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世子妃,又甜又辣

第181章:寄予厚望

但是即便韓少陵的話,隻說了一半,但他究竟是什麽意思,梁帝豈會心裏不清楚。

就見他摘下手上的黑玉扳指,神情間充滿無奈與歉意的說道:

“其實陵兒你可知道,父皇我別看貴為九五之尊,但就在剛剛,朕卻頗為羨慕子墨,與那個叫崔謹言的丫頭。因為子墨畢竟就是個世子,隻要他願意,終生都不納妾,這並不是不可以的事情。可是父皇我卻不同,當年我也根本就沒想到,因為上頭的幾位皇兄,彼此相爭的過於激烈,死的死,被廢的被廢,所以朕萬沒想到,你皇祖父最後,竟然將皇位傳給了我。”

想到那段手足相殘,血雨腥風的往事,梁帝在無奈的閉上雙眼後,沉默了一會就繼續滄桑的說道:

“身為帝王,看似身份尊貴,執掌江山。可是坐在龍椅上,往往為此也要有諸多的犧牲。為了子嗣昌盛,權衡朝局,廣納世家貴族之女入宮為妃為嬪,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否則就算我隻想守著你的母後度過一生,靜芸也會被說成是妒後,甚至朕的子嗣若太少,就連這皇位都未必坐的安穩。這其中的身不由己,不但叫你母後心傷一世,也叫我們之間的距離,越走越遠,終究都回不到過去了。”

以前在梁帝麵前,韓少陵總怕惹惱這位父皇,因此謹小慎微之下,他甚至不敢對這位1生身父親,說上一句掏心窩子的大實話。

但是今天,或許是被梁帝的言談給觸動到了,就見韓少陵在用袖子,隨意的把眼淚抹掉後,當即就來到這位父皇的身邊,神情悲憤的說道:

“父皇就算你有再多的身不由己,你不是說母後是你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嗎,那你為何連一個給她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不但叫她承受喪子之痛,還將她貶黜後位,打入冷宮。若非是你的絕情,我母後不會抑鬱成疾,最終撒手而寰的。就算父皇你再感慨,甚至是後悔,我母後都回不來了。”

梁帝望著,在他麵前,一向都是舉止得體,極為恭敬的韓少陵,此刻竟然敢對著咆哮質問。

可是梁帝竟然並為惱怒,隻是在淡淡的收回望向韓少陵的視線,默默的注視著窗外,聲音一片平靜的說道:

“陵兒,父皇不是昏君,當年你兄長驟然犯上,我承認被自己最倚重信任的長子背叛的滋味,的確叫朕歇斯底裏,甚至連理智都被憤怒給磨滅殆盡了。可是再處決了君兒後,朕心如刀絞,冷靜下來對於太子謀逆的事情,也派人暗中調查過,甚至我最終也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君兒是被栽贓你,你母後更是無辜。”

別看韓少陵之前,在朝堂上對韓少炎說,要揭發他和小蕭後的所作所為。

實則這不過是憤怒下的一種報複罷了,其實韓少陵手裏根本就沒證據,否則也不會隱忍這麽多年,還沒揭發這對惡毒母子的真麵目。

可就在剛剛,韓少陵正在心裏想著,說出一切實情,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梁帝究竟會不會相信他的時候。

韓少陵是真沒想到,會聽見梁帝親口說出,他知道謀逆案的所有真相。

因此足足愣了有一會後,韓少陵才愣愣的退後兩步,神情間充滿不敢置信的絕望問道:

“父皇,你是說,二皇兄母子倆做下的惡性,你心裏根本就一清二楚對不對,那你為何不公諸於眾,為何不為我母後兄長洗清冤屈,你怎麽可以殘忍到如此地步。”

韓少陵的話,並未激怒梁帝,反倒就見這位一國之君,神色間在露出極度的疲乏感後,緩緩說道:

“少陵,你不也是一早就知道,小蕭後母子的所作所為,可你為何直到現在,都未曾向我這個父皇吐露實情呢。說到底不都是有著各自的身不由己,再我得知你兄長是被栽贓的時候,少君已經被我親自處決,我是一國之君,若驟然朝令夕改,承認自己之前誤信讒言,將自己的太子冤枉致死,你有想過會發生何種情況嗎。”

本來神情激動的韓少陵,聽到這裏,他神情間閃過錯愕之色,隨即不禁眉頭緊皺的說道:

“若是父皇真昭告天下我長兄的冤屈,雖然兄長可以尋回清白,可是父皇必然要被說成昏庸無道。那些本就不滿於父皇登基稱帝的皇伯皇叔們,就會借此生事,到時朝局必然不穩,諸侯王之間甚至會再起戰亂,局麵將徹底失控。”

已經坐回龍椅禦案前的梁帝,在神色凝重的點點頭後,不禁一拳擊在了桌子上,神情間更加痛苦的說道:

“是啊,明明已經錯殺了自己最愛的長子,可我卻不能還君兒一個公道。這件事情已經叫朕,追悔莫及,而事後當我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你母後時,她恨我當初不肯聽她的解釋,執意要了你兄長的性命,因此你母後其實並非死於病故,而是當著朕的麵,用瓷碗殘片劃破喉嚨而死。我永遠都忘不了,你母後最後看向我時,那憎惡的眼神,還有在朕懷裏,身體漸漸冰寒掉的感覺。為了不將事情鬧的更加滿城風雨,人心動**,父皇才值得封鎖你母後自盡的消息,少陵你聽完這些之後,是不是對朕也隻剩下仇恨,卻再無父子之情了。”

被接連知道的真相,打擊的腦袋裏都一片空白的韓少陵。

就見他在愣愣的注視了梁帝許久後,不禁還是搖了搖頭,聲音哽咽的說道:

“在不知道這些真相之前,父皇,兒臣不想瞞你,我確實對您頗有怨言。可如今兒臣卻知道,您做的這一切也都是身不由己,全都是作為一位國君,不得不忍痛做出的犧牲。您的心裏必然已經夠愁苦的了,兒臣怎能不理解,還在你的心窩上捅刀子呢。”

聽完韓少陵這話,神情悲苦的梁帝,總算露出欣慰之色的點點頭說道:

“不愧是我和靜芸的孩子,陵兒這些年,父皇確實冷落了你。但是希望你能理解父皇的苦衷,畢竟在朕的心裏,最愛的人始終都是你的母後,可是我虧欠靜芸的委實太多了。這種負罪感,甚至叫我不敢再去想起你的母後,所以朕也不願麵對你,因為看見你,我就會想到你的母後,還有你的長兄,這些被朕親手逼迫死的至親最愛。但是陵兒,你要相信,父皇對你始終都是寄予厚望的,而你也確實沒叫朕失望,看著你越發出眾優秀,朕知道自己也算後繼有人了,等到百年之後,泉下見到你母後,還有君兒的時候,朕至少也算對他們有個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