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毒蛇
“衣兒。”
謝懷信貼近白景春耳邊呢喃,嗓音曖昧至極,尾音拉長。
遠處看,像是兩個相戀的人擁抱在一起,實則,白景春的腰快要被掐斷了。
謝懷信目光溫柔繾綣,可,手上力道不斷加大,像是要把人捏碎。
白景春吃痛,眉頭微微皺起,卻動也不敢動一下。
二人近在咫尺,視線交匯,氣息糾纏。
若有似無的酒氣在鼻尖縈繞,白景春腦子一片空白,心怦怦跳個不停。
“衣兒,怎麽不說話。”
謝懷信抬手,整理白景春和前的碎發,修長的指尖,劃過她的臉,冰冰涼涼,如毒蛇一般,令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白景春身體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我……”
“怎麽?後悔了,我想起來了,你說過你更喜歡自由。”
謝懷信忽的笑了,嗓音涼薄至極,炙熱的呼吸夾雜著酒氣,噴灑在白景春臉上。
俊美無雙的臉龐,越來越近。
白景春腦子嗡的一下,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眼見著臉要貼到一起,突然,一個冰冷刺骨的聲音響起。
“怎麽,堂堂丞相大人要白日宣吟?”
秦晏一身玄色衣袍,玉帶束腰,大跨步走進來,行走時,一塊龍鳳配在腰間晃動。
他雙腿修長,挺拔如鬆,轉眼間走到了二人麵前。
白景春不知為何莫名有些心虛,眼神躲閃,下意識後退兩步,試圖與謝懷信拉開距離。
可,她剛有所動作,腰間一緊,被謝懷信擁入懷中。
白景春,“……”
腰間大手不斷用力,她吃痛的小臉皺成一團。
秦晏目光一凜,雙眸死死盯著白景春腰間的那隻手。
若眼神能殺人,那隻手早就被射的千瘡百孔了。
謝懷信勾唇淺笑,抬了抬下巴,得意的開口,“怎麽,王爺是在嫉妒?”
“嗬。”
秦晏冷叱一聲,“無規矩不成方圓,身為朝廷重臣,更應該遵守規矩,本王是想提醒,皇上命你去收繳那些世家欠的銀子,不知,丞相大人完成的如何了?”
謝懷信臉黑如鍋底。
哪壺不開提哪壺。
手上不斷用力,額頭青筋爆起,憤怒到了極致。
整個京城各大世家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在為還朝廷的銀子發愁。
謝家無可奈何,隻能夠先把銀子還回去,可卑鄙無恥的秦晏竟然在朝堂上把他拉入這潭渾水。
他手上更加用力,將白景春往懷裏帶了帶,“王爺有時間還是操心自己的事情,畢竟,太後娘娘這些日子一直想著要給您賜婚。”
賜婚?
白景春心微不可查的痛了一下。
隨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堂堂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在朝堂上說一不二,這樣的人是天上的腳下明月,定是頂尖貴女才配得上的。
她低下頭,神情落寞,一言不發。
“與你無關。”
秦晏麵無表情,語氣冰冷至極,他那眼神若有似無的落在白景春身上,“無論怎樣,白景春曾對我攝政王府有恩情,若是遇到難處,本王定義不容辭。”
他深深的望了一眼二人貼在一起的身體,轉身離開。
“王爺,何必著急離開,咱們可以一起喝個茶。”謝懷信語氣平靜的開口。
可,秦晏腳步沒停,反而越走越快,背影更像是落荒而逃。
白景春呆呆的望著那個背影直至消失,紅唇勾起,帶著幾分落寞。
謝懷信冷哼開口,“怎麽,舍不得你的舊主子嗎?”
看到白景春走神,他手上更加用力。
白景春痛的從恍惚中回過神,連忙開口,“自然不是。”
“是嗎?記住你的話,你是我的衣兒,永遠的衣兒。”
謝懷信眯著眸子,捧著白景春的小臉,慢慢的靠近,眼見著雙唇即將碰到的刹那,白景春下意識偏過頭。
下意識的行為是騙不了的。
謝懷信目光深沉,一把掐住白景春的下巴,嗓音冰冷至極,“怎麽,說話不算數?還是說你自始至終就是在騙本丞相?”
竟然用本丞相之稱。
可見是氣急了。
白景春心怦怦跳個不停,腦子瘋狂轉動,正想著找何種理由離開。
結果,突然一個身影跑過來,謝懷信被撞飛。
蕭雲祺紅著雙眼,醉醺醺站在不遠處,他睚眥欲裂,“你算什麽東西,竟然敢欺負我的夫人,我要弄死你。”
謝懷信剛剛猝不及防被摔在地上。
此時的他,看到眼前的蕭雲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起身一腳踹過去。
哼的一聲。
蕭雲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摔到了。
緊接著,謝懷信快如閃電,大跨步跑過去,嘴角帶著猙獰的笑,一腳將蕭雲祺踩在腳下。
臉與地麵親密接觸,蕭雲祺口吐鮮血,拚命掙紮,仍舊無濟於事。
“廢物,記住了,他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若是再敢來找茬,本大人不介意送你們一家子離開京城。”謝懷信嘲諷開口,腳下更加用力。
“啊。”
蕭雲祺疼得臉皺成一團,當他看到不遠處的白景春,正麵色平靜的看過來時,心如死灰,承受不住,一口鮮血噴出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
夜幕降臨。
白景春雙手托腮看著外麵。
腦海中不斷徘徊著蕭雲祺被踩在腳下時的樣子。
曾幾何時,出身官宦之家的蕭雲祺,在她麵前永遠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現如今,不可一世的人,如狗一般被人踐踏。
這就是權勢嗎?
陣陣涼意,從腳底蔓延開來,她身體一顫。
不過,把車內謝懷信所做的事情也在腦海中一一劃過。
謝懷信,今天是真的想要動她。
可在最後關頭,讓她那冰冷的眸子時,興趣全無,直接離開。
想到這,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不知道是不是該謝謝自己清冷的性子,要不然,今天在劫難逃。
胭脂小心翼翼靠近,“主子,蕭家那邊傳來消息,讓您賠償銀子,不然就要來丞相府找您。”
白景春冷笑,“怎麽這是柿子挑軟的捏嗎。”
打人的明明是謝懷信。
他們不敢得罪丞相府,來找他一個不值錢的小丫鬟。
她纖纖玉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必理會,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耍出什麽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