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撿破鞋
第二天,景佳寧是在一片食物的香氣中醒來的。
昨晚的驚嚇,似乎也已經成為了過去式,食物的香味湧入鼻尖,景佳寧才意識到,對方眼角有淡淡烏青。
“你一晚上沒睡?”
“處理了點事情。”晏朝弋輕描淡寫地帶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遞到她嘴邊,“張嘴。”
景佳寧沒有矯情,順從地吃了下去。
那個男人,八成是真要被判重刑了。
畢竟晏朝弋的法務團隊可不是吃素的,僅僅在半個月內就幫她解決了兩個案子,這可不是常人能夠做到的。
“我自己來。”她想接過碗。
晏朝弋卻沒鬆手,執意要喂她。
“佳寧,以後,不許再一個人離開我的視線。”他的語氣不容商量。
景佳寧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心裏又暖又好笑。
“隻是個意外罷了,我以後會多加注意的。”
景佳寧沒有過多的和對方爭吵糾纏,換位思考,理解了他的想法,隻是敷衍答應了。
吃完早餐,她準備去公司,卻發現門口站著四個穿著黑西裝,神情肅穆的保鏢。
“這是?”
“我給你的保鏢,他們不會影響你的生活,但是會跟著你一起出行,二十四小時。”
景佳寧有些無奈,“晏朝弋,我不是去打仗,隻是去上班。”
“對我來說一樣。”他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去上班吧。”
景佳寧最終還是妥協了。
與此同時,季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裏,一片狼藉。
季禹陽將桌上所有文件都掃到了地上,雙眼赤紅,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晏朝弋!又是晏朝弋!
眼睜睜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如同沙灘城堡被潮水一點點衝垮,而且還有可能背負上債務,進不去董事會,沒有什麽比這個更讓人覺得離譜。
銀行催貸,股價拋售,項目解約……他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景佳寧有什麽本事能夠吸引到這麽多人?
季禹陽的腦中,幾乎是立刻就浮現出景佳寧那張越來越明豔動人的臉。
他忽然想起,景氏集團的股權,現在全都在她手上。
景氏……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形成。
也許,還有機會。
景佳寧對他,總該還有一點舊情吧?
哪怕是恨,也是一種牽扯。
隻要有牽扯,就有談判的可能。
他抓起外套,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
景氏集團大樓。
季禹陽出現在大廳時,引起了一陣不小的**。
他整個人憔悴不堪,西裝皺巴巴的,頭發也亂了,哪裏還有半分往日裏意氣風發的季總模樣。
“我找景佳寧。”他啞著嗓子對前台說。
前台小姐禮貌地攔住他:“抱歉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是季禹陽!讓她下來見我!”他有些失控地低吼。
“抱歉,沒有預約,我們不能讓您上去。”
前夫來找人就更沒意思了。
季禹陽還想再闖,兩個保安已經走了過來,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景佳寧的助理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別在門口叫喚了,有事情就上去吧。”
助理對他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季禹陽已經很久沒見過景佳寧了,如今的她更有了一種雷厲風行的氣質,跟以往大不相同。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都像在發光。
季禹陽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景佳寧。”
她連頭都沒抬,隻是翻了一頁文件,淡淡地開口:“在我門口叫喚了這麽久,上來就隻是為了跟我打招呼那麽簡單嗎?”
季禹陽攥緊了拳頭,壓下心頭的屈辱。
“佳寧,我們……我們談談。”
“我跟你,沒什麽好談的。”景佳寧終於抬起眼,看向他,“如果是來求情的,季禹陽,你找錯人了,我這裏不是廟宇,不接受許願。”
“你非要這麽趕盡殺絕嗎?”季禹陽的聲音裏帶上了哀求,“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
“夫妻?”景佳寧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笑出了聲。
她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季禹陽,你少跟我談這些,以前對我不聞不問,讓我被人欺辱的時候,怎麽不談夫妻情分,你現在說這些話真的讓我覺得很好笑呀。”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總是這樣,等事情難以挽回的時候才知道後悔,可誰會在意呢?”
“晚了。”
季禹陽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咄咄逼人的女人。
這還是那個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討好他,愛他愛到失去自我的景佳寧嗎?
“隻要你……隻要你跟晏朝弋說一聲,讓他放過我,我什麽都願意給你!”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季氏……我可以把剩下的股份都給你!”
“你的東西,我嫌髒。”景佳寧的眼神裏滿是鄙夷,“季禹陽,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靠著我們景家才得來的,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
“你看我這個公司被你管的有多麽烏煙瘴氣,我現在還得花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清除公司裏的這些蛀蟲,你覺得我很容易嗎?”
“你!”季禹陽氣得渾身發抖,,“你現在怎麽會變成這樣?”
“還不是拜你所賜,以前的景佳寧,早就死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晏朝弋走了進來。
今日·本來想派助理跟對方談談事,但尋思片刻後,還是決定自己抽空前來。
沒想到,還真撞上了這樣的一出戲劇。
“怎麽不接電話?”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在跟不相幹的人,說幾句廢話。”景佳寧靠在他懷裏,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季禹陽。
晏朝弋這才將視線轉向季禹陽,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誰讓你上來的?”
季禹陽被他看得背脊發涼,卻還是鼓起最後的勇氣。
“晏朝弋!你別太過分!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你和她?”晏朝弋嗤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季禹陽,這就是你和長輩說話的態度嗎?”
“我有什麽態度,她以前跟我在一塊的時候,你在哪裏呢?你雖然是我長輩,但你跟撿了我不要的東西有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