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春情

第143章 沈京弦的選擇

之後才是按部就班地向太後下跪,請安。

“沈指揮使不是出城辦差去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太後沒好氣地看著沈京弦道:“你回宮來向皇帝請安了沒有?”

沈京弦老實回答:“還沒有。”

他在京郊一聽到衛虞蘭被太後宮裏的宮人帶走後,嚇得魂飛魄散,當場丟下了所有的差使,叫阿慶代替他去辦,然後快馬加鞭,風馳電掣般地趕回京城裏來,沒有絲毫停頓地就進了宮裏來,直奔長樂宮,哪裏還顧得上向太後請安?

太後道:“那你還不快些去向陛下請安?順便稟報一下差使。”

沈京弦道:“微臣的確要去,不過太後娘娘召見臣的未婚妻,是有什麽事情嗎?現下說完了話,微臣可以帶她回去了嗎?”

“沈京弦,你就這麽怕哀家傷害她?”太後聽了這話,看好戲似的看著他道:“假如哀家動了她,你打算如何?也打算動手打哀家嗎?”

“微臣不敢。”沈京弦低著頭道:“太後娘娘最是慈祥心軟了,絕不會如此的。”

“嗬嗬,哀家慈祥心軟,你可真會替哀家扣高帽子。”

太後冷笑道:“隻可惜,慈祥心軟,那是對待別人,對於那些欺騙了哀家,利用了哀家的人,哀家隻會報複得更加猛烈。”

“沈京弦,你到現在還不肯承認,你當初欺騙哀家嗎?”

“微臣認。”

沈京弦不論太後說什麽,都包攬在自己身上,不停地道歉:“微臣的確是因為不得已的原因,欺瞞過太後娘娘,您無論要殺要剮,全都衝著微臣來,不要傷害虞蘭。”

“好!”太後拍起了手來,笑著道:“果然是情深意重啊!那哀家就不客氣了!沈京弦,你騙了哀家的解毒丸,卻故意製造緋聞輿論,逼著哀家與宜嘉退掉婚約,實在是令人發指!”

“哀家現在要責罰你,你認不認?”

“微臣認,任由太後娘娘責罰。”

“好!”太後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來,冷笑著道:“沈京弦,你放心,哀家罰了你,就絕不會再針對衛氏了……”

“太後娘娘!您明明答應過民婦……”衛虞蘭看到這一幕頓時急了。

急忙開口就想要解釋。

結果太後猛地回過頭來對著她狠狠一瞪:“你閉嘴!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兒嗎?再敢多一句嘴,小心哀家答應你的一切全都不作數!”

衛虞蘭:“……”

好吧,全都是她的錯。

衛虞蘭當即閉嘴不吭聲了,隻用最無奈的表情,朝著沈京弦那邊看了一眼。

眼神裏也不敢流露太多。

沈京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隻對她投去安撫一瞥,不用擔心,有他在,今日不會叫太後的人

衛虞蘭在心裏苦笑,傻瓜,太後這是故意設下陷阱坑害你啊!

無論她提出來什麽要求,你都不能答應啊!千萬不能答應!

隻可惜,下一刻,太後就道:“沈京弦,這兒有一杯酒,你要是喝下去,就會廢掉一身的武功,但隻要你照做,本宮非但不會再繼續找衛虞蘭的麻煩,還會在你們婚後,請皇上冊封她誥命夫人,你答應不答應?”

“微臣願意!”

沈京弦連想也不想就答應了,甚至在太後提出來冊封誥命夫人時,他的臉上明顯流露出一絲激動來。

太後當即就笑了:“沈京弦,很好,你果然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對於自己心愛的女人,豁得出去,好,哀家成全你!拿酒來!”

下一刻,宮人就送上來了同樣的托盤與酒水。

沈京弦看著那杯酒,沒看太後。

而是緩緩站起來,朝著衛虞蘭的方向看了一眼,語氣溫柔地問她:“虞蘭,假如日後,我成了一個廢人,你還會愛我嗎?”

“愛。”衛虞蘭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她的神情焦急,很想要開口提醒沈京弦不要喝太後的酒水,可她才剛說了一個不字,太後娘娘身邊的兩個嬤嬤就猛地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衛虞蘭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了。

她兩隻眼睛驚恐萬狀地看著沈京弦緩緩地,如同她剛剛那般,端著酒水一仰脖子一飲而盡。

“好!鬆開她罷!”太後看著沈京弦把那酒水喝了,她當即笑了:“行了,你們兩個人都通過了哀家的測試,哀家不會再懲罰你們了,現在可以回去了。”

“太後娘娘!您剛剛明明答應了民女!”

衛虞蘭急道:“您說過,隻要民女喝了那酒水,您就放過沈世子的!”

“什麽?你也喝了太後的酒水?”沈京弦聽她這麽說,頓時臉色大變。

“哀家是答應了你,也沒食言啊。”

太後語氣淡淡道:“沈指揮使可是陛下跟前的大紅人,得力幹將,哀家是瘋了才會動他身邊的人,放心吧,那就隻是一杯普通的酒水而已,不會對沈指揮使有什麽傷害。”

“剛剛那些話,隻是考驗罷了。”

沈京弦:“……”

衛虞蘭則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太好了!剛剛簡直要嚇死她了!

沈京弦對這個並不如何在意,他最為在意的是剛剛衛虞蘭說她也喝下了一杯毒酒。

當下小心翼翼地問道:“太後娘娘,虞蘭剛剛喝下的那杯酒……與微臣喝的是一樣的嗎?”

“那怎麽能一樣?”太後聽了這話,當即冷笑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兩個人道:“你們真以為哀家以怨報德啊?你們當初欺騙了哀家,自然就要承受代價!”

“所以……”

沈京弦聽到這裏,臉色白了。

太後看著他,緩緩道:“所以衛虞蘭的那杯酒裏麵,的確是下了毒藥,是不會取她性命,但卻會讓她毀容的毒藥罷了。”

“很快,她就會從一個毛若天仙的美人兒,變成一個奇醜無比的婦人,如此,沈指揮使你還會高高興興,歡歡喜喜地贏取她過門嗎?”

沈京弦:“……”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衛虞蘭看了一眼。

衛虞蘭幾乎不敢與他目光對視。

“她是為了微臣,才喝下那杯毒酒。”沈京弦緩緩地,聲音低沉地開口:“所以,要讓太後娘娘失望了,無論虞蘭她未來變成什麽樣子,微臣都會風風光光地迎娶她過門,絕不食言!”

“不但如此,微臣也可以今日當著太後娘娘的麵兒立下誓言。”

沈京弦說到這裏時,神情變得深情款款:“成婚之後,無論子嗣,無論風雲變遷,終其一生,隻有衛虞蘭一個妻子,絕不納妾,絕不要侍妾通房,若違此誓,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誓言……

別說太後了,就連這滿宮殿的宮娥太監們,全都震驚無比的看著這一幕。

衛虞蘭聞言感動不已。

越發覺得,剛剛的選擇是正確的,即便被毀容了,那又如何?

而就在這時,站在太後娘娘身邊的一個宮女,忽然開口道:“太後娘娘,衛娘子喝下那毒酒,已經半個時辰了,按理來說,應該是要發作了……”

毒素正好發作?

太後當即迫不及待地朝著衛虞蘭的方向看了過去。

卻見衛虞蘭那張臉,依舊白嫩幹淨如同剝了殼的雞蛋,絲毫也沒有腫脹發紅起疹子的跡象。

她愣了一下:“你記錯時間了吧?應該還沒到。”

“是,太後娘娘,應該是奴婢記錯了,奴婢該打。”那宮女急忙改口,不停認錯。

太後揮揮手讓她退下,然後什麽也不做,就那麽盯著衛虞蘭的臉瞧。

大概是覺得就這麽看著太尷尬。

太後終於叫宮人來為他們兩個人賜坐。

衛虞蘭進了大殿之後,維持請安的姿勢很久很久,再加上站立,這會兒早就渾身疲憊,雙腿痛麻了,一坐下來,她頓時便覺得渾身都舒服起來。

可是還沒舒服一會兒,太後就又開了口:“沈京弦,哀家答應你的話算數,等你們成婚了之後,誥命冊封很快也就下來了。”

“微臣攜未婚妻,多謝太後娘娘恩典。”

沈京弦就又帶著衛虞蘭起身下跪謝恩。

“都起來吧。”太後淡淡地道。

其實折騰到了現在,她心裏的怒氣都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這會兒之所以還不叫他們兩個退下去,完全就是因為她想親眼看看衛虞蘭的臉,究竟會在藥效發作之下,毀容成什麽樣子。

很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太後叫人上了熱茶,點心。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了。

這會兒,那藥效也該起了吧?

太後當即迫不及待地朝著衛虞蘭看過去。

隨後,她驚訝地發現,衛虞蘭的臉依舊吹彈可怕!白如玉瓷!

不對,一定是時間還沒到!

她親眼看著那毒酒是衛虞蘭一口吞下去的,絕對不會有錯,問題到底是出在哪裏呢?

她想不明白。

而衛虞蘭也有些驚訝,她忍不住趁著低頭喝茶的工夫,悄悄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溫潤,觸手光滑,既沒發熱也沒疼痛。

不像是要毀容的樣子啊?

太後看見這一幕,臉色沉了又沉,十分的不甘心。

幹脆又留他們兩個人在長樂宮中多呆了半個時辰。

那一天,衛虞蘭與沈京弦兩個人是在太後寢宮裏麵,用完了晚膳,才一起離開的。

他們走了之後,太後當即把端毒酒的那個小宮女押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