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暗流湧動
謝懷信忽然湊近一步,聲音低沉:“衣兒,你若在攝政王府不如意,隨時可回謝府。”
白景春微微一驚,隨即轉身繼續收拾藥箱,“謝丞相說笑了,我在王府很好。”
“是嗎?”謝懷信眼中閃過一絲探究,“那你為何日日奔波於此,而非在王府享福?”
白景春不禁苦笑,“丞相有所不知,這些災民若無人照顧,恐怕朝廷就要多處理一樁民變之事了。”
謝懷信若有所思,“白姑娘倒是心懷蒼生。”
正說著,一陣**從收容所門口傳來。白景春抬頭望去,見秦晏領著一隊侍衛走了進來,眉宇間帶著幾分冷峻。
“王爺。”白景春立即行禮。
秦晏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隨即落在謝懷信身上,“謝丞相今日怎有閑情來此處?”
謝懷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下官聽聞東郊收容所義舉,特來看看。恰好遇見白姑娘被人糾纏,便出手相助。”
秦晏看向白景春,“何人糾纏你?”
白景春麵露難色,“隻是舊人,已被謝丞相勸走。”
秦晏麵無表情,但眼中卻閃過一絲銳利,“既然謝丞相已盡了責,不如先行離開,朝中還有要事等你處理。”
謝懷信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深意,“王爺說得是,下官告退。”臨走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白景春一眼。
直到謝懷信離開,秦晏才沉聲道:“日後若有人糾纏,直接報我的名號。”
白景春詫異地看著他,“王爺?”
“你是我府上之人,容不得他人覬覦。”秦晏語氣淡然,卻透著不容置疑。
白景春心中一暖,躬身行禮,“是,王爺。”
秦晏轉身視察收容所,白景春緊隨其後。這一刻,她忽然想起謝懷信方才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心中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場看不見的暗流之中。
白景春回到攝政王府時,天已微黑。府中燈火初上,隱約可見仆人們忙碌的身影。
“姑娘,您終於回來了。”小夏迎上前,手中捧著一封信箋,“這是今日送來的,說是急事。”
白景春接過一看,發現是王磊的筆跡,內容簡短卻讓她心頭一緊:簫家人與謝府來往頻繁,疑有密謀,請務必小心。
“又是簫家…”白景春將信箋收入袖中,眉頭緊鎖。
小夏憂心忡忡,“姑娘,那簫二爺今日被謝丞相趕走,不會惹出什麽亂子吧?”
白景春搖頭,“應該不會,簫雲祺膽小如鼠,不敢與謝懷信為敵。隻是…”
隻是方雲華那個瘋婦,卻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想到這裏,白景春不禁倦意上湧,今日又是一整天的奔波,實在疲累。
“姑娘先沐浴休息吧,我去準備些熱湯。”小夏體貼地說。
白景春點頭,剛要回房,管家王叔匆匆走來,“白姑娘,王爺請您過去一趟。”
“王爺回來了?”白景春訝然。
王叔解釋道:“王爺剛從宮中回來,說有要事相商。”
白景春隻好掩下疲憊,隨王叔前往秦晏的書房。
書房內燭火搖曳,秦晏正伏案批閱文書,見白景春進來,抬眼示意她坐下。
“王爺尋我何事?”白景春行禮後問道。
秦晏放下手中毛筆,直視她的雙眼,“謝懷信今日去收容所,除了解圍,可還說了什麽?”
白景春一愣,沒想到秦晏詢問的竟是這個,“他說是王爺派他去查看情況的。”
秦晏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何時有此吩咐?”
白景春心下了然,“我本就不信,隻是不便揭穿。”
“你可知他為何會恰巧出現?”
白景春思索片刻,“想必是有人告知他我在收容所的行蹤。”
秦晏冷笑一聲,“不錯,而這個人,很可能與簫家有關。”
白景春麵色微變,“王爺是說…”
“方雲華近日多次出入謝府,據說是為向謝懷信告狀。”秦晏淡淡道,“她對謝懷信謊稱你在收容所勾結男子,企圖引起他的妒忌。”
白景春聞言氣得發笑,“她倒是好心思。”
秦晏看著她疲憊的神色,語氣稍緩,“你這些日子確實過於勞累,不如暫且歇息幾日。”
白景春搖頭,“收容所的災民尚需照顧,我不放心。”
“你真以為謝懷信今日是好心解圍?”秦晏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神色,“他不過是借機拉攏你,好離間你我關係。”
白景春微微一驚,“王爺何出此言?”
“謝懷信近日在朝中處處與我作對,尤其在賑災一事上百般阻撓。”秦晏語氣漸冷,“他知你在收容所忙碌,故意不肯放行朝廷賑災銀兩,就是想讓你看到我的無能。”
白景春恍然大悟,難怪這些天過去了,朝廷賑災的銀兩仍未到位,原來是被謝懷信從中作梗。
“那王爺的意思是…”
秦晏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不若如此,你明日繼續去收容所,若謝懷信再來,你可適當表現出對我的不滿,引他深入交談。”
白景春眉頭微皺,“王爺是要我…試探謝懷信?”
“不錯,”秦晏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他若提及賑災銀兩一事,你便說因缺銀而發愁,看他如何反應。”
白景春心下一凜,明白秦晏是要借她的手,引謝懷信自投羅網。若謝懷信真被她套出話來,承認扣押賑災銀兩,那可就是欺君之罪。
“王爺,此事恐有風險…”
秦晏淡淡一笑,“隻要稍加引導,謝懷信為了拉攏你,必會露出馬腳。”
白景春沉默片刻,終究點頭,“我明白了。”
見她應允,秦晏又道:“此事需小心行事,務必不要讓謝懷信察覺。”
回到房間,白景春心事重重地坐在床邊。她深知自己正置身於一場權力的漩渦之中,秦晏與謝懷信的暗鬥,已將她卷入其中。
次日清晨,白景春如常前往收容所。剛到門口,便見謝懷信已在那裏等候。
“白姑娘來得比我想象中還早。”謝懷信笑容可掬,仿佛昨日被秦晏趕走的事從未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