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想得到什麽
“白小姐,你覺得這字如何?”秦晏放下毛筆,轉頭看向一側的白景春。
我好歹也幫了你幾回,你就這樣警告我?
白景春眉眼快速劃過一絲無語,她取走毛筆,自顧自地在上麵打了個叉。
“這字好,但意義不好,別傷到王爺了。”
秦晏挑了挑眉,被人毀掉他也不在意,反而大笑兩聲道:
“白小姐真是個妙人。”
“我也這麽覺得。”白景春淡定地放下毛筆。
她掀起眼簾,對視上秦晏,直言不諱道:“王爺,你大晚上喊民女過來一趟,不會就是讓我評價字吧。”
秦晏目光落在她澄澈的眼神,以及颯爽的神態,試探的話語頓時噎住了。
想他堂堂攝政王,審問人直接京兆府走一遭完事,何時會這般猶豫。
“白小姐還記得之前提議給本王做奴婢嗎?”
“王爺不是不需要伺候嗎?”
秦晏眉梢微挑,似笑非笑望向白景春,“可本王如今卻覺得此法甚好。”
“不如,景春。”他故意頓了頓,拉長語調,“日後你就搬到主院內室……”
白景春麵色一怔,一抹紅暈悄然爬上耳垂。
她可還記得,當初第一次來府裏睡錯了地方,攝政王當時的反應,怎麽眼下會這麽主動?
秦晏滿意地瞧著她羞赧的神態,這才說完話,“你在期待什麽?”
“本王指的是內室裏的小隔房。”
皇親貴族的內室,都會專門隔出一間小屋供貼身丫鬟守夜。
白景春無語地想翻個白眼,但她忍住了,誰叫尊卑有別呢。
也罷,等待明年將攝政王叛國一事解決完,她就離開王府享受快活人生。
“奴婢明白了,王爺。”
白景春裝模作樣行了個禮,隨即出了書房。
還挺有脾氣嘛。
秦晏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閃爍了兩下。
就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性情,這次他要將人留在身邊,看看能探出個什麽。
*
“一群廢物!”回京的謝懷信怒摔手中的書信。
差一點,他就能借著人牙之手,將周國的探子塞滿全京城。
不像現在反倒被倒打一耙,損失了好不容易扶持下去的陳侍郎。
“主子,還好陳侍郎不曾泄露您的稱號,情況也不算糟糕。”有狗腿的下屬殷勤道。
原想寬慰一下主子,卻不料謝懷信身上的氣勢瞬間冷卻下來。
他埋藏身份數十年,好不容易等到先帝去世,幼帝登基,本想趁此吞噬,又來了個攝政王把持朝政、耽誤周國進攻。
他如何不糟心!
興許是謝懷信表情太糟糕,有下屬不安地詢問:
“主子,那狩獵計劃還要進行嗎?”
“繼續!”謝懷信危險地舔了舔嘴角,“要是失敗,必然是我方出了叛徒,給我找出來,然後碎屍萬段。”
“是。”
京城勢力暗潮湧動,可對老百姓來講,最大的事情莫過於興起之秀——千裏酥。
一家口味獨特,價格囊括平民、貴族的糕點鋪子。
沈婉驚喜地望著麵前造型精美的糕點。
“景春,原來京城遠勝聞名的千裏酥是你名下的,你真的瞞我瞞得好苦啊。”
白景春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她伸手點了點沈婉的鼻尖,“好了,你就別打趣我了。”
“聽人說你最近很喜歡千裏酥的東西,我這不就給你帶來了。”
沈婉笑顏如花地握住白景春纖細的手,神秘道:“你可知今日我找你來,所謂何事?”
白景春搖了搖頭,眼下入秋,能有什麽事呢?
“再過幾日,皇家就要舉辦一年一度的秋獵,到時候你陪我一塊去,好嗎?”
沈婉期盼望著白景春,狩獵要騎馬射箭,她實則是不想一個人去。
白景春聞言,心中一愣。
這麽快就要秋獵了嗎?
上一世攝政王派人刺殺幼帝的事,不會就發生在這個時間段吧?
想到前世的腥風血雨,她臉色不由得蒼白起來。
沈婉見她這模樣,鬆開手,寬慰道:“我沒想到,景春你平日這麽英姿颯爽的一個人,居然也害怕獵殺動物。”
“算了,到時候我一個人去吧,誰讓我家相公太忙了。”
白景春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她哪是害怕動物,是怕這獵殺的是人,還是當今的幼帝。
不行,這件事一定要弄個明白。
要是秦晏真派人刺殺幼帝,那她該去哪呢?
想到這,白景春有點坐不住了,“婉兒,皇家狩獵我還是第一次,你能不能讓我考慮一下?”
沈婉頷首,“沒問題,你要是不想,不用勉強自己。”
“嗯,我知道。婉兒,這包點心你先吃著,我還有點事,以後你派丫鬟去千裏酥直接報我名諱就行,能免單。”留下這句話,白景春行色匆匆離去。
沈婉歎息一聲,“怎麽個個都是大忙人呐。”
跟好友散了,臨近書房的白景春心頭不由得打起了鼓。
她要怎麽說?
是說有人陷害攝政王,製造他行刺幼帝的證據,還是直接問秦晏是不是想造反?
無論那一個,好像都自投落網。
“白小姐,站在書房門口什麽呢?找王爺就快進去吧。”
管家指揮完粗仆打掃王府,遠遠就見她猶豫不決,大聲建議道。
此話一出,瞬間驚動了書房內的人。
見此,白景春不想進去也得進去。
“王爺,嚐一下雞湯嗎?”
她緩緩推開門,嘴角噙著一抹笑。
要不是秦晏捕捉到她眼底快速閃過的疑慮,以及手中空無一物,怕是當真以為她來獻殷勤。
秦晏放下手中的折子,不給人窺探的機會。
“景春,你空手來?”他審視望去。
白景春眼神躲閃了一瞬,隨即麵不改色回視過去,“奴婢這是擔心王爺操勞過度,虧了身子,所以這才想來問問王爺。”
“需要雞湯滋補一下嗎?”
秦晏嗤笑一聲,雙手撐桌站了起來,掀起眼簾審視道,“暗衛說,你跟沈夫人聊到皇家狩獵後,整個人心不在焉,還跑到本王這來。”
他的眼眸猶如猛獸般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侵蝕,“白景春,你究竟想從本王這得到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