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搶狀元郎?我轉嫁權王奪鳳位

第51章 再不拚,大蒼就要亡了!

龔方旭很快被定了罪。

靜王蒼雲墨帶人抄的家。

一時之間,京城大臣們風聲鶴唳,都怕下一個倒黴的就是自己。

而靜王蒼雲墨的凶名更盛。

上朝都無人敢與其對視。

大街小巷,有關靜王是天降煞星的傳言悄然複燃,傳遍京城。

鳳青曼聽到傳言,胸口有一種悶悶的疼痛。

她覺得這是蒼雲墨的難言之隱,一直埋藏在心裏,現在卻被傳遍大街小巷。

五皇兄此時一定很難過吧?

她去了靜王府,但撲了個空。

於是便進了宮。

邵文帝看到她都無奈了:“曼曼,你消停點。”

“舅舅,我什麽都沒幹啊!”鳳青曼一臉無辜。

邵文帝揉了揉眉心:“龔家的事,你沒插手?”

“一點點。”鳳青曼捏起食指和拇指,留了一小條縫隙,“是他們罪有應得。我是站在正義一方的。”

“我知道。但是……”邵文帝歎口氣,“正義有時候可以來得遲一些。”

鳳青曼不讚同:“遲來的正義還是正義嗎?明明當下就能解決,非要留著惡人繼續作孽,犯下更多的過錯時再處理,那這段時間的受害者又算什麽?”

“曼曼,身為上位者,要顧全大局。”邵文帝耐著性子解釋。

鳳青曼聽夠了顧全大局的托詞,尖銳地指出:“舅舅你顧全大局了二十多年,大蒼國也沒比以前更好。”

邵文帝陷入沉默。

大蒼國確實沒有變得強大,甚至還需要和親來維持表麵的和平。

邵文帝愧疚又自責。

但是他真的盡力了。

有時候他甚至在想,若是當年能讓長公主繼位,肯定做得比自己好。

長公主殺伐果斷,睿智冷靜,比他更適合皇位。

看著鳳青曼那張與長公主並不太相似的臉,邵文帝有些出神。

鳳青曼也知道自己言辭有些過激。

可看著舅舅鬢角的白發,每日嘔心瀝血、戰戰兢兢地批奏折,她就止不住的心痛。

“舅舅,朝堂該換新血液了。”她輕聲建議。

邵文帝皺眉:“這太冒險了。”

“是緩慢的衰敗,還是換血革新,總要有個選擇。”

邵文帝第一次正視自己的外甥女。

沒想到曼曼雖然沒有遺傳姐姐的容貌,卻遺傳了姐姐的脾氣秉性。

“你覺得,該怎麽選?”邵文帝問道。

鳳青曼攤開手:“一邊是死亡,一邊是新生。舅舅,再不拚,大蒼就要亡了!”

她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在說事實。

夢裏冬丹國的大軍**,殺到京城。

當時的慘狀,即便是在夢裏,她也依然記憶猶新。

邵文帝看著她,感覺自己又看到了長公主在對自己說:“要麽死在奪位之戰,要麽登基為帝。再不拚,就沒機會了!”

那一次,自己賭贏了。

因為有長公主在。

這一次,還會贏嗎?

長公主已經不在了,但她的女兒在。

邵文帝緩緩收攏手指握成了拳:“曼曼,你想怎麽革新?”

“先把那些吃著大蒼國的糧,心卻長在外麵的叛徒殺了!”鳳青曼毫不猶豫地回答。

這一點,她已經用行動證明了。

邵文帝點頭:“然後呢?空缺下來的職位該怎麽辦?若是新任官員依然貪汙不忠呢?”

“成立監管部門!違法者,殺無赦!”鳳青曼麵罩寒霜,眼神堅決。

“監管部門。”邵文帝心中一動,可隨即又犯了難,“若是監管部門自身不正……”

鳳青曼毫不猶豫地回答:“那就找個絕對忠於您,絕對會公正的人!”

“談何容易!”邵文帝苦笑。

原本他很信任趙恪。

可事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如今,他竟然沒有一個可以完全相信的心腹大臣。

簡直太可悲了!

回過神來,邵文帝對上一張放大的臉,不由下意識往後仰:“你在幹什麽?”

鳳青曼伸著頭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邵文帝:“舅舅,你說,我來當監察部門的總督如何?”

“你身為女子……”邵文帝拒絕的話停在嘴邊。

他突然覺得這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鳳青曼以為他不同意,便開始掰著手指頭細說自己來監察的好處:“舅舅,我對你的衷心毋庸置疑!而且我又不可能爭奪皇位,是對你最沒有威脅的!至於錢財,有舅舅你在,我還能缺了銀子不成?所以說你好了我才會好……”

說了一大堆之後,她眼巴巴地盯著邵文帝問道:“舅舅,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邵文帝心裏倒是很讚同她的說法,可是那些大臣一定不會同意。

該如何說服他們呢?

沉吟片刻,邵文帝回答:“讓朕想想。”

“哎呀,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鳳青曼著急了,“你是不是怕那些大臣不同意?你是皇帝,他們是臣子,你要下聖旨,他們還敢不從?”

還真敢!

但這話邵文帝沒有說出來。

主要是太丟臉了。

見邵文帝不說話,鳳青曼伸手拽住對方的袖子晃了晃:“舅舅,要不然你就賞我一把尚方寶劍,再來個什麽金牌。”

這種明晃晃要權的話放在任何一位皇子身上,都是大逆不道。

但鳳青曼卻說得理直氣壯。

邵文帝看著她澄澈坦**的雙眼,歎了口氣:“即便給你尚方寶劍,你去監管也會名不正言不順。監管部門,我會命人成立!你回府等消息吧!”

“舅舅,您答應了?太好了!”鳳青曼十分驚喜。

邵文帝嘴角抽了抽,答應了就用敬稱,不答應就直呼“你”是吧?

這小丫頭!

無奈地點了點頭:“對!答應了!但這事我要細想想。”

見她又要開口催,邵文帝連忙搶先一步說道:“不會太久!你回去等著吧!”

鳳青曼癟癟嘴:“舅舅,你這是要攆我走嗎?”

邵文帝:“……”

你要是不一直催我的話,那我也不會攆你。

“可是我事還沒說完呢!”鳳青曼氣鼓鼓的。

邵文帝隻得問道:“還有什麽事?”

“剛才隻說到了成立監管部門,我們還得考慮撤職那些官員之後,人手不夠的問題啊!”鳳青曼一副自己思考的很周全的模樣。

邵文帝沒好氣的回答:“你還知道人手不夠啊?”

“其實很多部門人手太多,一部分官員都閑著,白白拿著俸祿!所以我覺得這些部門應該精簡一下……”

鳳青曼話還沒說完,就被邵文帝打斷了:“停停停!此事不妥,休要再提!”

那些官員都是經過科舉選拔上來的。

之所以放在那裏,其實就是留著作為儲備。

都精簡了,那日後再發生這種大批官員抄家砍頭的事,空下來的職位找誰來上任?

至於那點俸祿,剛抄了幾個官員的家,國庫已經不那麽空虛的邵文帝表示自己不缺那點銀子。

見自己的提議被否,鳳青曼也不氣餒,說起了第二個方案:“那就加大科舉的監管力度!必須做到公平公正,杜絕任何舞弊行為!對了,還要提防那些學子被人提前拉攏!”

邵文帝下意識皺眉。

“別皺眉了!舅舅,你就是想得太多!”鳳青曼伸出手,撫平邵文帝的額頭,“監管科舉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邵文帝啞然失笑:“曼曼,你這新官沒上任呢,就已經想著怎麽放三把火了?”

“當然了!既然我攬了這個差事,就必須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鳳青曼拍拍胸脯,認真的說道,“舅舅,我不怕被人罵!但我怕那些人欺上瞞下,甚至想要害你!”

“誰敢害朕?當朕的影衛是吃素的嗎?”邵文帝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鳳青曼心說:想害你的人可太多了!我都有點殺不過來!

出了宮,鳳青曼高高興興地帶人想去自己的糖水鋪子逛一逛。

可誰知遠遠便看到鋪子跟前圍了一大群人。

鳳戩自覺去打聽了一番,回來稟報道:“殿下,有人說買了鋪子裏的糖水喝壞了肚子,上吐下瀉,現在在店鋪門口鬧著要賠償。”

“本宮倒要看看什麽人這麽大膽子,敢來我的店鋪鬧事!”說著,鳳青曼便下了車,帶著人氣勢洶洶地往裏走。

外層的百姓見到儀衛開道,立即嚇得飛快讓出一條道來。

還未走近,便看到銅雀小跑著迎了上來。

“見過公主殿下!”銅雀行了個禮。

鳳青曼寒著臉:“怎麽回事?”

銅雀上前一步,低聲說道:“這兩人從未在鋪子裏買過糖水,是來誣陷抹黑店鋪名聲的。路小姐說不需要殿下您出麵,她自己來解決。”

“這種事,怎麽能讓她一個小女孩出麵解決?”鳳青曼蹙眉。

儼然忘了她自己也不過比路靈大兩歲而已。

銅雀連忙說道:“路小姐說她有辦法,還說這件事如果您出麵的話,容易落得個仗勢欺人的名頭,無法服眾,還會影響日後店鋪的生意,少賺很多銀子。”

一聽會少賺銀子,鳳青曼頓時停住腳步。

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她詢問:“靈靈說如何解決了嗎?”

“路小姐說去順天府報案。”銅雀回答。

鳳青曼立即吩咐鳳戩:“去順天府找元大人,讓他帶人過來!”

曼靈糖水鋪門前。

一個婦人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臉色煞白,十分痛苦。

旁邊站了一個男人,大聲喊道:“你們這鋪子的糖水有毒!昨日我花那麽多錢買了一竹筒帶回去給我娘子喝,結果喝完以後,我娘子上吐下瀉了整整一夜,人都去了半條命!今日,要不給我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路靈抱著臂,冷冷看著那個男人:“你娘子病成這樣,你不先去送她就醫,反而來我這裏鬧。我看你真是一點都沒把你娘子的命當回事!”

“誰說的?我若對她不好,豈會花那麽多錢給她買糖水?”男人目光閃爍,反駁道,“隻是我身上的錢都用來買糖水了,現在已經沒錢給她看病了!她是喝了你們鋪子的糖水才會變成這樣的!你們得負責!”

路靈挑眉:“你說你在我們店鋪買了糖水?請問你幾時來買的?花了多少錢,買的什麽糖水?”

“晌午的時候來買的,花了三十多文錢,買的是……是那個……奶茶!對!就是你們店的招牌奶茶!”男人顯然有備而來,振振有詞地答道。

路靈嗤笑一聲:“你確定嗎?”

男人昂著下巴:“當然!花了那麽多錢,我怎麽可能記錯!”

“大家夥兒幫我記著!這人說他昨日晌午在我們店鋪花了三十多文錢買的奶茶!”路靈揚聲對圍觀的百姓說道。

男人摸不清楚她的意圖,但讓自己辦事的人說了,這件事鬧得越大越好!最好是人盡皆知。

於是男人也跟著說道:“求大家幫我做個證!我娘子就是喝了她家的奶茶才會病倒的!”

眾人紛紛應道:“我們記住了!”

“放心,若真是她家糖水的問題,我們大家夥兒一起幫你作證!”

“這入口的東西竟然有毒,真是太可怕了!”

……

聽到眾人的話,男人更加得意,衝路靈說道:“你們鋪子下毒害人,若是不賠償我五十兩銀子,我就去報官!”

“不用那麽麻煩!我已經派人去報官了!”路靈冷聲說道,“孰是孰非,等官府的人來了自有定奪!”

說完,便坐在門口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見她這樣,男人慌了:“誰知道你真報官假報官?該不會是在拖延時間吧?”

“拖延時間,耽擱的是我店鋪的生意!我會那麽傻嗎?”路靈翻了個白眼。

男子轉了轉眼珠,突然衝了上去:“我看你就是不想賠錢!萬一耽擱了我娘子的病情,出了人命,我跟你們沒完!”

說著,伸手便要抓路靈的衣領。

路靈連忙躲避。

然而男人的手剛伸出去便發出一聲慘叫。

他捂著右肩退後兩步,看著掉落在地上的石子,朝四周望去:“誰?誰用石頭打我!”

“打的就是你!”鳳戩大步走出來。

一身儀衛的服飾,襯得他威風凜凜。

男子見鳳戩氣勢不一般,頓時有些膽怯:“你是誰?幹嘛多管閑事?”

“身為男人,竟然對一個小姑娘動手動腳。”鳳戩擋在路靈身前,麵無表情的說道,“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路靈:“……”大哥,你台詞有點尬!

原來是路人!男子膽子又大了幾分:“你又不是官府的人,管這麽多作甚?我娘子喝了她家的糖水中了毒,我是來討說法的!你若攔著我,我報官把你一起抓了!”

“不用那麽麻煩!”鳳戩微微抬了抬下巴,“官府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