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開門!你娘回來整頓家風了

第302章 全都怪她頭上

沒有得到孟正德的回應,胡玉檸在半路下了馬車。

秋風吹得她銀絲飛揚,裙擺翻卷如落霞棲岸。

即孤寂,又悲涼。

老阿福第一次開口勸慰,“老爺,把胡姨娘勸回來吧。”

兩人磕磕絆絆的過了大半輩子,哪能那麽容易割舍。

孟正德盯著胡玉檸的背影,眼底暗色如烏雲壓頂,“再等等。”

等他和女兒一起把所有的事做完了結。

若那時,他還活著。

若那時,她還願意。

……

孟南枝謹遵太後口諭,在家閉門謝客。

沈硯珩和沈朝昭一前一後湧進了孟府。

“母親,外祖父怎麽還不回來?”沈朝昭坐立難安,在廳內來回踱步。

孟南枝溫聲道:“莫急,等下朝,你外祖父就回來了。”

沈朝昭秀眉緊皺,“已經下朝了啊,我過來的時候都看到其他大人回家了。”

“母親,不如我去接一下外祖父吧。”

沈硯珩聞言有些著急,他過來得比妹妹早,並不知道朝會已經結束。

孟南枝搖頭,低聲勸慰,“許是你們外祖父走得慢了一點,再等會兒。”

沈朝昭沒有坐下,又往門口看了幾眼。

她突然想起來路上碰的那幾位大人,在看到她時,好似還刻意加快了速度。

不過她當時急著過來尋母親,就沒在意。

現在想來,難道他們是避著她?

為什麽要避著她,就因為外麵傳言外祖母是南沼國皇室?

那些傳言,沈朝昭是一句也不信。

外祖母怎麽可能是南沼國皇室,太假了。

還說外祖父和母親就是通敵罪人,編都不會編。

她外祖父為了母親,連太傅都給辭了,能是通敵奸細?

誰家奸細啥事不幹,天天跑到河邊釣魚啊。

乘車走到府院門口的孟正德,連打了三個噴嚏。

老阿福關切地拿了件披風遞給他,“老爺,穿上吧。”

孟正德擺手,“不用。”

他不冷,隻是鼻子莫名有些癢。

剛下馬車,但見沈朝昭立在廳門口衝他招手,“外祖父。”

孟正德麵上露出笑意,快步走過去,“朝昭過來啦。”

他這個外孫女,和女兒年少時很像,光是站在那裏,就充滿朝氣。

“外祖父,您可算回來啦,我還以為……”沈朝昭說到這裏停來下。

孟正德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以為什麽?”

沈朝昭轉著眼珠,道:“我還以為您知道我要過來,去買糕點去了。”

她總不好說,擔心他被聖上責斥了吧。

孟正德扶了下額頭,“瞧我,竟是把這事兒給忘了,外祖父這就近排人去買。”

“行了,昭兒,外麵有風,快讓你外祖父進屋。”

孟南枝笑嗔了沈朝昭一眼,對孟正德微微俯身,“父親。”

沈硯珩也拱手道:“外祖父。”

孟正德頷首,走到主位坐下。

丫鬟及時沏了熱茶奉到他麵前。

孟正德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方才緩緩說道:“聖上命我閉門靜思。”

此事本就在預料之中,所以孟南枝輕輕點頭,沒有說話。

沈硯珩有心想問,但見母親默不作聲,也就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沈朝昭卻忍不住,她睜大杏眼問道:“外祖父,聖上為何讓您閉門靜思?是不是因為那些流言?”

“那些都是假的啊,聖上難道看不出來是有人在故意誣陷您和外祖母嗎?”

孟正德放下茶盞,看著滿心關切的沈朝昭,溫和道:“朝昭不必擔心,聖上已經派人核查此事,外祖父正好可以趁此機會歇些時日。”

沈朝昭雖然沒有再繼續追問,但內心還是有些不滿。

在她心裏外祖父明明什麽都沒做錯,為何要受這樣的委屈。

虧她先前還一直覺得聖上待外祖父不錯。

哪想一轉眼,隻因幾句流言,外祖父就被聖上禁了足。

難道真如兄長所說,天恩難測?

孟南枝沉思片刻,輕聲問道:“父親,此事現在由哪位大人來核查?”

孟正德手指輕撚茶盞,眼眸深邃。

“奕王。”

……

大理寺監獄。

昏暗的牢房內,沈卿知敏銳地發現林婉柔情緒不對。

哪怕她故作姿態地將自己蜷縮在床榻上,沈卿知也能從她略顯放鬆的表情裏看出她很高興。

不僅高興,還有股幸災樂禍,和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意。

他皺眉站在牢欄前,再次問道:“林婉柔,你這兩日到底幹什麽去了?”

從前日開始,林婉柔已經陸陸續續從牢獄出去了幾次。

每次都要一個時辰往上。

若不是她的衣服沒換、發髻也未曾淩亂,沈卿知都要懷疑她出去幹了什麽不地道的事。

林婉柔收回神,扭頭看著沈卿知,眸中笑意森然,“侯爺,你可知孟南枝要大禍臨頭了。”

沈卿知皺眉,“你又做了什麽事?”

林婉柔聞言一窒,麵似受傷地從床榻上站起來。

什麽叫她又做了什麽事?

合著在沈卿知眼裏,孟南枝所遭遇的壞事,全都要怪到她頭上?

“侯爺這話可真是一點也不好聽,南枝這次真是自作自受,她以為她父親做了右相,就一手遮天?”

頓了頓,她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她以為靠著太後就能安然無恙?可這世間,權勢再大也敵不過人心叵測。”

林婉柔說罷,手指輕輕撥弄眼前的牢欄,仿佛彈奏著無形的琴弦。

沈卿知眸色微沉,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林婉柔,有話你就直說,莫要在本侯麵前故弄玄虛。”

難不成她還有什麽底牌?

林婉柔卻不急不惱,繼續笑道:“侯爺何必心急?不出三日,你便會知道結果。”

話音落地,牢外便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士兵再次過來打開林婉柔的牢門。

“林夫人,奕王要見你。”

林婉柔聞言雙眸晶亮,抬手整理並不淩亂的發髻和衣裙。

“奕王為什麽要叫她?”沈卿知著急地詢問。

士兵扭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林婉柔唇角上揚,眸中得意,“侯爺,妾身早就和您說過,奕王待箏箏是真心的。”

言罷,她便款步踏出牢門。

沈卿知驚疑不定。

林婉柔什麽意思?

難道奕王還能保她出去不成?

這個女人到底瞞了他多少事?

自己都被逼得放棄爵位,她又憑什麽能夠東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