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逼問真相

雖然崔謹言由始至終，說著話的時候，都是笑吟吟的，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可是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卻都叫李媽媽心驚膽戰的厲害。

眼瞧著崔謹言這是要從她嘴裏，套出正院那邊的事情，李媽媽一想到，此事若是叫遼東王妃知道了，到時她恐怕死的更加淒涼。

因此李媽媽雖然畏懼崔謹言，但隨即還是咬咬牙，直接搖頭裝起傻來的說道：

“世子妃這話真是說笑了，我一個做奴婢的，就算王妃娘娘真有什麽秘密，哪裏會同我講呢。所以還望世子妃瞧在，我們一家三代人，全都是侍奉在府內的家生奴才，而奴婢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就莫要難為我了。”

這若換成崔謹言，才來到大梁那會，李媽媽說的這般可憐，她定然是會心軟放行的。

畢竟崔謹言的骨子裏，還是有著人人生而平等，不能因為所謂的準備，就對卑賤之人的性命，視若草芥般，毫不在意。

可是隨著經曆的事情多了，崔謹言曆練的這心性不但更穩了，其實也更堅硬了一些。

有的時候，她確實不想害人，可這事情若不狠下心腸去辦，將來遭殃被害的人，就會立刻變成她自己，還有身邊在意的人。

所以就算李媽媽的處境，崔謹言很同情，可她卻毫不相讓，神色間更沒有半分心軟的樣子，反倒笑吟吟的繼續說道：

“看來我好言相勸這麽久，李媽媽卻是一句話也沒聽進去的。本來我也挺可憐你，年紀一把，不忍心多加刁難的，可既然你不識抬舉，那也怪不得本世子妃對你下手無情了，對吧。”

李媽媽耳中聽著，外麵柳媽媽那還在被掌嘴的動靜，如今一見崔謹言這話裏話外的意思，顯然是不打算輕饒了她的。

當即就見李媽媽，連連叩首告罪，心裏別提多恐慌不安了。

可是崔謹言卻絲毫不為所動，微微的沉吟了一下，就立刻心情看似，非常愉悅的打趣說道：

“我若沒有記錯，在初來王府的時候，母妃非要說我身上有什麽邪祟，當時也是搬來一個火炭盆，那炭火燒的叫一個旺啊，而母妃的意思是想叫我從上麵直接跨過去，萬幸我也算半個皇家的人，這才免去了這份刁難，否則我恐怕根本就沒命入府，早就被熊熊大火燒成焦炭，化成一個火球了吧。而我記性一向不算好，但依稀記得，那會將火盆搬來，還意圖按著我跨過去的人，就是李媽媽你吧，不得不說，你膽子比起那個柳媽媽來講，還真是不逞多讓，也是個膽大妄為之輩呢。”

一見崔謹言這是要翻舊賬了，李媽媽心裏忐忑不安，更是後悔不已，當初怎就覺得，有遼王妃撐腰，這個才入府的世子妃是個好拿捏的。

眼下明顯的結仇了，李媽媽也顧不得自己是府中老人的臉麵了，趕緊叩首連連的哀求賠罪道：

“世子妃娘娘，全都是奴婢的錯，我現在就自行掌嘴，還望您能消消氣，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和我一個下人計較了。”

李媽媽這話說完，還真是誠意十足，掄起巴掌就往自己的臉上招呼了過去。

而崔謹言眼瞧著這一幕，卻立刻擺擺手，故意擺出一副不忍的模樣說道：

“李媽媽你可是母妃身邊倚重的人，這若倆上帶著巴掌痕跡，在玉麟院內出出進進的。旁人瞧見了，還不得以為我針對你，是故意不敬母妃，你這不是要將本世子妃，至於不孝的境地嘛。”

話說到這裏，崔謹言再次瞧了眼那燒得通紅，火苗亂竄的炭盆，很是從容不迫的出主意道：

“別說本世子妃難為你，既然你想做個忠心耿耿的奴婢，不願意將正院的事情說出來，給我聽個樂子。那我崔謹言自然也不會強人所難，因此當初你不是幫母妃將炭盆端到我麵前，既然你們覺得，在這火苗亂竄的炭盆上跨過去，並不會有大礙。那勞煩李媽媽，一會也在這炭盆上，好好的跨個十幾來回的給我瞧瞧如何。隻要你肯如此做，那我立刻放行，就此不會再刁難你分毫的。”

李媽媽先是瞧了瞧崔謹言，一見這位世子妃那神情分明就是認真的，半點不是在開玩笑。

接著李媽媽又看了看，那燒得正旺的炭盆，她心裏一想，這要是跨過去，還走上幾個來回，到時她非得變成個火球，全身上下都著起火來來不可。

因此就見李媽媽，根本連嚐試的勇氣都沒有，徹底被嚇破膽的她，不禁渾身發抖的連忙叩首說道：

“世子妃您究竟想問什麽，剛剛是奴婢不識抬舉，眼下隻要是我知道的，那奴婢全告訴給您又有何妨。畢竟王妃娘娘現在生著病，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是您在掌管著，都是府中的主子，本就沒有什麽彼此不能知道的事情。但是奴婢若是照實說了，還望世子妃能庇護我一二，否則一旦王妃娘娘知道，就算都是些小事罷了，那也定然饒不了我的，奴婢非因為多嘴多舌喪命不可啊。”

崔謹言就知道，這世上並沒有多少人，會為了守住旁人的秘密，寧願搭上自己的一條性命。更何況遼東王妃，在她看來絕對算不得什麽良善的主子。

倚重正院的人，更多的是出於畏懼，這才不敢背叛遼東王妃罷了，可真當性命已然到了不保的時候，那自然是顧不得旁的了，稍加逼問，便立刻倒戈相向。

雖然崔謹言頗為感慨，遼東王妃馭人之術不精，但李媽媽總算肯鬆了口，這到是件好事。

因此就見崔謹言的態度，也是為之一緩，立刻和顏悅色的承諾道：

“李媽媽隻管放心，我不是母妃，卸磨殺驢，用完就丟的事情，我崔謹言是不屑於去做的。隻要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幾個問題，並且能說出一些，有價值的東西，我不但保你性命無礙，還許你一世的榮華富貴，叫你的後代子孫，再也無需為奴為婢，過上人上人的生活，難道這一切李媽媽你就果真不動心，不想為子孫後代謀個好出路嗎。”