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可不是嚇大的
秦晏皺了皺眉,語氣透著一股凜冽,“你的意思是,蕭家就白景春沒去?”
墨齊搖了搖頭,“白姑娘去了,但是在王爺你要找的那一天,蕭老夫人已把白景春送回了蕭家。”
“至於其他的女子,屬下也在派人挨個去查,隻是那天剛好三清關下雨,不少香客都留宿。”
“一時半會怕是,還要再費點時間。”
“好,本王知道了,盡快查出來。”秦晏神情淡淡道,可那緊攥玉瓶的手早已暴露出他思緒不定。
不是她?
可明明香味這麽熟悉,難道白景春說香薰是她親手自己做的,騙他的?
不對,他還記得那次,雖然他中藥了,可女子分明是個處子。
而白景春早已成婚五年,又怎麽可能會是她。
這一念頭猶如木樁敲擊大鍾般,震的秦晏思緒發麻。
他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濁氣。
“退下吧。”
“是。”
待書房空無旁人時,秦晏盯著眼前的玉瓶,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那夜的女子,究竟是誰?
白景春不知秦晏的煩惱,她一夜好眠後,見秦晏沒有再找她事,自個坐車去了沈府。
“婉姐姐,我不是故意要打翻你的玉簪,求你不要趕我出去。”
因白景春跟沈婉早有約定,白景春到了沈府後並沒被阻攔,她一路來到院子。
便見一位容貌豔麗、我見猶憐的女子跪在地上,哀聲請求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這是你跟恩人的定情信物,如果我要是知道的話,我絕對不可能碰它。”
沈婉慘白著臉,扶著桌麵,整個人搖搖欲墜,她閉了閉眼。
將眼底的傷痛藏在心上,“究竟是誰放你進來的?”
左柔雪顫抖著身子,她耳尖聽到了腳步聲,誤以為是沈鈺來了。
她用繡帕捂著眼眸,柔情哭泣道,“是沈公子說見我沒什麽首飾,便讓我過來找婉姐姐你。”
沈婉不敢置信,嘶啞著嗓音,“所以他是將玉簪給了你對嗎?”
左柔雪沒回話,隻是一味垂著修長的脖頸,低聲哭泣。
好一個我見猶憐的美人。
白景春餘光瞥了一眼,隨即上前一步安撫地握住沈婉的手腕。
目光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你先下去吧。”
左柔雪沒料到來人竟是一個陌生的女子,她哭泣的動作一頓。
隨即眼眶也不再流淚,而是盯著白景春,“你是誰?”
“不管我是誰,都是你弄壞的東西,你還是先下去看看自己的行李裏麵有多少銀子可以賠償的吧。”白景春麵不改色道。
賠?她既然敢弄壞,就沒想過要還!
左柔雪心中冷笑一聲,她見沈鈺遲遲未來,也懶得裝模作樣。
還是等沈鈺責問再說吧。
“那我就先告退。”說著,她起身,扭著纖細的腰肢離去。
這下,屋內再沒有礙眼的人。
白景春這才開口詢問道,“婉兒,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沈婉緩緩抬起淚眼婆娑的臉,她嗓子裏夾雜著哭腔,“景春,沈鈺背叛了我。”
“他竟然拿送我及笄的定情信物給了別的女子。”
溫柔的嗓音透著一股淒涼。
白景春聞言,心髒忍不住一緊。
她扶著沈婉坐完,連忙問來龍去脈。
沈婉哽咽道,“昨日從宴會回來後,我擔心沈鈺整日操勞朝堂的事,累壞了身子,本想著給他送點補湯。”
“誰曾想就見他跟左柔雪那個女子兩人神情曖昧。”
白景春聞言,心頭頓時一遭,她想到剛剛那個女子的模樣,定不是個老實的。
“婉兒,你發現後有沒有當場質問沈鈺?”
沈婉搖了搖頭,“我端著補湯就走了,本想著等沈鈺回來後,再好好詢問一番。”
“結果一晚上都沒有等到他的人,而今天,就等到了左柔雪。”
“婉兒,你有沒有想過昨天晚上你看到的東西,是假的?說不定是左柔雪故意讓你誤會呢?”
沈婉淒慘笑了笑,“景春,你的意思我懂,不過就是左柔雪想做妾罷了。”
“我爹教過我,如果一個男子當真是一心一意,又怎麽會讓其他女子鑽了空子。”
“你不用替他解釋了。”沈婉瞧著玉帕上四分五裂的簪子,淚水頓時從眼眶流了出來。
白景春嘴角抿成一條直線,難道上一世沈鈺癡情都是演的嗎?
還是說,死去的人才能成為一點念想。
白景春心頭不爽,她低聲道:“婉兒,你先休息會兒吧,我可以在你這邊逛逛嘛?”
沈婉頷首,“需要讓冬兒陪著你嗎?”
白景春搖搖頭,“不用。”
沈家後園內。
“哼!不就一個破簪子嘛,有什麽可豪橫的,等我攀上了沈公子,要什麽樣的定情信物都有。”
左柔雪滿眼嫉恨,瞧著麵前的梨花樹,毫不留情用手一朵朵摘下,隨後扔進泥地裏用腳尖碾碎。
這是沈婉最喜歡的花樹。
白景春眼神一冷,直言道:“你在做什麽?”
難怪她剛剛去左柔雪的屋子找,沒找到人。
左柔雪被人抓包,臉上露出一抹慌亂,隨後她轉頭瞧見白景春。
心中的大石瞬間安然落地,她趾高氣揚道:“你的眼睛是白長的嗎?還需要我告訴你怎麽回事嗎?”
說著,她又要伸手去拽上麵的梨花。
白景春一步並作三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人狠狠甩開。
左柔雪尖叫一聲,身體不平衡摔倒在地,“你有病嗎?你誰啊就這麽對我。”
“小心我告訴沈公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白景春微微勾起唇角,露出譏諷的笑,“你弄壞了婉兒的玉簪,指不定誰吃不了兜著走。”
左柔雪深吸一口氣,她冷哼道,“誰讓她自己不拿穩的,摔壞了又能怪得了誰呢?”
“是嘛?”白景春餘光瞥見不知何時出現的男子。
“沈公子,你確定要留下這樣的女子在府內氣婉兒嗎?”
左柔雪聞言,心中頓時掀起欣然大波,她強撐著,“你別以為胡說八道就能嚇到我,我左柔雪可不是嚇大的!”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轉頭看看不就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