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閑談甚歡
對於女人,在韓少炎的眼中,那除了是用來取悅男人之外,唯一剩下的用處,恐怕也就是傳宗接代了。
可是望著眼中閃動著狡黠之色的崔謹言,韓少炎第一次發現,原來和女子說話,竟然也能給他如此有趣的感覺。
就見韓少炎,向來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
哪怕崔謹言明明是頂撞了他,甚至還言語間,回敬了他以及軟釘子,但是韓少炎非但沒生氣,反倒聲音微微上揚,心情不錯的從容回答道:
“我作為少陵的二哥,自然知道我這弟弟,本性純良,最是公正。但做哥哥的,都會多多少少擔心自己的弟弟,一時言行有失做下錯事。但聽完謹言姑娘這番話,本殿下也就放心了,看來你和少陵之間,還真是君子之交。既然你沒有倚仗我這三弟的權勢,才如此肆意妄為,那你到是同本殿下說說,為何要將李千金打成這副樣子,隨意傷人,而且傷的還是官家千金,謹言姑娘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這個罪過可不輕啊。”
一見韓少炎總算隻是針對她,不在對韓少陵進行抨擊了,崔謹言不禁暗鬆了口氣。
畢竟她這人就是如此,自己在苦都能咬牙熬著,但是她最不願意的,就是因為她連累到身邊親近的人,那簡直比在她心坎上剜肉,還叫她覺得難以忍受。
至於說韓少炎的告誡,謹言卻哼笑出聲,毫不在意的聳聳肩說道:
“殿下您來的有些晚,所以在沒知道整件事情是前因後果的情況下,所以你有些誤解我動手傷人的這件事情,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崔謹言說到這裏,將自己被碎瓷片劃破的手背,遞到韓少炎眼前接著說道:
“殿下可瞧見我這傷口了,你是不知道,這李彩屏說是官家千金,可這下起手來,那是窮凶極惡的很。我這寸許長的傷口就是她親自用碎瓷片劃出來的,而且她這一下子,本來是往我妹妹臉上招呼的,都是我攔的快,這才隻是在我手背上落了個疤,否則我三妹的臉定然是要被毀容的。殿下您到是評評理,就算她李彩屏臉上是出現了疹子,但別管是不是胭脂水粉造成的,她也不該報複性的去毀我妹妹的容吧。我打她一頓都是輕的,我就是心太軟了,剛剛就該活活掐死她這個禍害。”
韓少炎望著,手舞足蹈,情緒激昂說著話的崔謹言,他嘴角又忍不住露出了些許的笑意。
而薛叢文眼瞧,局麵在崔謹言的三言兩語之下,對他們是越來越不利了。
並且明明是被找來,給他們撐腰做主的韓少炎,竟然一改雷厲風行的態度,還叫崔謹言做下,和她閑談甚歡的架勢。
看得心裏焦急不已的薛叢文,他忍不住連忙插嘴說道:
“崔謹言你一向最是巧舌如簧,誰知道你那傷口是不是自己故意弄傷,然後栽贓給彩屏的。你一個鄉野丫頭,就沒有你幹不出來的事情,反觀彩屏那是地地道道的大家閨秀,出手傷人,還要將你妹妹弄到毀容的事情,怎麽可能是彩屏能做出來的舉動。”
薛叢文在替李彩屏好一番辯解後,本來還想在詆毀崔謹言幾句的。
可是誰成想,韓少陵眉頭一皺,再沒了和崔謹言閑談時的好脾氣,聲音一冷的訓斥道:
“薛侍郎好大的脾氣,本殿下我還坐在這裏呢,孰是孰非我自有公斷,用得著你多嘴嗎,難道叢文你現在還想做起我的主了不成。”
本來仗著自己是侍郎,崔謹言不過滿打滿算就是個小商賈,所以正損她損得來勁的薛叢文,他哪裏想掃,韓少炎竟然會訓斥起他來了。
雖然心裏無比憋屈,薛叢文更是想問問這位二皇子,究竟前來是幫誰的。
但是韓少炎的手段,還有殺伐果決的性子,薛叢文是見識過的,激靈靈打了個寒顫的他,瞬間就閉嘴了,再不敢多言半句。
至於說韓少炎,為何會如此偏袒崔謹言,其一是他確實覺得,眼前這個小女子頗為的有趣,比起他見過的那些鶯鶯燕燕都要好玩多了。
其次韓少炎別看他,一副淺笑模樣和崔謹言像在閑談似得。
其實周遭圍觀的人,那神情舉止,他全用眼角餘光留意著呢。
當韓少炎發現,崔謹言在說起她手背受傷的整個經過時,齊敏這些官家千金們,全都默默的點著頭,更是不恥的看向了李彩屏。
韓少炎如何瞧不出來,崔謹言所說的整件事過程,顯然沒有任何添油加醋,蓄意誇大的成分在裏麵。
若是他公然袒護李彩屏,到時崔謹言叫圍觀的眾賓客作證,那他韓少炎豈非顏麵當眾掃地,這麽丟人現眼的事情他可不會做,更不會叫薛叢文的愚蠢偏袒,給他帶來不必要的影響。
所以就見韓少陵,微微沉吟了一下說道:
“既然事出有因,先要動手的人是李千金,那她挨上這頓打,也確實不冤枉。這件事情謹言姑娘雖說下手是狠了些,但也是護妹心切,氣憤之下才失了輕重,本殿下覺得不應予以追究。”
韓少炎這看似替崔謹言做主的話才一說完,就見他話鋒一轉的又說道:
“但是李千金的臉,確實是在塗抹了謹言姑娘你這花店裏的胭脂水粉後,才變成這副滿臉生出紅疹的模樣。這件事情你作為掌櫃子,本殿下叫你給出個合離的解釋,想來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吧。畢竟你這胭脂,若是對女子的皮膚會造成摧毀性的傷害,那在我看來姑娘這店鋪,似乎暫時不適合在開下去。什麽時候確定你這鋪子裏的東西,都是安全不會傷害到人的時候,你才具備從新開張的資格。我這也是為了一眾帝都的百姓們著想,希望謹言姑娘要配合才好。”
一見韓少炎幾句話說完,就要封了她的鋪子,崔謹言自然不肯坐以待斃,當即急的站起身來,伸手一指被對方把玩在手中的小瓷瓶說道:
“我嚴重懷疑,李彩屏臉上的紅疹,不是和我的胭脂水粉有關係,而是她自己弄出的名堂,為的就是栽贓陷害,壞我的招牌,叫我生意做不下去。而且她動手腳的證據,應該就在那個小藥瓶裏,還望殿下能尋個郎中前來對藥性檢查一二,到時自然一切都會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