好成績,她就給我做一碗,麵裏臥個雞蛋,撒點蔥花,淋幾滴香油。”

“後來我上大學,工作了,每次回去,她還是給我做。”

“我說我現在能賺錢了,想帶她去吃好的,她總說外麵的不如自己做的。”

溫允瓷娓娓道來。

裴硯深伸手,與她十指相扣。

“我十歲那年,母親也病逝了。”他聲音低沉平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