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圖紙
“賣包子賣包子了,香噴噴的包子。”
“今日本店搞活動,消費滿一百兩銀子,贈送雙麵繡手帕一個。”
坐在馬車內的白景春,掀開簾子向外麵看了看。
京城外,擠滿了逃荒的百姓,那些人食不果腹,衣衫襤褸,餓成了皮包骨。
而城門一關,京城內卻絲毫不受影響。
繁華的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絡繹不絕,異常繁華。
她收回視線,袖子下,攥緊了手帕。
馬車停下。
劉嬤嬤看也沒看白景春一眼,而是率先跳下馬車。
胭脂翻了個白眼,跳下馬車後規規矩矩的伸手扶白景春。
三人一前一後,進了謝家名下的一間綢緞鋪子。
三人剛走進去,瞬間吸引了許多人目光。
店鋪的掌櫃的點頭哈腰的走過來,“這不是劉嬤嬤嗎,有什麽事吩咐一聲,怎麽勞煩您親自來了?”
“看你這話說的,我今日也是有事兒要辦,看到這位了嗎?這是白景春,老夫人交代了以後店鋪的事情就交給她。”
說完,劉嬤嬤像沒事人一樣站到一旁。
掌櫃的做生意,圓滑聰慧,瞬間明白,他站著身子冷冷瞥了一眼,“白景春?你就是那位奇女子,剛剛合離,現實搬進了攝政王府,現在又搬進了丞相府?”
“多謝您誇獎。”
白景春點頭笑了笑,轉眼進了賬房。
掌櫃的,“……”
這是誇讚。
明明是侮辱。
結果這個女人竟然照單全收,臉色不變。
敬佩敬佩。
他臉上露出了欣賞的神色,餘光看到劉嬤嬤臉色驟變,他不屑冷哼一聲,“有什麽了不起,麽麽咱們跟過去吧,我倒要看看這個黃毛丫頭有什麽本事。”
帳房內。
白景春打開賬本,聲音冰冷,“說說吧,這麽好的位置為何會虧損,尤其是這些綢緞的進價,海外來的,性價高,我理解,可是,竟然低於成本價賣出,怎麽你是在搞慈善嗎?還是中保私囊?”
“你……”
掌櫃的愣住了。
這麽直接嗎?
不應該迂回一下,然後打個巴掌給個甜棗,恩威並施?
白景春似乎看穿他的疑惑,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少廢話,把拿的銀子通通還回來,然後……”
他從懷裏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計劃書拍在桌子上。
掌櫃的對於還銀子的事並不在意。
畢竟,他隻是個奴才,幫人辦事,即便事情查清,倒黴的也不是他。
隻是……這份計劃書。
他一目十行,看完上麵的內容,瞪圓了眼睛,“你竟然要賣這些東西?”
心裏的話脫口而出。
臉噌的一下通紅一片。
可憐了他,土埋半截,還要受這樣的刺激。
看到掌櫃的臉色漲紅,劉嬤嬤好奇的走過去。
轟。
霎時間,老臉一紅,連忙退了回去。
胭脂一臉了然,這個計劃書他早已看過了,可是仍然忍不住的瞟兩眼。
沒辦法,好奇心太重。
在場眾人白景春麵色最為平靜。
“看到了吧,給你三天時間將賬目問題處理好,然後,找新的繡娘,記住一定不能更改,要按照圖上的來。”
“你,確定要這樣,這件事情若是傳揚出去,謝家顏麵**然無存。”
“放心好了,這件事情是我做的,傳揚出去也會是糟蹋了我的名聲。”
“這……”
掌櫃的有些迷惑。
不明白眼前這個小女子到底要幹什麽,竟然願意為謝家扛上這樣的罵名。
白景春不在意他的膽量,目光清澈至極,“記住要快,等咱們的衣服火了後,會有很多人跟風,所以咱們要做到,又快又好,保證質量,讓所有的青樓都認同我們的產品。”
……
攝政王府。
噗。
看到手中圖紙,秦晏一個沒控製住,茶水噴出。
常年麵無表情的他,麵色皸裂。
反應過來,他正要將圖紙收起來,想到其他人已經看過了,又將圖紙放了回去。
“這件事情你們怎麽看?”
聲音如往常一般冰冷,仔細聽,卻有幾分不自然。
攝政王府的幕僚,一個個麵色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聽到秦晏的問話,他們沉默不語。
秦晏清了清嗓子,“你們可以暢所欲言?”
“這……老臣不知,隻是覺得這女子有些太過慌的,不守女德,不守規矩,這樣的人……”
一連串貶低的話脫口而出,說到最後,察覺到秦晏森冷的目光,幕僚再也不敢說下去,連忙閉嘴。
其他人察覺不對,紛紛開口。
“王爺,非常時期用,非常值辦法,現在正是缺銀子的時候,無論怎樣銀子才是最重要的。”
“對對對,雖然這東西看似有些****不堪,但,一定能賣上好價錢,解國庫的燃眉之急。”
無論如何,掙銀子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另辟蹊徑,並不重要。
聽到他們的話,秦晏緊繃的神情慢慢放鬆,“好了,你們都退下吧。”
眾人一貫而出,書房恢複安靜。
秦晏目光不受控的落在圖紙上。
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了,那女子穿上這些衣服時的畫麵。
肌膚白皙如玉,玲瓏曲線盡現。
他猛然搖頭,將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九霄雲外。
冬日天短,看著太陽西下,秦晏迫不及待騎著駿馬離開了攝政王府。
丞相府。
謝懷信,“……”
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精彩的很。
砰的一聲。,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這圖紙是她畫的?”
“是奴婢的娘親親眼看到的,而且他把這些東西交給了掌櫃的,說是要大量生產,賣的很貴,每件衣服都要幾十輛銀子呢……”
劉玉兒看到謝懷信臉色難看,說個不停。
她喋喋不休的聲音令謝懷信更加煩躁。
“滾出去。”
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劉玉兒嚇了一跳,愣在原地,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
砰。
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將她扔出了書房。
劉玉兒委屈的滿臉淚痕,更多的是屈辱,她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轉身跑向了福壽堂。
謝懷信手慢慢攥緊握拳,“越來越不像,該拿你怎麽辦呢。”
呢喃的聲音,暗含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