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臨陣倒戈
第二天一早,崔謹言梳洗穿戴好後,就領著額頭有傷,但對於進宮也是迫不及待的郭春香,隨著安子墨一並上了馬上,直奔皇宮而去。
因為昨日關於薛盈盈的事情,根本也沒有一個定論。
因此安子墨選擇的就是梁帝下朝的時辰,所以等到他們三人一到了太後宮,並未等上多久,隻見得梁帝還有韓少陵一並過來了。
並且叫崔謹言沒想到的是,蕭思思竟然也來了。
崔謹言與她本就頗為一見如故,所以在給太後,小蕭後等人見禮請安後,就趕緊上前握住這位相府千金的手,滿臉笑容的說道:
“思思你怎麽來了,一晃咱們可有段時日沒見了,現在瘟疫已經過去,要不了多久你和少陵也到了大婚的日子了。你這個準新娘,不在閨閣裏待著,怎麽還跑來宮裏了。”
和崔謹言那一臉笑容相比,蕭思思此刻的神情,可就凝重多了。
就見她也握住了崔謹言的手,充滿了擔憂之色的說道:
“姐姐你到是沉得住氣,你和安世子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我昨日一聽說,就忍不住的想去世子府看望你了。但是因為入夜了,相府規矩大,妹妹也不好大晚上的離府。但心裏始終記掛著崔姐姐,所以今早就尋了個緣由,以入宮給太後娘娘請安,隨便奉上新作的點心,這才進得宮來,探望姐姐。還有那薛盈盈,究竟是怎麽回事,妹妹瞧著安世子可不是那孟浪之人,這其中怕是存在誤會吧。”
正所謂錦上添花無人問,雪中送炭暖人心。
這蕭思思能在所有矛頭,都直指向她和安子墨的時候,仍舊不避諱,反倒想盡辦法前來看望她,這份情義還是叫崔謹言很感動的。
眼瞧因為蔣太後還未到,眾人到都恭候著,沒人敢在太後宮院內放肆,至少表麵上都保持著相安無事。
崔謹言趕緊又湊近蕭思思幾分,壓低聲音,閑聊起來的苦笑說道:
“什麽誤會,根本就是那薛盈盈,想要攀上子墨,希望能生下遼東王府的嫡長孫罷了。不過思思謝謝你,還趕來特意探望我,但是此事也無需過於擔心,我也帶來了證人,遼王妃想要給子墨身上潑髒水,那也得問問我答不答應。”
向崔謹言這種,自小沒爹沒媽,凡事必須親力親為,還得盡可能保護自己的孤女。
她沒有尋常女子的柔弱,有的隻是在無數的磨難和坎坷裏,變得越發堅韌的性格。
所以崔謹言完全不覺得,身為女子就得無條件的等著男人的保護,她同樣有能力,去守護自己最愛的人。
而蕭思思望著滿臉自信,好像從來就不知道,膽怯為何物的崔謹言,她的眼底深處閃過羨慕的神色。
其實說起來,蕭思思是侯府千金,而崔謹言那大大咧咧的性子,甚至和溫婉賢淑都貼不上邊。
可是偏偏她們兩人性格南轅北轍,可卻真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不過說起來,其實在蕭思思的心裏,她被約束的久了,就更加有些羨慕,崔謹言的無拘無束。
而崔謹言那毫不做作,敢說敢做的性子,也是蕭思思渴望,但這輩子都不可能擁有的爽朗性格。
因此看著崔謹言,蕭思思心裏有種很舒服向往的感覺,這也是她為何一口一個崔姐姐的稱呼對方,絲毫不在意尊卑的緣由。
而就在崔謹言,小聲和蕭思思說著話的時候,那邊蔣太後也在梁帝的親自相請下,從寢殿內緩緩的走了出來。
等到在上首位坐穩,並且受了眾人的拜見後,蔣太後不禁揮了揮手,和藹的看向崔謹言說道:
“你這孩子昨天不是說,手裏也有證人,可以出麵證明在薛盈盈懷上身孕的那段時間,遼王府的安子元同樣也在小柳村嘛。這件事情啊,哀家看來還是盡早解決清楚的好,昨天這後宮裏,就有那亂嚼舌根的奴才,對子墨的清譽已然構成了很不好的影響。所以謹言啊,快叫你帶來的人上殿吧,對於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哀家也確實很想知道個清清楚楚。”
蔣太後都發了話,對於安子墨的清譽,同樣很重視的梁帝,他也複議的馬上說道:
“謹言,太後娘娘說的不錯,隻要你的證人,確實言辭可信的話,那朕自然也會給子墨做主的。這裏是帝都皇宮,誰也別想在朕和太後娘娘麵前,栽贓冤枉無辜。”
其實通過遼王妃昨天的神色態度,梁帝已經瞧出來了,這突然出現的薛盈盈,十有八九和安子墨根本就沒關係。
隻是礙於遼王妃的麵子,他不好親自點破這層真相罷了,現在若能借崔謹言這個晚輩的手,把事情說開了,那也不失為一個頗好的結果。
而崔謹言聞言,同樣不願耽擱下去的她,馬上就將候在殿外的郭春香給帶了進來。
感覺得郭春香的手,冰涼冰涼的,崔謹言知道,對方一個農家女,忽然看見這麽多皇家人,緊張是在所難免的。
為了叫郭春香能清楚無比的講出郭家的慘變,崔謹言不禁一邊揉著她冰冷的手,一邊體貼入微的安慰道:
“春香你別怕,有太後和陛下在這裏,誰也不敢動你分毫的。隻要你如實的,將當日安子元闖入你家,害的你家破人亡的事情講出來,那郭家的巨變,自然會討回一個公道的。”
聽完崔謹言這話,已經被引著走入正殿內的郭春香,並未言語,隻是靜靜的沉默了一會。
當她環顧了一圈之後,就見她深吸一口氣,接著不著痕跡的將崔謹言的手給推開了,接著就一邊落淚,一邊跪在了梁帝的麵前,叩首哽咽的說道:
“陛下,民女這輩子有幸見到你,父母慘死的冤屈,總算能夠有個說法了。雖然我不知道,崔謹言在明知道,害了我全家的人是安世子的情況下,為何會以為她威脅幾句後,我見了陛下和太後,就不敢說出實情了。但是民女想說的是,什麽遼王府的二公子,我根本就沒見過,當日是安世子禽獸不如的衝入郭家,而後奪了民女的清白不說,還害死了我的爹娘,這才是事實的全部真相。”
“雖然崔謹言威脅過我,若是敢說出實情,那就會叫我小命不保。可是家人的慘死,這樣的血海深仇,就是拚著性命不要,我也要把實話講出來啊。還望陛下一定要給民女做主,我的父母雙親死的太慘了,不能因為安子墨身份尊貴,是遼東王府的世子爺,就叫他逍遙法外。正所謂殺人償命,還望陛下砍了他的頭,藉慰我父母的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