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開門!你娘回來整頓家風了

第262章 他想念南枝了

“侯爺您說您沒了爵位?不是沈氏家主了?”

林婉柔還在煽情的表情僵了一下,垂垂欲落的淚珠因為不置信而卡在了眼角。

這怎麽可能?

沈卿知冷笑,“怎麽?知道我沒了爵位很失望?要知道這些都是因為你!”

“為什麽?”

林婉柔似想到什麽,突地上前一步,雙手抓住牢欄,驚疑道:“難道是箏箏被找到了?”

“被找到?”

沈卿知聞言眸中閃過陰霾,再次一把拽住她的衣襟,“果真有問題,是你幹的?你劫的獄?”

林婉柔被猛地一勒,整個身子向前擠壓,半張臉和下巴都被卡在了牢欄間。

脖子揚得很痛苦,柔嫩的臉頰被粗糙的木欄磨得生疼。

她一邊掙紮,一邊解釋,“不、不是,不是妾身。”

“不是你?還能是誰!”沈卿知死死地盯著林婉柔。

手裏拽著的衣襟光滑如絲,鼻息間湧著淡淡的香氣,入眼是她白嫩的皮膚和微張的朱唇。

想到曾經在宗祠發生的一切,沈卿知眸色逐漸陰暗,“陸箏箏到底是誰的女兒?你,又到底有幾個男人?”

林婉柔搖頭辯解,“侯爺,您知道的,妾身除了陸郎就隻有您,箏箏是陸郎的女兒啊。”

沈卿知拽著她衣襟的手握得更緊了些,雙目中的血絲幾乎要充滿整個眼白。

“林婉柔,你一直把本侯當猴耍是不是?若陸箏箏當真是陸郎的女兒,陸老夫人又豈會將她也趕出陸府。”

前兩日刑部尚書郭繼坤與他講的話,還猶在耳邊。

陸老夫人作證,除了她本人的懷疑,林婉柔也並不否認陸箏箏是他沈卿知的女兒。

他頭上這鍋背得不要太大。

林婉柔一直在騙他。

想到兩個人的曾經,沈卿知又嘶吼道:“林婉柔,當初究竟是你父親嫌棄我是庶子,不肯將你嫁於我,還是你自己嫌棄我是庶子,不肯嫁於我?”

林婉柔發出一陣痛苦的輕咳,“侯爺,您知道的,妾身從來沒有嫌棄過您,當初妾身嫁於陸郎也是迫不得已,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妾身隻能聽父親的啊。”

沈卿知冷笑一聲,對她的話現在是一句都不相信,“林婉柔,你對本侯可曾說過一句實話?”

“你說陸箏箏被劫你不知情,但我一告訴你我沒了爵位,你卻直接說出是不是陸箏箏被抓到了。”

“就這樣,你還說你不知情?陸箏箏被劫跟你沒有關係?”

看著眼前這張他曾經愛慕了多年的臉,沈卿知恨不得想要拿刀毀了它。

感受到沈卿知眼中的恨意,林婉柔心中一顫,連忙搖頭否認,“侯爺,您誤會了,妾身真的不知情。您說沒了爵位,妾身能想到的隻有箏箏被抓。”

“侯爺,妾身的性命早就與您綁在了一起,您福,便是妾身的福;您禍,也是妾身的禍。箏箏被劫,不僅侯爺落獄,妾身又何嚐沒有落獄?”

“而且,妾身的父親也因此受到牽連,被聖上禁足於府。侯爺您仔細想想,箏箏被劫,妾身可曾落到半點好處?”

沈卿知聽到這番話,眼中的懷疑和憤怒並沒有減少半分,“可她是你的女兒。”

身為母親,為了自己的子女,不就應該不顧一切嗎?

就跟孟南枝一樣。

哪怕脖子揚得很痛苦,林婉柔依舊含情脈脈地看著沈卿知,“但,侯爺您是妾身的夫君,是妾身的天啊,在妾身心裏,沒有什麽比您更重要。”

言罷,眼角的淚珠便晶瑩地落了下來。

沈卿知聞言,拽著她衣襟的手微微鬆了一些。

對,她是林婉柔。

她不是孟南枝。

她跟他一樣,愛的從來都隻有自己。

陸箏箏被劫,對她無利。

見沈卿知表情有所鬆動,林婉柔趁機想往後移,卻發現半個頭都卡在了木欄裏,拔都拔不出來。

不禁泣聲道:“侯爺,幫幫妾身,妾身好疼。”

沈卿知見她這般模樣,眸色沉沉地看了片刻,竟是不管不顧地直接走到床榻上,躺了下去。

林婉柔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沈卿知幫她,心中又急又氣,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試圖自己用力掙脫,可越是掙紮,臉頰被木欄擠壓得越疼,甚至能感覺到皮膚被磨破的刺痛感。

“侯爺,您真的要這樣對妾身嗎?”林婉柔哽咽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哀求。

“妾身為了和您在一起,背了多少罵名,受了多少侮辱。父親母親不理解,世子他們兄妹惱我,連南枝回來後也恨我。”

“侯爺,想想這些年您與妾身共同經曆的這些苦難,妾身對您可曾有過二心?您如此不信任妾身,著實讓妾身心寒。”

沈卿知閉著眼睛,對林婉柔的言辭充耳不聞。

回想他這前半生,生為庶子,過得極為艱難。

愛慕林婉柔,卻因為身份低微,被她父親瞧不起。

後來,遇見那個自信和張揚到骨子裏,如同淬了光的孟南枝。

是愛慕嗎?

不是,隻是想要利用。

打聽她的喜好,出去遊玩的地方。

故意去接近她,靠近她。

說出各種海誓山盟。

以心為祭,以命為誓,此生唯她一人。

生同寢,死同穴,歲歲年年,永不相負。

人生最怕演,演到最後,沈卿知自己都相信自己是真的愛慕孟南枝了。

所以,那時還未及笄的孟南枝,從未懷疑過沈卿知的真心。

而沈卿知真正痛快的,大概也是和孟南枝成婚那幾年。

她活得自信、張揚,有底氣。

為了他,和沈二嬸爭中饋,和他嫡兄沈卿和搶利益。

什麽都衝在他前麵,護著他。

在她麵前,他其實很沒成就感。

感覺自己所得到的一切,都好像是她給予的,而非自己爭取來的。

這種感覺讓他既依賴又不甘,內心深處始終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憋屈。

他想要證明自己,可無論怎麽努力,孟南枝的光芒總是蓋過他。

外出時,世家子弟從來不說他鎮北侯,而是以鎮北侯夫人代替。

她的果斷與強大,讓他的自尊一次次受到衝擊。

而林婉柔則不同,她柔弱、順從,總是一副需要被保護的模樣。

這樣的姿態令沈卿知感到滿足,覺得終於有人將他視為依靠。

然而此刻,看著卡在牢欄間掙紮的林婉柔,他卻隻覺得厭惡。

一種對自己過去的愚蠢和軟弱的厭惡。

他想念南枝了。

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