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該打
童聲稚嫩，唱出來的話卻充滿惡意。
小寶一聽，小臉瞬間氣得通紅，猛地衝上前，對著那幾個孩子大聲喊道。
“你們胡說！不許你們說我姐姐！我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是她們先欺負姐姐的！”
那幾個孩子見小寶生氣，不但不怕，反而嘻嘻哈哈地做起鬼臉。
“就說！就說！你姐姐就是壞女人！凶婆娘！大家都這麽說！”
小寶氣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還要上前理論，卻被秦芷一把拉住了。
秦芷臉上沒什麽怒色，反而走上前幾步，平靜地看著那幾個孩子，問道。
“你們說我忘恩負義，有什麽證據嗎？”
孩子們沒想到她會這麽問，愣了一下。
其中一個膽子大點的，梗著脖子說。
“要什麽證據？村裏大人都這麽說！”
秦芷不動聲色地從隨身帶著的小布兜裏掏出幾顆用油紙包著的鬆子糖。
糖粒飽滿，散發著甜香。
她將糖攤在手心，對著那幾個眼睛發亮的孩子晃了晃。
“那你們告訴我，是聽誰說的？說了，這些糖就給你們吃。”
孩子們看著那誘人的糖果，又互相看了看，終究抵不過饞蟲的**。
那個膽大的孩子搶先說道。
“是……是秦巧慧姐姐和秦娟姐姐教我們唱的！她們說隻要我們會唱了，就給我們好吃的！”
果然是大房和三房的女兒！
秦芷心中冷笑，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倒不打算和這群孩子計較，淡淡說了聲。
“天不早了，家去吧。”
不顧身後小孩的反應，秦芷牽著兀自氣鼓鼓的小寶走在回家的田埂上。
小寶仰起臉，不解地問：“姐，他們那麽說你，你都不生氣嗎？”
秦芷低頭看了看弟弟，臉上沒什麽波瀾。
“氣什麽？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那些都是不懂事的孩子，何苦跟他們計較。”
小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
“嗯！我懂了！我要學姐姐這樣，不跟人一般見識！”
秦芷聞言，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稚子無辜，但她可不是什麽以德報怨的聖人。
這事兒，沒完。
回到家，秦芷督促著小寶溫習了會兒功課，直到慕懷風從外麵回來。
她解下圍裙擦了擦手，對慕懷風道。
“我出去一趟，晚飯前回來。”
慕懷風知道她的本事，自保無虞。
他沒多問，隻點了點頭：“好，早些回來。”
秦芷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門。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村落裏炊煙嫋嫋，偶有犬吠聲傳來。
她先朝著大房秦斌家走去。
大房的院子比她那小院破落不少，顯得有些雜亂。
趙秀芳正坐在院門口的小凳上摘菜，一抬眼看見秦芷走過來，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哎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不孝的東西！你還敢到我們家門上來？”
她的嚷嚷聲驚動了屋裏的人。
秦斌和他們的女兒秦巧慧聞聲從屋裏走了出來。
秦芷根本沒理會趙秀芳的叫罵，目光直接鎖定在秦巧慧身上，一步步走過去。
秦巧慧被她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裏發毛。
“秦芷！你……你來我家想幹啥？”
秦芷走到她麵前，距離極近，突然出手，一把攥住了秦巧慧的手腕。
秦巧慧疼得“哎喲”一聲，想掙脫卻掙不開。
“村子裏那些關於我忘恩負義，心腸狠毒的謠言，是你散出去的吧？還教唆小孩子唱順口溜？”
秦芷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迫人的壓力。
秦巧慧手腕生疼，心裏害怕，嘴上卻不肯認。
“你……你胡說八道！你有證據嗎？”
秦芷無所謂地笑了笑。
“證據？你當我是聖人，還和你掰扯那麽多，你做沒做，自己心裏清楚！”
話音未落，秦芷空著的左手猛地揚起。
“啪”一聲脆響，結結實實一記耳光扇在了秦巧慧的臉上！
秦巧慧被打得懵了，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印。
“啊——”
她尖叫一聲，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你！你敢打我女兒！”
秦斌見狀又驚又怒，上前就想動手。
秦芷淡淡掃了兩人一眼。
“我打她，是因為她該打！看在都姓秦的份上，我不願親自教訓你們這些做長輩的。但你們給我聽好了！”
“若是再敢在背後搬弄是非，下次，挨打的就不止是秦巧慧了！你們倆，我照打不誤！”
說完，她不等秦斌反應，揪著秦巧慧的衣領，又是“啪啪”幾個響亮的耳光扇了過去。
直打得秦巧慧臉頰紅腫，哭爹喊娘，這才罷休。
秦芷鬆開手，冷冷地瞥了目瞪口呆的秦斌和趙秀芳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大房院子。
離開大房家，秦芷腳步不停，徑直朝著三房秦朝家走去。
秦朝蹲在院角修補農具，薑雲在灶房門口忙碌。
秦娟則坐在院中的小凳上，就著最後一點天光，低頭專注地繡著一塊帕子。
秦芷走進院子，腳步聲驚動了裏麵的人。
秦朝抬頭一看是她，臉色頓時一變，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沒敢吭聲。
薑雲從灶房探出頭，看到秦芷，眉頭立刻擰起來。
“你又來幹啥？”
秦娟也抬起頭，看到秦芷，手裏繡花針一頓，臉上掠過一絲慌亂。
秦芷沒理會薑雲，徑直走到秦娟麵前，二話不說，伸手一把將她膝上那塊繡了一半的帕子連同下麵的繡樣搶了過來。
“啊！我的繡樣！”
秦娟急得尖叫起來，站起身就想搶回來。
“你還給我！那是我好不容易描好的！”
這繡樣是請鎮上的繡娘畫的，花了些錢，若是丟了或者毀了，她得心疼死。
薑雲見女兒的東西被搶，頓時火冒三丈，抄起手邊一根擀麵杖就衝了過來，朝著秦芷揮舞。
“反了你了！敢搶娟兒的東西！我打死你個黑心肝的！”
秦芷側身輕易避開，手腕一翻，精準地扣住薑雲的手腕。
稍一用力，薑雲便“哎喲”一聲鬆了手，擀麵杖哐當掉在地上。
“你……你到底想幹啥？！”
薑雲又驚又怒，揉著發疼的手腕吼道。
秦芷晃了晃手裏的繡樣，目光冷冷地落在臉色發白的秦娟身上。
“我來討個公道。你家女兒嘴不幹淨，跟著秦巧慧一起在村裏散我的謠言。現在，她自己掌嘴十下，響亮點，讓我聽見。”
“記住這個教訓，這事兒就算過去了。要不然……”
她作勢要將繡樣撕掉。
“這繡樣，就當是給我的賠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