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她幹嘛?她是大佬掌心寵!

第13章 白山茶之影

過多的幹涉別人的私事,很有可能會招來厭煩。

她身邊,已經沒有真正能靠譜的人了。

“隻是公司有些事,你在家等我就好,房間已經收拾好了,都是你喜歡的,如果有不適應的就讓他們換。”

隻要給足錢,就算是淩晨三點,對方也得起來上班。

需求就是市場,雖然會跟錢過不去,而且,他這麽做,也隻是耽擱一點時間,從而換取景佳寧的開心。

然而,景佳寧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他。

“砰。”

別墅大門關上,隔絕了晏朝弋離開的背影。

景佳寧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後轉身,平靜地對管家吩咐,“晚餐食材送到廚房,今晚我自己來做。”

管家愣住了。

“小姐大病初愈怎麽能讓你做飯呢?這種事交給保姆就好,先生已經交代過,這兩天會給加班費。”

“我的傷,我自己清楚。”景佳寧打斷他,目光清冽,“去幫我辦就好。”

半個小時後,景佳寧走進廚房,裏麵果然擺滿了她需要的菜品。

她確實不擅長廚藝,甚至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但她需要做點什麽,一些具體而實在的事情,來對抗那種無形的、從黑暗中伸出的窺伺感。

景芸霏。

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紮在景家和季禹陽過去的所有歲月裏。

她曾是季禹陽不可觸碰的白月光,是壓在景佳寧婚姻上空的一片烏芸。

現在,這片烏芸,不管是不是真的已經被埋在了墳墓當中,其實對她帶來的衝擊也很大。

誰都知道,這樣的白月光一定是一個溫柔善良的人,但對於景佳寧而言,她其實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綠茶。

【希望你死,又更希望你活。】

這樣的矛盾感,在仇人的身上又是那麽的淋漓盡致。

景佳寧握著廚刀,利落地切下一片番茄,汁水濺起,像血。

她忽然明白,這根本就不是所謂的恩怨情仇,這可能就是一場新的戰爭。

如果被動地接受命運和安排,那也隻是再次走上絕路。

她必須要拿起武器,站到戰場上去。

一死一傷,足以讓她認清這個世界的殘酷和現實。

晚上九點,晏朝弋的車準時駛入庭院。

他踏入家門,一身的寒氣和疲憊,景氏集團的高層們絕對想象不到。

今天晚上的緊急董事會上,他們這位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掌權人,雖然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但每一個決策,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集團的財務報表,剔除掉了三個與某個海外基金有關聯的部門。

手段之狠,速度之快,讓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以為是晏總心情好,所以,他們也覺得今天壓力小了很多。

剛回到家,一股飯菜的香氣,將晏朝弋從冰冷的商戰思緒中拉了回來。

餐廳裏,燈光明亮,四菜一湯,家常的菜式,雖然擺盤和賣相都有些笨拙,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溫暖的煙火氣。

景佳寧穿著家居服,正把最後一碗湯端上桌。

晏朝弋的腳步頓住了,他沒有先看那桌飯菜,目光直直地鎖定了她左手食指上那塊小小的、卻格外刺眼的創可貼。

“這麽晚了,你在做什麽?”

他走過去,沒有說話,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塊創可貼的邊緣。

他的動作很輕,臉色卻很沉。

“誰讓你進廚房的?”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的怒氣。

景佳寧沒想到他第一個關心的居然是這個。

她心髒的位置,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有些發軟,又有些酸澀。

“一點小傷,不礙事,我心裏有些煩躁,就想自己做點東西。”她想抽回手。

晏朝弋卻握得更緊,他抬起眼,黑沉的眸子鎖著她:“景佳寧,我不需要你為我做這些。”

景佳寧剛想說這些東西不是為了他,隻是為了排解情緒,緊接著就聽到他說。

景佳寧,我要你平安。

她居然改變了話語,回道,“可我需要。”景佳寧迎上他的目光,眼神裏沒有退縮,隻有前所未有的堅定,“晏朝弋,我需要知道,我能為你做什麽。”

他沉默地看了她許久,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鬆開了她的手。

“我剛好餓了,一起吃飯。”

那頓飯,兩人吃得異常安靜。

飯後,晏朝弋破天荒地沒有去書房,而是和她一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景芸霏是否已經死了,目前我還在調查當中,不過突如其來的收到這封信件一定還有別的目的,這一點你不用擔心,隻要你跟在我的身邊,就不會有事。”

景佳寧心髒一緊。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忽然覺得,把他一個人丟在前線,自己躲在後方,是一種背叛。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晏朝弋,”她一字一句,無比清晰,“我不想再做那個被你保護在身後的景佳寧了。”

“不管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或者他們想要對我做什麽,我都不在意,我要正式跟他們宣戰,我要讓他們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第二天清晨。

晏朝弋穿戴整齊,準備出門時,卻發現景佳寧已經化好了精致的淡妝,換上了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套裙,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

她站起身,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他麵前,氣場全開。

“晏朝弋。”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明亮而銳利,“從今天起,我是景佳寧,是我自己。”

不再是從前那個,為了卑微的祈求一點愛就可以不顧一切的景佳寧。

感情有什麽用呢?

隻不過是會讓自己再陷入新的漩渦當中罷了,不論再怎麽優秀再怎麽漂亮,也無法滿足男人那無法填滿的欲壑。

你看得見的實物,永遠比這些虛無飄渺的保障和愛情來得更美妙。

她頓了頓,朝他伸出手,嘴角勾起一抹堪稱耀眼的笑容。

“從前我輕易相信了那些人的鬼話,卻忘了他們連今明兩天是否下雨都說不準確,怎麽會為我許下那麽深重的諾言呢?從始至終,都隻是為了從我的身上圖謀東西。”

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讓他們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