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遺物威脅
晏朝弋帶景佳寧去了公司,高跟鞋敲擊著光潔的大理石地麵,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大廳內,來往的員工紛紛側目,投來夾雜著驚豔、好奇與敬畏的目光。
這還是那個傳說中被季家拋棄、狼狽不堪的前任總裁夫人嗎?
這有錢就是好啊,不開心了就去買買買,沒多久又恢複正常了。
“咱們沒錢可不能隨便談戀愛,這玩意兒要命呢。”
“景小姐,晏總。”
他們都是有眼力見的人,自然知道晏朝弋願意帶在身邊的人是誰。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刻薄的聲音劃破了大廳的寧靜。
“景佳寧!你果然在這裏,老娘在這蹲你好久了,你架子可真夠大的!”
是季禹陽的母親,林婉,她穿著一身與她氣質不符的奢侈品牌套裝,滿臉倨傲地攔在他們麵前。
她身後跟著兩個保鏢,顯然是有備而來。
可景佳寧壓根就不想搭理她,被無視的感覺不好受,她一瞬間冷漠,“你這是聾了,我跟你說話呢。”
晏朝弋身後的保鏢上前一步,麵無表情地擋在林婉麵前,“請注意你的言辭和距離。”
“你算個什麽東西,敢攔我?”林婉尖叫,“景佳寧,我命令你,明天是我生日宴,你必須跟我回去!別以為離了婚就能甩開季家,你一天是季家的媳婦,就一輩子都得守規矩!”
這裏人多勢眾,也不好跟別人說自己家中遇到經濟困難的事情,以免到時候鬧出笑話。
真是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景佳寧緩緩側過頭,那眼神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看透了的、冰冷的憐憫。
“姓林的。”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你們公司的股票應該已經連著跌了半個月吧,你還有閑心在這裏cosplay太後?”
真以為自己還是從前那個讓他們隨意宰割的傻瓜嗎?
“你!”林婉氣得發抖。
“有這個時間,不如回家看看你的好兒子,還有沒有錢給你辦生日宴。”景佳寧說完,再不看她一眼,徑直走向專屬電梯。
“景佳寧你這個賤——”
林婉的咒罵被及時上前的保安捂了回去,連同她扭曲的臉一起,被毫不留情地“請”出了大廈。
一場鬧劇,甚至沒能讓景佳寧的心跳改變分毫。
電梯門即將合上之際,另一隻手強行卡住了門。
季禹陽居然也跟在背後,眼看著自己母親沒成功,他決定自己上。
看起來憔悴了很多,估計也是受夠了生活的毒打。
“我們談談。”他喘著氣,眼睛死死盯著景佳寧。
晏朝弋的目光冷了下來。
景佳寧卻對他搖了搖頭,然後看向季禹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好啊,去哪談?”
“就在這裏。”
“明天我媽生日,你必須到場。”他開門見山,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景佳寧覺得可笑,她抽出自己的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仿佛碰到了什麽髒東西。
“離婚協議都簽了,你的那個舊情人還身陷官司風暴,這個時候叫我做什麽呀?應該要帶上你的那個替身,她是最擅長討你歡心的,不是嗎?”
“你別給我提她!”季禹陽暴躁地打斷,“公司的那幫老東西現在都在看我的笑話,隻有你能讓我抬得起頭,你就跟我回去一趟吧……”
這要是再不回去的話,後麵指定得出麻煩,他真的難以接受。“
所以,又是為了他的麵子。
“你的麵子,憑什麽要我來撐?”景佳寧冷笑,“季禹陽,你求人的態度,未免太高傲了些,你是不是真的覺得,自己還有魅力?”
季禹陽的胸口劇烈起伏,知道景佳寧已經不似從前那樣好騙。
“那你爸媽留在老宅的那些遺物……你還想不想要了?”
空氣瞬間凝固。
景佳寧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也消失了。
當時提離婚比較匆忙,也沒有回去拿自己的東西。
季禹陽見她變了臉色,以為自己終於抓住了她的軟肋,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得意和殘忍:“那些東西,雜物間很潮,發黴了,或者不小心被傭人當垃圾處理了,都很正常,不是嗎?”
無恥。
景佳寧垂在身側的手指,一寸寸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很好。
季禹陽,你成功地,再一次刷新了我的底線。
她以為自己會暴怒,但出乎意料的,內心卻一片平靜,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她需要拿回那些東西。
但不是用妥協的方式。
這個生日宴,她也必須去。
她正愁沒有一個合適的舞台,親手把季家最後的遮羞布,當著所有人的麵,一片片撕下來。
“好啊。”
景佳寧忽然抬起頭,再次笑了。那笑容,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妖異,像一朵開在懸崖邊的罌粟。
“我去。”她一字一頓,聲音輕柔得像情人的呢喃,“會給你媽準備一份生日大禮的,你就放心好了。”
好像是一個潘多拉魔盒被打開了,他狼狽地轉身,快步離開,仿佛在逃離什麽。
景佳寧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隻剩下一片寒霜。
一隻溫暖的手掌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指,將她攥緊的拳頭一點點掰開。晏朝弋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他什麽都沒問。
“一起去。”
逗逗貓狗也不錯。
……
季家老宅的生日宴,賓客雲集,衣香鬢影。
林婉就是這樣,隻要有錢他就喜歡大辦特辦,以前別人或許還給麵子,但現在可就不一樣了。
來的都是想看笑話的。
“聽說今天景佳寧也會來呢,要是我呀,我才不會受這個委屈呢。”
“這誰知道呢,別人的事情你就最好少管,免得到時候出問題。”
當景佳寧從晏朝弋的車上下來時,瞬間成了流言的漩渦中心。
她甚至沒有穿禮服,隻是一身剪裁精良的米白色西裝套褲,長發隨意地在腦後挽成一個低髻,臉上是幾乎看不出妝感的淡妝。
這不像是來給婆婆慶生的,反倒有種來討債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